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長得討人喜歡,一看就知道家裏教育很好。
可惜她手邊沒有什麽東西,不然還真想送他一些小玩意兒。
“再見咯,跟你奶奶走吧!”
與宋君寶他們分別,喬念又在車上待了一天。
第二天下午兩點,火車才到了喬念的目的地。
喬念跟隨其他的人一起下了火車,她長得好看,明豔的長相在人群中十分的顯眼。
她下車之前,就用圍巾把臉給蓋住了,隻露出一雙眼睛,上邊還有一個帽子。
身上的衣服也在下車之前,換成了破舊的襖子。
雖然說一覺醒來,時間過了五年,但是她也不是那麽單純無知的人。她知道財不外露,也知道自己這張揚的外貌,也不能不做任何的遮掩。
根據那本書中的記載,她爸爸媽媽被下放的村裏,距這邊的還有一段距離。
她出了火車站,正準備找去鄉下的車,外邊卻傳來了一道蒼老的,但是卻很熟悉的聲音。
“念念,是念念嗎?是念念嗎?”
喬念順著聲音看去,眼淚一瞬間就掉了下來。
那個衣衫破爛不堪,彎腰駝背的人,是她爸爸。
“爸爸?”
“念念,真的是念念啊!”
兩鬢斑白,佝僂著背,盡是滄桑的喬國文,顫抖著手,嘴唇不斷的哆嗦,眼眶濕潤,淚水在裏邊打轉。
“是念念,是念念啊!真的是爸爸的女兒啊!”
喬國文哆嗦著,快速卻又笨拙的朝喬念走過來。
喬念抬手擦了擦眼淚,快步上前去。
雙手握住了喬國文的手。
“爸爸,你怎麽來了?我媽媽呢?你怎麽變得這麽老了呀爸爸?爸爸,我來晚了,這些年你跟媽媽受苦了。”
喬念語氣哽咽,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喬國文也是老淚縱橫。
一旁的田世昌見狀,眼眶也有些濕潤。
不過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喬國文的身份,也不能一直待在這裏。
他上前來,打斷他們父女。
“喬老哥,我們先回村裏,回村裏再說。”
喬國文點了點頭,連忙回答。
“對,回村裏,回村裏,你媽媽還在家裏等你呢,我們快點回去。”
說完,還不忘記介紹田世昌的身份。
“念念,這是你田叔叔,他是爸爸媽媽現在下放地方的大隊長,這些年女婿沒時間過來的時候,都是他在照顧,幫襯我跟你媽媽。”
“來,快叫叔叔。”
“田叔叔好。”
喬念擦了擦眼淚,站直身體,鄭重的朝田世昌鞠躬,“這些年謝謝您。”
田世昌擺了擺手,“沒事沒事,我也什麽都沒做。”
其實不做什麽,在這個世道來說,那已經是好人了。
喬念眼尾紅紅的點了點頭,攙扶著爸爸往外走。
田世昌走在他們前邊。
他的腳有些跛,在這寒冰覆蓋著的大地上,他不敢走太快。
喬念是個醫學生。
她想等有機會了,替田世昌看看腿。
不過眼下當務之急,是先把爸爸媽媽的身體養好。
想到這裏,喬念握著喬國文胳膊的手收緊了一些。
她那個斯文儒雅的爸爸,被變故折磨得消瘦佝僂,直挺的脊梁也彎了下去。
明明才五十多歲的年紀,卻給人一種七老八十的感覺。
喬念想到他們受的罪,她的眼淚就止不住。
她吸了吸鼻頭,一旁的喬國文讓她別哭。
“傻孩子,哭什麽呢?”
“爸爸…”
喬念擦了擦眼淚,“我沒事。”
“對了爸爸,你怎麽知道我今天過來?是陸驍跟你說的嗎?”
其實這很好猜。
因為知道她來的,就隻有陸驍跟滬市的那個公安而已。
而那個公安跟爸爸不熟,所以隻能是陸驍說的。
沒想到花心男人還有點良心,知道通知她爸爸。
喬念在心中的賬本上,給狗男人加了兩分。
提到女婿,喬國文就有話說了。
“是啊,是女婿打電話跟你田叔叔說,說你今天到車站,人生地不熟的,讓田叔叔帶我來接你。”
“我跟你媽這些年,多虧了女婿的照拂,不然我們在這西北大地上,恐怕熬不過第一個冬天。”
在喬國文的嘴裏,對女婿全都是誇獎,讚美的詞。
他也沒問女兒五年的時間去了哪裏。
也沒跟女兒訴苦,責怪女兒為什麽現在才出現。
在喬國文跟念雲慈的心中,隻要喬念還活著,那就是最最最好的事情了。
田世昌趕牛車來的。
原本以為喬念會有行李,所以趕牛車來,回去的時候能拉人,也能拉行李。
但是喬念就隻有一個小小的包裹,牛車就隻用拉人就可以了。
喬國文他們下放的地方,叫紅山大隊。
原本是紅山村,後來改成了大隊,就直接叫紅山大隊了。
而這個紅山的由來,也是因為在村子的後邊有一座紅色泥土的山,因此而得名。
從縣城往紅山大隊走,那一路上入眼的,都是荒涼。
縣城的房子還有一層的平房,磚塊石頭混合做的牆,但是離開縣城之後,建築失去了蹤影。
隻有一望無際的荒原。
荒原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
牛車慢慢的走在泥濘的道路上,大概走了一個多小時快兩個小時,才看到一處倚著山坡建立的村子。
村子底下可見梯田,上邊同樣覆蓋著白雪。
山坡上,是村莊。
稀稀落落的土牆茅草房小院,錯落的矗立在山坡上。
山坡也不算光禿禿,上邊有一些樹木,不過都沒有葉子就是了。
這種地方,隻是看著就知道生活多艱苦了。
更別提在這裏長住了。
喬念想到了爸爸媽媽在這裏待了差不多五年,她的心就痛得不行。
田世昌把牛車趕到了大隊部,讓喬念他們下車。
從大隊部往喬國文他們住的地方還有點距離,路不是很寬,牛車過不了。
他們得自己走過去。
喬念連忙道謝。
她把手伸進自己的包裏,看似在包裏拿東西,實際是伸手到了空間裏邊,抓了一把糖,大概有七八顆這樣的大白兔,塞給田世昌。
“謝謝田叔叔今天跑一趟,我沒帶什麽像樣的禮物來,隻有幾顆糖,田叔叔帶回去給家裏的孩子甜甜嘴。”
田世昌一看是大白兔,連忙擺手。
“不,不用,這太貴重了,你帶回去給你爸爸媽媽吃。”
“隊長,你就收下吧。”
喬國文生活雖然很清苦,已經很久沒見糖的他,卻不吝嗇。
“這是孩子的心意。”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