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種神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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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攻守之勢異也

    東京,第七學區。

    “學長,學長,你的藥確實很好;但是太貴了,有沒有更便宜點的推薦一下?”

    某個小巷中,傳來的對話,讓路過的少女停下了腳步。

    頭發因為失去“妖化’能力而恢複成黑色,眼眶中也沒有了星星狀的瞳孔,驟然從神秘的“超凡高手’變成“普通少女’;但本鄉姬奈並不在乎,畢競她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最強人類。

    現在,不過是回歸初心而已。

    小巷中的對話,毫無疑問就是“普通人’的日常,值得去了解一下。

    “有的,兄弟,有的!”

    另一個聲音響起,毫不猶豫的回答。

    “這麽強的藥當然不止一種,一共有九種,都是當前熱賣的好貨。”

    “群勃龍、美替諾龍、氧雄龍、康複龍、康力龍、曲托龍、西斯龍、癸酸諾龍、苯丙酸諾龍.”“使用一到兩種藥物,參加校內比賽那都是沒有問題的;如果你能使用一半以上的藥物,就算是打學校聯賽也相當輕鬆。”

    隨著本鄉姬奈悄無聲息的踏入小巷,一個頭頂尖尖,渾身肌肉的. ..學生,正在口若懸河的向對麵的幾名學生介紹他的貨:旁邊放著的手提袋中,滿滿的塞了各種品牌的瓶瓶罐罐,可謂是琳琅滿目、應有盡有。“如果像我一樣,熟練的掌握“九龍針法’,就算是成為超凡者也不費吹灰之力,兄弟,來一套?”這個肌肉學生倒也沒有說謊,他的確是依靠藥物成為的超凡者。

    隻是他沒有說,在他這個成功者的背後,是

    無數半路暴斃的藥物濫用者。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九龍拉棺’嗎?”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讓賣藥的肌肉學生不悅的轉頭、抬手就要抽過去。

    是個美少女,舉起的拳頭撓了撓頭。

    “學妹,別信那些網絡謠言。”

    “用藥健身可能有問題,但用藥健身有問題不太可能。”

    雖然這話乍一聽有點繞,

    但仔細一品,還真有幾分“哲理’。

    毫無疑問,在場眾人都知道打針吃藥必定會損傷身體;但是在這個時代,別人吃藥你不吃,你體質、成績就追不上別人。一旦形成了風氣,不用藥就是你的問題。

    沒辦法,藥物這種東西,輕鬆就能打破苦修的極限。

    比如海國的秘寶“超凡珍珠’,更是號稱一顆珍珠吞入腹,從此踏上超凡路。

    沒有任何限製、沒有任何代價、沒有任何煩惱、甚至如果吞下第二顆,立刻就能獲得“超凡能力’踏入狼級,在海中更是如魚得水,來去自如。

    唯一的問題就是貴!

    非常、非常貴!

    現在一枚超凡珍珠的價格,一直維持在百億美刀;

    隨著海國戰事結束,這種能夠輕鬆成為超凡者的途徑,已經成了絕響。

    蟹姬是大方,但也不是沒事幹就撒財寶的大聰明;沒有功勞,海國為什麽要給人獎賞?

    所以大量的“航海家’活躍在非禮賓海域,寄希望於找到一兩顆尚未被發現的珍珠,從此一夜暴富.那片區域,被人戲稱為“偉大航線’,能成為超凡者,不是偉大是什麽?

    以如今超凡者的數量,想要獲得“三級超凡藥劑’並不難,但用那個藥不管是成長速度、還是上限都太低了。有追求的,都是鍛煉到極限後、使用高級的藥劑。

    普通人沒有這個條件,就隻能錘煉肉體、學習超凡知識,寄希望於自主覺醒。

    而在這個途中,用點藥物輔助怎麽了?

    隻要能早點成為超凡者.

    都是值得的。

    “不是我說,學妹,你這身體太瘦弱了。”

    掃了一眼本鄉姬奈,頭頂尖尖的賣藥壯漢搖了搖頭。

    “學校可不是講究身材的地方,而且藥物健身,也能蜂腰猿臂、馬甲線清.”

