林老三聽了林璃的話後,也點了點頭,轉身就向前台走去。
“那我現在就去前台問一下。”
沒過一會兒,林老三就回到了,他一臉興奮的遞過來一個小紙條。
“媽,我問到了,說現在東城、西城好像有四合院在出售,隻是價格好像有點高。”
“錢不是問題,一定要獨門獨戶的,最好能馬上入住。”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這是從清大到東城、西城的路線圖,上麵有具體的公交車線路。”林老三指了指自己畫的潦草的路線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想得不好,媽,你能看懂嗎?”“大概能看懂。”林璃拿起筆,在他那張紙上再寫寫畫畫,不一會兒,一副清晰的路線圖就出來了!“你再幫我看看,有沒有遺漏的?”
“沒了!”林老三接過林璃補充畫好的路線圖,豎起了大拇指,“媽,你畫得太好了!”
“行了,你先回清大吧,我去東城、西城看看!”
“好咧。”林老三正準備轉身離開,突然回過頭朝著林璃傻笑了一下,“媽,我剛才已經去把房間退了。從今天開始,招待所裏就隻有你這一間房了。”
“好的,我知道了!”
等林老三離開後,林璃也收拾了一下,就走出了招待所。
前台工作人員看著林璃離開的背影,坐在位置上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這兩母子又要去看房子了嗎?”
“是啊,剛才那位林先生來問我四合院的事情。”
“他們倆真有錢!”
“那可不……”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兩人私下說的話,被一位正在前台做清潔的中年婦女聽到了,她眼神幽暗的看向了林璃離開的方向。心裏嘀咕著,看到這次家裏的困難能解決掉,隻需要到時候……
而三人嘴裏、心裏正在討論的林璃現在已經坐上了去往東城方向的公交車。
顛顛簸簸、搖搖晃晃!
林璃終於到了東城,1984年的京市東城,像是一幅徐徐張開的水墨畫卷,將古樸和新生都畫進了畫裏。灰牆灰瓦的四合院錯落有致地分布在縱橫交錯的胡同間,胡同口的槐樹、棗樹伸展著枝椏,枝葉間偶爾還能看到幾個鳥窩。
街道兩旁,低矮的商鋪鱗次櫛比。
國營副食店的玻璃櫃台裏,擺放著鐵皮罐頭、散裝餅幹,售貨員戴著袖套,用牛皮紙熟練地包著點心。林璃拿著路線圖,在東城的胡同裏轉了整整三圈,才終於找到了那家傳聞中的房介中心。
它藏在一條名叫“吉祥胡同”的巷子裏,門口掛著一塊木質招牌,“房屋中介服務處”。
門口兩側貼著幾張泛黃的房源告示,被風吹得嘩啦作響,邊角處卷起來,露出底下的舊報紙。林璃整理了一下衣服後,走進了房介中心。
屋裏的光線比較昏暗,一張掉了漆的長木桌占據了大半個空間,桌子上堆著厚厚的檔案袋,還用不同顏色的毛絲捆起來。
牆上掛著一幅東城區的地圖,上麵密密麻麻的畫著紅圈、藍圈,還標注著各種房屋信息。
角落裏,一台老式算盤落滿了灰塵、旁邊的搪瓷杯裏插著幾支褪色的圓珠筆。
櫃台後麵坐著一位戴著老花眼鏡的老師傅,他麵前的搪瓷杯裏飄著幾片茶葉,還冒著熱氣。林璃走上前,還沒來得及開口,老師傅就抬起了頭,推了推眼鏡,操出一口地道的京腔。
“姑娘,看房?”
林璃趕緊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師傅,我想找一套四合院,獨門獨戶的。”
老師傅聽後,從抽屜裏翻出幾本登記薄,紙張都已經泛黃,邊緣也磨損得很厲害,邊翻,邊嘴裏念叨著“四合院可不好找嘞,現在賣房的少,願意賣給外人的就更少……”
林璃站在櫃台前,眼睛緊緊的盯著登記薄上的信息,心裏暗暗祈禱,希望能心想事成。
牆上的老式掛鍾滴答作響,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的手心沁出了汗。
終於,老師傅的手指停在了一行字上:“東城這邊,有戶人家要賣四合院,不過價格可不便宜……”林璃的心跳也隨著老師傅的話開始加快,她吞咽了一下後,急忙問道。
“師傅,這房子到底要多少錢?是獨門獨戶嗎?”
老師傅摘下了老花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慢悠悠的說道:“姑娘,這房子是人家早些年置下的,獨門獨戶,一進的院子,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後院還有個小菜園子。要說價格……”他頓了頓,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三萬八,一分都不能少。”
才三萬八,林璃聽到這個價格後,心裏開始狂喜。
要知道在後世,東城區裏的四合院可是能賣到天價的啊!
現在的價格真的是白菜價!
她越想越興奮,看著老師傅,快速的點了點頭,“師傅,能帶我去看看房子嗎?”
“好!”
老師傅將登記薄合上,起身在牆上取下一串鏽跡斑斑的鑰匙,揣進中山裝的口袋。
“得嘞,跟我走吧。這個房子就在附近的平安胡同裏,走個十來分鍾就到了!”
十分鍾後,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平安胡同裏。
秋日的陽光透過樹葉,在青石板路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路過副食店時,飄來陣陣醬菜的香氣;胡同口的修鞋匠低頭忙碌著,手中的錐子有節奏地敲打著鞋底。拐過兩個彎,一座朱漆斑駁的如意門出現在眼前。
老師傅掏出鑰匙,插進鎖孔,“哢嚓”一聲,門開了。
一股夾雜著塵土與木香的氣息撲麵而來。
“到了,姑娘你進來看看吧!”
林璃等塵土味消散了一下後,跟著老師傅的腳步,踏進了這間四合院。
“這套四合院,原主家保護得相當好,如果不是他們急著用錢,也不會出售。”
老師傅找了一個石墩坐下後,邊介紹,邊等著林璃四處參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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