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孩子生下來了,到時候我們再喝酒。”
為了陪媳婦兒,陸驍他也把麵前的茅台倒給了喬國文。
媳婦兒不喝,他也不喝。
這麽自覺的男人,搞得喬念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悄悄的掐了他的胳膊一下,“我又沒有不讓你喝。”
他幹嘛不喝啊?
這樣會顯得自己很霸道。
她才不是霸道的人。
陸驍被媳婦兒的眼神嗔得骨頭酥軟,別說隻是不喝酒了,就算讓他餓上幾天,他都能夠堅持住。兩家人熱熱鬧鬧的吃起了年夜飯,一邊吃飯一邊閑聊,生活別提多麽的愜意了。
在村裏,大部分的家裏,也開始吃年夜飯。
田世昌家。
已經分家了的他們,因為今天過年的關係,所以就說好了一起吃年夜飯。
勞翠芬早上就起來,幫忙婆婆徐春梅一起準備年夜飯。
二合麵饅頭,還有帶著葷腥的菜,都是他們家難得一見的好菜。
做飯的大人高興,穿著新衣裳的孩子也很高興。
但是這份高興,沒能維持太久。
等婆媳兩人準備好了年夜飯,端到了正房準備開吃的時候,隔壁牛鮮花住的那邊屋子,傳來牛鮮花的哭泣聲。
田世昌眉頭皺起。
徐春梅的臉色也變得十分的難看。
這個老二家的,真的是無法無天了。
“你去看看,怎麽回事。”
田世昌雖然不高興,卻也不好黑著臉去吼兒媳婦,隻能讓自己老伴兒過去看看。
到底是什麽情況?
大過年的,在家裏哭哭啼啼的成什麽樣子?
徐春梅自然是知道,牛鮮花哭泣的原因。
都是因為她那不爭氣的二兒子啊!
“冤家,真是冤家。”
徐春梅放下手中的東西,轉頭朝牛鮮花他們那邊屋子走。
盡管心中很不喜歡,卻也不得不去勸一下牛鮮花,讓她別在大過年的哭。
這大過年的,在家裏哭哭啼啼的多不吉利?
說出去都不好聽啊!
就是可惜了,牛鮮花根本就沒有想過這些。
甚至她還是特意選在這個時候哭鬧的。
原因就隻有一個。
既然她的男人都不在家了,她的日子都不好過了,那麽其他的人也別想好過。
大家一起不好過最好。
徐春梅來到了牛鮮花的屋子。
看到坐在炕上擦眼淚的人,她歎了口氣,打算好好跟她說道說道。
“老二家的,我知道老二被抓了,你一個人心裏難受,但是今天到底是大過年的,你也要稍微控製一下自己的情緒。”
“控製什麽?”
牛鮮花正有一肚子的怒氣,不知道該怎麽發。
此刻她婆婆過來,無疑是正好撞到了槍口上了。
“我命苦,嫁到你們老田家以後,辛辛苦苦的幹活掙工分,一口氣不敢歇,就是想著能夠把日子過起來。”
“但是不曾想遇到你們這麽偏心的老人,眼睜睜的看著我男人被抓去坐牢,也不管不顧。”“感情這些年我為老田家所做的一切,所生的孩子都是白忙一場,你們根本就沒有把我當成家裏人。”牛鮮花一邊哭一邊大聲吼。
徐春梅被她的話吵得腦瓜子嗡嗡的響。
但是比起吵鬧的腦瓜子,徐春梅更加在意的是牛鮮花嘴裏說的話。
“老二家的,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偏心的老人?”
牛鮮花嫁到他們老田家四年。
當初她嫁過來的時候,正是家裏最窮,最苦的時候。
但是牛家一定要讓他們給一百二十斤的糧食,加十塊錢的彩禮才肯讓牛鮮花嫁過來。
徐春梅與田世昌沒有辦法,隻能勒緊褲腰帶,忍饑挨餓幾個月,才攢夠了糧食,給牛家送去……徐春梅記得,那個時候她餓得厲害,以至於去打豬草的時候,差點從山坡上滾下去………
還有,牛鮮花嫁進來以後,懷鐵蛋的時候,三天兩頭的叫著腰酸背痛,沒胃口,幹不了活兒。是徐春梅每天給她煮一個雞蛋,好吃好喝的供著她直到生產的。
要知道老大家的生兩個孩子,都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甚至老大家的生第二個孩子的時候,她還在地裏幹活,然後肚子太痛了,就直接生在了地裏……如今,牛鮮花競然說他們偏心?隻顧著老大家,不顧著他們家?
徐春梅氣得不行。
一口氣哽在心頭,無法疏散。
“你…你…你………”
她指著牛鮮花,覺得這人真是不可理喻。
本來還想來安慰一下牛鮮花的,不曾想自己卻被氣得夠嗆,徐春梅也說不出安慰的話了。
轉身抱上小孫子,回去吃飯。
至於牛鮮花?
她吃不吃飯跟他們沒關係。
她不是說他們當老人的偏心嗎?就偏心給她看好了。
牛鮮花本來想拿捏一下婆婆,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厲害。
但是不曾想,徐春梅過來這麽一下就又過去了?
聽著隔壁傳來的歡聲笑語,還有飯菜的香味,牛鮮花不爭氣的吞了吞口水。
她垂下頭,摸著自己扁平的肚子。
眼中發狠!
“田家人如此惡毒,就別怪我不講情麵了!”
當天晚上,田家偏房著火。
得虧田廣廈正好起來解手,發現了燃起來的火焰後,連忙把家裏人叫醒,又叫鄰居來幫忙。這才沒讓偏房的火勢變大,殃及到正房。
但是偏房的火澆滅之後,他們也發現了一件事。
本該在偏房裏睡覺的牛鮮花不見了!
“牛鮮花啊?我剛才起夜的時候看到她了啊。”
隔壁鄰居婆子大聲道,“我看到她好像挎了個包袱,急急忙忙的出了村。”
“我當時還問她幹什麽去,她支支吾吾的沒說話!”
“如今看來,這火莫不是她放的,她人跑了,想要重新嫁人了吧?”
村裏不是沒發生過媳婦兒跑了的事情。
不過那些跑了媳婦兒的家庭,都是窮得不行的。
像大隊長家這樣,家庭條件殷實的,嫁到他們家裏來的姑娘隻會覺得掉到了福窩窩裏,沒有人會想到要跑。
因此老婆子在看到牛鮮花的第一時間,也沒想到這一層。
如今老田家偏房失火,牛鮮花不知所蹤,她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
那牛鮮花,恐怕是真跑了。
聽到鄰居這麽說的勞翠芬,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一邊的婆婆。
怕她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徐春梅嗬嗬冷笑,“跑了?她牛鮮花能跑到哪裏去?最多就是跑回她老牛家!”
“她真覺得她老牛家是什麽好相處的不是?”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