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田虎家窮,家裏無父無母,隻有他一個人。
父親出院以後,需要一處安靜的地方養傷。
她肯定是不能把父親接到隔壁大隊上的,畢竟在那邊,她也是住的知青大院,住的集體宿舍。根本就沒有條件讓她照顧父親。
於是,她就把視線放到了去年,救過自己一命的田虎身上。
縱然覺得這樣欺負老實人有些不太好,但是她真的沒有別的辦法。
昨天早上。
張青找到了田虎。
她主動詢問,他是否結婚了?若是沒有結婚,也沒有喜歡的人,能不能考慮一下她?
這般冒昧的提出結婚,張青也害怕對方懷疑自己是否已經不幹淨了,她又連忙向田虎保證,自己很幹淨。
她插隊這幾年,不是沒有人要跟她處對象,但是她一直堅守著,沒有處對象,連男人的手都不曾碰過。她這般堅持,隻是堅信將來有一天,還有回去城裏的機會。
如今她爸出事了,回城什麽的也被她拋在了腦後。
最主要的,是找個給爸爸養傷的地方。
他們父女兩人在這裏,沒有任何的依仗,張青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就是把自己嫁出去,換個讓父親安身的地方。
沒有父母,二十六歲還沒娶妻的田虎,成了她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選擇……
田虎不是傻子,他知道張青跟他結婚,隻是為了安頓她爸。
但是他同樣不會笨到,送上門來的心上人,伸手把她推開。
他答應結婚。
當天就開了證明領了證。
張青對張文新的說辭,是田虎救過她,她一早就對田虎心生好感了卻不敢說,如今他受傷了,田虎又在張文新的病床前,忙前忙後的,她便想著向他表明心意……
張青的話還沒說完。
去打熱水回來的田虎,便打斷了她的話。
“是我先喜歡的張青同誌。”
高大的男人目光炯炯的盯著她,“去年救了你後,我就會經常打聽你的消息,是我先動的心。”這話不隻是說給張青聽,也是說給張文新聽。
“但是我隻是個地裏刨食的泥腿子,你是城裏來的知青…”
城裏來的知青,還在小學當老師的同誌,又怎麽可能會看上他?
二人爭相承認,也不知道張文新心中怎麽想。
總之,張文新出院後,就住進了田虎的家裏。
村裏有不少的人,聽說了這個消息,不由得麵麵相覷。
那田虎一個大齡單身漢,原本以為這輩子隻能跟寡婦,二婚頭,三婚頭的結婚。
結果卻不曾想,他竟然娶了一個知青,還是在隔壁大隊當老師的。
這就讓村裏一些每天都在地裏刨食的人,有些不爽了。
怎麽他們家的男人,沒有娶到城裏來的知青啊?
雖說這知青有個身份有問題的爹,但是也不能忽視了她在隔壁大隊當老師,一個月有二十二塊錢工資的事情啊。
二十二塊啊!
平均下來到每一天,跟一個壯勞力每天下地掙的滿工分差不多了。
這樣的好事,怎麽就沒落到他們的頭上?
那些小心眼的人,嫉妒得不行。
但是再怎麽嫉妒,也隻能在心裏生悶氣了。
他們可不敢去得罪田虎。
就那大塊頭,萬一得罪了他,被他一巴掌揮過來,真可能會扇到牆上,扣都扣不下來的那一種。田虎家。
他把張文新放在了炕上,讓張青在這裏陪他說話,自己就出去煮東西去了。
張青聽到廚房那邊傳來動靜,她也不好意思一直坐在這裏。
“爸,我去廚房看看,你先躺下休息。”
張青替張文新掖好被角,墊好枕頭,轉身出了房間。
田虎家是一座三間正屋,帶著兩間偏房的圍成的小院子。
其中一間偏房,就是他家的廚房。
另外一間,則是雜物房,裏邊堆放著高高的柴火。
廚房這邊也堆著不少的柴,燒火做飯的時候,也能把炕燒熱。
張青從張文新的住的房間裏出來,抬腳走到了廚房。
田虎正在煮麵條。
他自己揉麵,要做刀削麵。
張青進去看到,拉起袖子要幫忙。
“不用,你出去休息,我一會兒就做好了。”
田虎讓她離開廚房。
張青沒有聽話離開。
“我可以幫忙。”
她做飯味道還可以。
田虎見狀,便往邊上讓了讓。
他也沒有離開廚房。
張青洗了手,接過他的活兒來。
田虎蹲在一旁,幫燒火。
剛剛成為夫妻的兩人,還不是很熟悉,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聊什麽。
張青揉了多久的麵,田虎就沉默了多久。
張青……
這種沉悶的氣氛,是她非常不喜歡的。
但是她初來乍到,還帶著受傷的父親住過來,她本身就是理虧的那一方,真不敢對田虎有太多的要求。兩人的沉默,一直到了晚上。
伺候完張文新上了廁所,等他睡了,張青,田虎他們也要回房間去了。
田虎的房間在北邊那間。
中間是他放糧食的屋子,上邊掛著鎖,平時也不怎麽打開。
裏邊有炕,但是炕上堆著他過冬的糧食,也不方便收拾出來給人住。
而且,他私心裏,也不想跟張青分床。
就算兩人什麽也不做,他也想著躺在一張炕上。
或許,她有一天能接受自己呢?
他能等。
田虎懷揣著這樣的心思,回了房。
張青已經簡單的洗漱過了。
她在把她的衣服,放在炕邊的一個小箱子裏。
看到田虎進來,她明顯有那麽一些緊張。
田虎垂下眼眸,把手中的油燈放在桌上。
“我去洗漱。”
“你先睡覺吧。”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張青回答了一聲好,也趁機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
她疊衣服的動作慢了一些。
但是到底才幾件衣服而已,再怎麽慢,一會兒也該收拾好了。
張青把衣服折好,放在了帶來的箱子裏。
她想了想,又從小箱子裏把自己平時穿睡覺的那一套衣服取了出來。
打開被子鑽到被子裏邊,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換上了睡衣。
田虎洗完澡,在外邊站了好一會兒,調整了好幾次呼吸,又去看了一眼嶽父的情況,這才回房間。油燈已經快滅了。
炕上被子裏有一個凸起,那是他剛領了結婚證的媳婦兒。
雖然她蓋著她帶過來的被子,但是躺著的,卻是他的炕。
田虎輕聲問,“還要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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