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偷偷跑去找蓮尋,我早就猜到了。”
黑眸情緒晦澀,清俊的臉上泛著淡淡的厭倦,白逆微不做聲地吐了一口氣,“笙笙,這事你就別操心了。”
朝笙不認同地搖了搖頭,連臉上閃過一抹隱怒,“可是,蓮尋差點殺了你的。”
“如果再晚一點點,你可就沒命了。”
“更何況,他現在被趕出部落肯定還記恨著我們,難保後麵不會再搞什麽小動作來害我們。”銀絮微微頷首,深褐色的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許,“我也是這麽認為。”
那個雄性獸人這次敢毒害白逆,下次就敢害笙笙,他絕對不允許這種危險存在。
本來以為將他趕出部落後,以他的能力和心性沒多久就死在這片海裏,可他現在有白淇抱著死不了了,那就隻能他們自己動手了。
銀絮看著白逆沉默不語的樣子,淡淡地說道:“如果你下不去手,那就我來吧。”
“嗯。”白逆一手撐著下巴,輕輕應道,桀驁不馴的眉眼耷拉下來,蕩起淡淡的萎靡。
他現在雖然已經不打算跟姐姐繼續往來,但也不想因為那個低賤的磷蝦獸人直接跟她反目成仇。就讓他逃避一下吧。
天色漸漸晚了,朝笙已經迫不及待要在自己的小窩裏睡覺了。
可卻有一個不速之客登門拜訪。
清瘦的身軀扛著一大袋魚蝦,柔弱的肩膀被壓得微微彎曲,秀眉如畫的眉眼閃著星辰。
孤弦很是知禮地站在門口,“我來找朝笙。”
貝殼床都小人魚撲騰一下就立了起來,眼睛閃著疑惑的光,來找她?!
“誰啊?”
銀絮率先走出去,水波蕩漾,暗影浮動,蒼白柔弱的美人在紅發的映襯下泛著奇異的美感。銀絮眼神警惕地看著這個陌生的雄性獸人,語氣微冷,“你是誰?”
孤弦表情純良,語氣柔和地答道:“我要來朝笙。”
“特意來感謝她的?”
感謝笙笙?銀絮看著他的眼神更加警惕了,需要這麽晚來感謝嗎?
“是你啊。”
紫發逆水飄舞,白皙的腿裹著飄逸的紫色紗裙,走了出來。
朝笙看著眼前的孤弦,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怎麽來了?”
銀絮眉梢一動,嘴角略帶深意地勾起,“笙笙,他是?”
“哦。”朝笙輕笑了一聲,跟銀絮介紹道:“他啊就是那天那隻小章魚的哥哥。”
“他叫孤弦,那隻小章魚叫小嘟。”
說完,朝笙輕輕拉起銀絮的手,看著孤弦,一臉笑意地給他介紹道:“他是我的獸夫,他叫銀絮。”孤弦看著她們緊緊相握的手,紅眸晦暗了一瞬,聲音輕得難以察覺,“你好。”
“我叫孤弦。”
深紅的眼眸對上深褐色的眼眸,紅眸閃過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銀絮眯了眯眼,多了一分審視。朝笙看著大家站在門口說話也不是個事,就招呼道:“進來說吧。”
“好。”
孤弦拖著一框子魚蝦走了進來,在水的阻力下,他每一步都走得尤其艱難。
銀絮主動開口道:“我來幫你吧。“
孤弦卻隻是搖頭,清幽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涼意,“不用了。”
朝笙微微皺眉,到沒說什麽,畢竟在她眼裏孤弦一直都是這麽怪。
她示意孤弦把孤弦放在一個邊後,便指使著他們坐到她鋪好的草墊上。
“白逆在睡覺,我們小聲點。”
朝笙給孤弦指了指裏側,冰壁很高很嚴實,幾乎看不出還有個獸人在裏麵躺著。
孤弦眸色微微深沉,蒼白的薄唇扯了扯,“好。”
借著洞外射進來的微光,隱隱能見到大致的人影。
朝笙與銀絮做得極近,能感受到一絲從身側傳來的一絲熱意,她麵無波瀾地看著對麵的孤弦,“你來幹什麽?”
孤弦垂著頭,深長的發絲落下,雋秀的臉隱在紅發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聲音溫柔而飄逸,“我是來謝謝你的。”
“我給你說過了的。”
“這一筐獵物是珊蘭她們送給你的,不過她們有事不能親自來,隻好拜托我來。”
朝笙心中劃過一絲怪異,漂亮的小臉微微皺起,卻還是禮貌地說道:“好的,謝謝。”
倏地,孤弦輕輕抬頭,一雙晶魅的紅眸直勾勾地看著朝笙,“我受了傷,沒有辦法捕獵,但我真的很感謝你給我的幫助。”
“所以,我能留下來嗎?”
孤弦說到這時,削薄的嘴角微微一勾,眼尾閃過一絲惑意,“你有什麽事盡管使喚我做。”“啊,不……不用了吧。”
朝笙被孤弦的話整懵了,略帶尷尬地拒絕了孤弦的提議,“我沒有什麽事需要你做。”
“再說了,你來我這了,小嘟怎麽辦?“
孤弦聞言,歪了歪頭,秀美的臉上表情天真,“所以,你是要我將他一起帶來嗎?”
朝笙迷茫地眨了眨眼,濃密卷翹的睫毛飛快地撲朔,委婉地說:“我……倒也不是這個意思。”“你留在我們這不太方便吧。”
“嗯?”尾音勾人的拉長,孤弦眼神清亮無辜,“有什麽不方便的嗎?”
朝笙:..…….…”
這家夥怎麽比她還不懂禮數。
“我們這不歡迎你。”銀絮沉下臉,眼神銳利地看著這會冒昧的獸人。
同是雄性獸人,他當然能捕捉到那微妙的氣息,這個獸人對笙笙有意思。
“哦?”蒼白的薄唇微動,聲音似若無力地纏綿,孤弦臉色笑意淺淡,“朝笙,你的獸夫好像對我有意見誒。”
“你都沒說話,他便這麽僭越地替你做決定嗎?”
“在我以前的部落,像這種獸夫都是要吃一番苦頭的。”孤弦笑意微深,聲音有力了幾分,“不過幸好遇上了你這麽好的妻主,才能包容下他。”
“你……“銀絮眯了眯眼睛,惱怒地看著這個矯揉造作的雄性獸人。
“閉上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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