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周圍鴉雀無聲。
大長老的笑聲格外的清晰得意:“堇,事到如今,我們是該有個了斷了!”
“各位,族長堇被邪祟迷惑,帶領這些人過來阻止我們燒死邪祟,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為了部落不畏生死的勇士了!”
“我認為,他不配做我們部落的族長!”
“從現在開始,我宣布,我,就是部落新一任族長!”
淩語難以置信地看著大長老,他竟然這麽不要臉搶奪族長位置,裝都不裝了?
她本以為會有人反對,可現場,九成的人,竟然都大喊著:“薑族長!薑族長!”
尤其是其中還有幾個熟悉的麵孔,本來都是族長這邊的人,竟然都倒戈了。
“沉!!你竟然認他是族長?”玄難以置信地對著其中一個附和的雄性質問道,為堇感到憤怒。沉是當年跟隨堇出生入死狩獵保衛部落的老人了。
沉走上前來,對上堇看過來的目光,無奈地攤了攤手:“堇,天意如此。我知道你為了部落付出很多,可你身邊沒有人了。”
“再加上你這個女兒,的確來曆不明。你一味地要保她,已經引起了眾怒。”
“而大長老,他能夠率領年輕的雄性們獲得更多的食物資源,擁有更大的野心,在他的帶領下,我相信部落會走得更遠!”
堇看著眼前的老友,喉嚨裏發出沙啞自嘲的笑聲:“你,早就歸順他了吧?”
沉目光有些閃爍,默認了。
周圍一些倒戈向大長老的人,見狀也有些心虛,忍不住道:“族長,你是個好人,可是現在能帶給我們更多的,是大長老。”
“再說,你女兒是個邪祟,要是哪天神明降罰,我們也承受不了啊。”
有人附和:“這語就是災星,要怪,就怪這災星附體到你女兒身上,害你失去族長之位吧。”他們一人一言,將白眼狼的嘴臉演繹個徹底。
堇緊緊握著拳頭,第一次衝著所有人咆哮:“我女兒不是邪祟,她是,她是……天命之女!”“她才是那個能夠帶領部落走向強大的唯一的人!”
“你們都眼瞎了嗎?啊?她製作保暖獸皮,煉製鐵器,耕種,哪一項,沒有讓我們部落過得更好?”“你們就聽薑故意引導,汙蔑她,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最諷刺的是,放眼望去,在場人裏有一大半的人都穿的改良過的保暖獸皮,有些手裏還拿著刀具。有些人倒是被問得支支吾吾。
可有人卻不屑地冷嗤一聲:“那都是她為了迷惑我們的手段!等咱們都信了她,她才會暴露出真麵目!“看看梅的下場吧,這麽年輕,就被語害死!說到底,這邪祟就是個害人的東西!”
“還天命之女?簡直是胡說八道!”
漸漸地,大家再次將矛盾引到地上梅的屍體上。
堇憤怒地說:“梅不是我女兒害死的!絕對不可能!”
可議論聲越來越大。
“梅隻是第一個,再不燒死這邪祟,以後死的就是咱們!快燒死她!族長!燒死她!”
“害人邪祟!”
淩語看著阿父為了她,毅然決然地站在她麵前維護她,明明身體看起來已經那麽虛弱,卻寸步不讓。阿父作為原身的父親,應該最能察覺到女兒究競有沒有變。
可他還是那麽維護自己。
這種信任讓她有落淚的衝動,心底還有一絲疑惑,阿父,一定有他的秘密。
玄憤怒地咆哮一聲,衝上前去:“誰要動她,先從老子屍體上他過去!”
緊接著烈、月、尾、柳全都站在玄的身邊,以及台上的厲,雖然沒說話,可那態度已經明了。他們,會誓死保護他們的雌性!
伏冷笑出聲:“玄,你以為就你們,能夠抵抗的住我們的人嗎?為了一個邪祟喪命,你們簡直就是愚蠢‖”
不知什麽時候,很久沒有出來露過麵的琳忽然從人群裏擠出來,又氣又不甘心地怒道:
“你們六個是不是傻了?我阿父已經是新任族長!你們不要被那個邪祟迷惑了好不好!我願意接納你們!”
“我會比語對你們更好的!”
淩語沒想到琳到了現在,還是不肯放棄自己這六個獸夫,目光看向了他們。
琳巴巴地跑到玄跟前,試圖拉他的手臂:“玄…”
卻沒想到玄二話不說,直接把琳甩了出去。
“滾開!別碰老子!這輩子,老子的命,早就是語的了!”
琳差點被甩飛出去,伏連忙將她接住,不等他說話,琳不甘心地看向月他們:“你們呢?隻要你們願意娶我,你們今天不會死的,月……”
五個男人冷冷地看著她,月冷笑一聲:“玄的話,就代表我們五個的決定。語這雌性,我們認了!”“有我們在,誰也不許傷害她!”
琳痛苦又失望地哭了起來:“你,你們怎麽……”
她到底哪裏不如語!他們六個競然肯為了那賤人去死!
“語,你別怕,我永遠都相信你!你絕對不會是壞人!”
這時梨走了出來,大聲地衝著淩語喊道,眼底滿是信任。
她的三位獸夫,堅定地站在她身後。
“梨,你瘋了嗎?你快回來吧,你已經被那邪祟徹底迷惑心智了!柏,你們三個不是最排斥你家雌性跟語來往了,怎麽現在一起發瘋了?”
有幾個曾經跟梨交好的雌性忍不住勸道。
“你們才是被大長老迷惑心智!”梨氣不過地指著那些雌性憤怒道:“你們的香皂,是誰教你們做的?你們吃的烤肉,又是誰教你們烹飪的?”
有好幾個雌性都心虛地低下頭,她們也被夾在中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眼下大長老已經主宰了部落,她們幾個雌性,又能如何呢?唉,她們隻能對不起語了。
“語,你確實幫了我們很多,我,我們也不想燒死你,可,可你殺了……”
“語,我們,我們也是無可奈何阿……”
淩語算是看清楚了,原來她以為真心相待的友誼,族人之情,原來那麽容易破碎。
她心裏有些自嘲,又有種被拋下的心酸。
自己終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們對自己哪裏來的什麽真情實感,不過是一時的虛情假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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