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些人徹底走遠,大家才終於放鬆了警惕。
梨吐了口氣,後怕地拉著淩語的手道:“我還以為你說不同意,他們就會動手,幸虧沒有。”淩語笑了笑,“雙方雄性數量相當,他沒有把握不敢動手,更何況,他隻是來跑腿的,並不想為了我一個雌性,受傷喪命。”
秋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睛亮晶晶地說道:“語姐姐!你好厲害哦,就算薑把咱們趕走,還有倉部落願意特地過來找你。這說明我們的選擇是對的!”
“倉部落是這片大陸上最強大的存在,他們首領特意來請你結契,應該是看中了你的能力!”柏沉聲道。
哨樂嗬嗬地道:“我倒覺得是語長得漂亮,才想結契。話說回來,語已經是咱們部落最漂亮的雌性了,咱們要是成功跨越迷霧森林,到了另一片大陸上,喜歡她的雄性肯定更多呢。”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一旁的六個獸夫都齊刷刷地盯著淩語,神色莫測,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是滿滿的占有欲。以後不管走到哪,雌性,都隻能是他們的!
淩語尷尬地笑著打斷:“大家快休息吧,明天咱們還要趕路呢。”
大家說笑著,紛紛躺下休息。
幸好這次是虛驚一場,倉部落的人隻是過來說了幾句話,並沒有發生什麽衝突。
大家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下來,疲憊一天,慢慢地都睡下了。
今夜是玄和厲盯梢,以防夜裏有什麽野獸偷襲。
“走吧。”柳勾著淩語的肩膀,帶著她到剛才休息的樹下坐下,讓她靠在他身上睡覺。
淩語也累了,很快進入了夢鄉。
本以為一夜很快就過去,可不知睡了多久,她忽然被遠處隱約傳來的呼喊聲驚醒。
她睜開眼睛,看到大家也都驚醒了。
個個都還迷糊著,搞不清楚情況,難不成倉部落的人又來了?
很快,玄扶著一個氣喘籲籲的雄性走過來。
那雄性不是別人,正是沉,那個曾經向她扔火把,又為她洗清殺害梅真相的雄性。
“你、你們快醒醒!薑派了很多人,要來殺、殺你們!”
他顯然是一路狂奔過來的,腿都搖搖晃晃,快要站不住了。
眾人頓時被驚得困意消失,有些擔憂起來。
秋連忙拿了水過去給沉喝。
淩語臉色很難看,這離開的第一個晚上,注定不太平,前有倉部落的人來,後又有薑派的人追殺,根本就是防不勝防!
不等大家做好準備,果然十幾個雄性就朝著這裏狂奔過來。
在場的雄性們頓時擺出架勢,就要迎敵。
“語,咱們快躲躲!”梨著急地喊道。
雄性戰鬥,雌性必須得躲起來,不給他們拖後腿,不讓他們分心。
淩語連忙道:“你先帶秋躲起來!我馬上!”
接著,她從背包裏取出了從部落裏拿的現成的大刀,扔在了地上,“大家快拿武器!”
看到武器的刹那,雄性們的眼睛一亮!
他們一人拿了一把,就朝那些凶猛而來的野獸們衝了上去,開始廝殺!
刀是個好東西,隻要砍得準,那些獸都近不了他們的身!
“去死吧!”哨猛地在敵人腹部劃開了一道口子,頓時鮮血淋漓!
血腥味刺激了在場雄性們刻在骨子裏的殺戮。
大家廝殺起來。
淩語趁這個機會,迅速爬到了大樹上,被層層的葉子擋著,暗中觀望著局勢。
薑的人大概有二十多個,顯然是要將他們徹底殺死!
