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蝶貝雌性一聲尖叫,吸引住了朝笙和銀絮的目光。
黑蝶貝雌性輕輕搖動著眼前的大黑蝶貝,呆滯的眼神透著點點瘋狂的期期待,希望失去意識的獸人能夠在她的搖晃中醒來,回應她的呼喚,“烏實!烏實!”
“烏實……”
“啊!”雌性大叫地叫了一聲,脆弱的神經終於走向崩潰。
“烏實,他要不行了……”
她滿臉絕望地看著朝笙,聲音哽咽不止,“烏實他是不是沒救……”
烏實精神海暴動,還傷成這樣,就算有十株海靈參也救不了。
可惜她沒有十株海靈參,也救不了烏實。
雌性黯淡空洞的目光看著朝笙,眼中泛起懷疑,她真的能救烏實嗎?
烏實是不是真的沒有救了?
偌大的黑貝幾乎已經是死去的樣子,一動不動,任憑外界怎麽呼喚,他也不肯給出一點反應。朝笙聞聲,心下一沉,撥找的手指慌亂地一抖,頂著眼前的大片海草,她竭力讓自己沉下心來,繼續找到虞生花。
實在不行,賭一賭,用巫力救他試試……
朝笙輕咬著唇肉,糾結不已,理性與感性的天平左右搖擺。
好在,推開中間的一攏海草後,終於聞到了那絲熟悉的味道。
朝笙眼中一亮,是虞生花!
“找到了!”
朝笙順著味道,一點點地挪去,終於發現了一朵開了一小半的白花。
從微微綻開的花蕊裏飄出令人惡心的臭味,可這時也沒有心情去嫌惡這股味道。
朝笙動作輕柔拿著花,生怕弄壞了這朵來之不易的虞生花。
可等花拿到手裏,朝笙又有些犯難。
想做花灰,得需要用到火的。
可在這水裏,怎麽能生起火呢?
朝笙小臉犯難地皺起,指尖翹起,嚐試著動用火的力量。
完全不行!
朝笙失望地收手。
如果現在遊到水麵,等燃好花灰,再下來,是有些費時間的。
也不知道黑蝶貝獸人能不能撐到那個時間。
朝笙下意識地看向死氣沉沉的黑蝶貝獸人。
倏地,朝笙靈光一閃。
她現在是會其他異能的人了,如果同時動用風異能和火的力量呢?
如她猜想般,朝笙張開手掌,劃出一道極快的風旋,利用風的流動形成了一個氣流場。
成功地將水隔絕開來。
朝笙眼中劃過一絲喜色,但還是不動聲色地壓下內心的激動,另一隻手微動,慢慢地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釋放出火。
無時無刻不在流動的海水中,升起了詭異的明火。
朝笙額角悄無聲息地劃出一滴冷汗,她勉強分出一絲心神,“銀絮,給我花。”
剛剛嚐試的時候,朝笙將虞生花交給了銀絮,生怕自己一個操作不當,就弄壞了這朵救命花。“好。”銀絮將花遞過去,眼中生出猶疑,朝笙雙手忙碌,根本騰不出手來接花。
可他將花剛剛遞過去,一股詭異的氣流就將花吸收了過去。
潔白的虞生花放在風漩中的烈火焚燒,任由明黃的火焰,將嬌嫩的白花吞噬,轉化一點點的花灰。刺鼻的氣味經過了神聖的火焰,變得意外地的好聞起來。
白花消失了,取而代之地一把深灰色的灰。
朝笙悄悄伸出一絲巫力,將花灰小心翼翼地聚在一起,然後邁著細白的長腿,頂著水流,於水中走動,一步一步,稠豔的臉上的表情莊嚴而聖潔,瀕臨的生命即將在她的手中得到救贖。
輕輕掰開貝殼,將花灰放進去,花灰神奇地沒有跟著海水到處跑。
一絲看不見的巫力正在將星星點點的花灰牽引到精神海去。
烏實隻是一個異能一階的獸人,精神海被汙染得並不嚴重。
可他精神海中的那些黑穢極為猖獗,隨意肆虐,將精神海攪得混沌一片。
花灰的顆粒一靠近這些黑穢,黑穢就消失了,剩下的黑穢張牙舞爪地後退。
可精神海就那麽大,又能退到哪去?
“這樣真的有用嗎?”黑蝶貝雌性焦躁不安地問道。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大黑蝶貝,生怕他出現一點異樣。
“再等等吧。”朝笙淡淡地說道。
黑蝶貝雌性看著依舊沒有反應的烏實,心中越發不安,她看著朝笙,眼中盡是質疑,“真的嗎?”“如果……如果……”雌性無神的眼睛帶上瘋狂的光亮,語氣泛著狠勁,“如果你醫死了烏實,我……我不會放過你!”
朝笙聞言,漂亮的紫眸失望地瞥了一眼,一顆心髒像是沉到冰冷的海底,煙粉的唇緊緊抿起。銀絮微眯著眼,眼底閃過一絲殺意,語氣冷淡,“你想不放過誰?”
雌性本來性格就軟弱膽怯,剛剛積聚起勇氣放下的狠話,被銀絮這一問,問得徹底散去。
她無力地癱坐在海草上,絕望而空洞地看著她心愛的獸夫。
精神海裏,花灰很快占領了底盤,取代了黑穢。
“哈~”
大黑蝶貝裏傳來一聲虛弱的哈氣。
雌性死氣沉沉的臉上瞬間蕩起喜悅,激動地說道,“烏實,烏實,你醒了?”
花灰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化作光點,慢慢消失在了精神海,精神海恢複成了完全沒被汙染過的幹淨純白烏實現在的腦子無比清晰,他竭盡全力化作了人形,憨厚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我的精神海……好了?”
寡言的黑蝶貝獸人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語言形容自己的精神海,沒有那麽汙糟的黑穢,再也不會讓他感到難受了。
黑蝶貝雌性高興得給了烏實一個大擁抱,“對,你好啦!”
“烏實,我救了你知道嗎?”
“你不是說那個罪雌讓你有什麽事就去找她的嗎?”
“我就去找她了。”
“好在她沒撒謊,可算讓你醒了。”
“啊!”
她跪坐在地上,倏地發出一聲淒慘的尖叫,腿下柔軟的海草不知道為什麽變得尖銳刺人,有些甚至紮進了她的肉裏,腿邊的海水很快泛起一絲血氣。
雌性下意識地彈跳起來,然後換了個麵躺在海草上,可那海草就像長了眼睛般紮在她身上,她哭叫著,“啊啊!烏實,烏實!”
“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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