幸好她帶了大刀分給大家,盡管人數不如他們多,可也應付得了。
看著底下廝殺的局麵,她心裏既沉重,又複雜。
這些來追殺他們的雄性們,有好幾個她都眼熟過,曾經還是生死與共的同族,今夜,卻是生死相殺的敵人。
誠如薑說的那樣,他們已然成了部落的外人。
她的心境尚且如此,別提交戰中的雙方,可對方處處下死手,誓要殺了他們向薑效忠。
玄他們這邊也沒必要留情,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忽然間,她看到烈正被兩個雄性糾纏打鬥,背後忽然出現一個雄性,猛地就要朝他的後背襲去!“烈小心後背一”
淩語來不及多想,著急地大喊一聲。
幸好烈聽到了,猛地反身給那偷襲的雄性一刀,瞬間,鮮血四濺,那獸被劈成了兩半。
她看得有些反胃,強忍著嘔吐,想要爬下樹換個地方,剛才她已經暴露了位置。
可不等她下去,一頭巨大白雕猛地朝她撲了過來。
“去死吧!”
她躲閃不及,直接從樹上摔了下去。
本以為會摔個半死,阿父堇卻猛地衝了過來將她接住,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阿父的獸身,是一頭白虎。“語,快躲起來!”
阿父大喝一聲,與那黑雕糾纏在一起,可他畢竟是年老了,再加上剛才情急救語,丟了手中的刀。電光火石之間,那黑雕撿起大刀猛地刺穿了阿父的腹部!
淩語淒厲地大喊一聲:“阿父”
一瞬間,鮮血噴灑而出,染紅了阿父雪白的皮毛,她渾身顫抖,巨大的悲傷籠罩著她!
她拚命地狂奔,不能被白雕追上!
否則阿父就白白受了那一刀!她很想撲到阿父身上為她檢查傷勢,可理智讓她不能犯蠢!
淩語被黑雕追著,進入了迷霧森林的邊緣!
眼看著就要被追上,下一秒,一頭犀牛猛地狂奔而來,撞飛了即將抓到她的白雕!
“沉!你怎麽在這!她是薑族長要殺的人!”白雕滾在地上變成了人身,口吐鮮血,憤怒地對那犀牛吼叫道。
犀牛也變成了人身,正是來告訴他們追殺消息的沉。
沉冷冷地走上前,猛地掐住了那人的脖頸:“我知道!是薑心狠手辣,非要趕盡殺絕!我不會讓他殺了這個雌性的!”
說完這句話,隻聽到哢嚓一聲!
那人被沉扭斷了脖頸。
淩語震驚地看著這一幕,還沒說話,那邊的戰鬥似乎已經結束了,負傷的那些人落荒而逃,大家互相扶持站在血泊裏,臉上都是疲憊。
玄著急地跑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快去看看阿父!”
很快,她被帶到了阿父跟前。
阿父臉色慘白,虛弱地躺在地上,嘴裏身上全部都是血,已經奄奄一息了。
淩語猛地撲過去,眼淚瞬間飆了出來:“阿父!阿父,你堅持住!你堅持住!”
她顫抖地哽咽著,試圖從背包裏取出治療藥。
卻被阿父用力握住手,阿父虛弱地搖了搖頭道:“不用浪費藥物了,阿父知道,自己不行了……”“我可以救你的!阿父我可以……”淩語哭著說。
阿父卻虛弱地搖了搖頭,堅決地打斷她:“不,你聽阿父說,你,你要好好帶領族人們,過上你說的好日子。阿父……阿父相信你……”
“你不用覺得愧疚,你是阿父的女兒,是阿父的骨肉,當年你阿母離開時,就說過你將會是部落最特殊的雌性,將來,定有成就,一切都應驗了……”
“語,好好活下去,你阿母也會希望你在這個世界過得好……”
說完這些話,他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最終,手無力地垂了下去,徹底沒了呼吸。
“阿父一”淩語撲在阿父身上哭了很久,心髒深處仿佛被狠狠捅了一刀,那種感覺,就像真的血親離世那般。
阿父說她是他的骨肉,可他明明知道,自己是附身到了原主身上,還有阿母,剛才阿父說的是離開……難道阿母還在世上?她預測到自己會來到這個世界?
阿母是誰?
難道也是來自於現代地球的人?
這一切,似乎冥冥中早就有了關聯,她,就是其中重要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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