    眼前這個纖細的同學自然是“美少女’,但這個細狗身材,想要成為超凡者卻幾乎不可能。被人如此鄙視,本鄉姬奈都愣了一下。

    該說不說,她隻是穿衣顯瘦而已,真脫了衣服,也是一身清晰的柔美線條。

    算了,沒必要和這位“同學’一般見識。

    “說起來,那個愛管閑事的海膽頭不在,否則又會跳出來搗亂”

    頭頂尖尖的肌肉同學說完,拍了拍手。

    “各位學弟學妹,我的藥放心用!”

    “如果購買九種藥物,還贈送“九龍針法’,保證能讓你們踏入超凡行列一”

    不得不說,這個賣藥的“學長’看起來還挺正常的。隻不過他不該嘴賤,提到某個老是破壞私藥買賣的“好心市民’,引起了本鄉姬奈的興趣。

    “你說的海膽頭,是不是叫上條當麻?”

    “學妹認識?”

    “認識,我還被他一拳打在臉上。就像這樣一”

    本鄉姬奈左手握拳,輕輕向前一揮。

    嘭!!

    高大的肌肉學長瞬間一頭栽在地上,整個人都陷入了小巷的水泥地麵之中。

    然而詭異的是,竟然沒有任何土石飛濺,煙塵起伏。

    “嗯,我也來做點“好事’吧“”

    “什”

    “跑啊”

    然而和上條當麻不同,姬奈一出手,落荒而逃的就是別人了:幾名買藥的學生連滾帶爬,隻恨爹媽少生了幾條腿。

    “不知道那個打了我臉的家夥,現在又在做什麽呢?”

    神明半位麵,

    “撤、撤退!!”

    “先返回“高天原’,重整旗鼓。再”

    驚慌失措,高喊撤退的不是別人,正是這個世界的「主人’。

    一個個金光閃爍的“神明’。

    一方麵,島國這次來了兩個鬼級高手,又有兩個弱龍級的“須佐血脈’神之眼助陣,可謂是陣容豪華。另一方麵,這個世界與神明敵對了千年的“術師’現身,帶領萬千“麵妖’如黑雲壓城,滾滾而來,可謂是腹背受敵。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

    “神淨討魔”

    “非要趕盡殺絕嗎?”

    “吾詛咒,吾以“荒神’的名義詛咒爾等褻神之人!”

    不是,你們好歹都是神明,這麽玩不起的嗎?

    眼看一個個“神明’咬牙切齒,臨走都不忘放狠話,上條當麻整個人都“麻’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這個半位麵是什麽情況,就莫名其妙的吸引了所有“神明’的敵意;如果是普通人放狠話也就算了,傳聞中神明的狠話可都是帶有“命定’的味道,不是特定的手段可沒辦法消除。“不用放在心上,當麻。”

    被他抱著. ..或者說縮在他懷裏的德川靜嗤笑。

    “路邊敗犬的哀鳴而已,正是勝利者最悅耳的讚美。”

    “靜,這裏麵說不定還有你的“先祖’啊。”

    德川家的源頭,是三河國清和源氏,而源氏又是皇室血脈;和這些“天津神’認真算起來,都是血親。“切,誰讓池們一上來就喊打喊殺?”

    德川靜毫不在意,就算是真有什麽血脈關係,那也是千年前的事情了。

    自家老祖又如何?既然敢動手,就有被反殺的覺悟。

    “好吧。”

    對於德川靜這種“武風充沛’的性格,上條當麻也不好說什麽;何況剛才的對話,也僅僅隻是大戰後的放鬆的閑聊。

    “我們下去吧。”

    “好~”

    其實德川靜還想再飛一會兒,

    但隨著金光一道道遁走,戰鬥已經結束,是時候“了解情況’了。

    “閣下就是「術師’?”

    眾人落在已經淪為一片廢墟的戰場上,卡夫卡陸將上前,向千萬「麵妖’環繞的清秀少年伸出右手。“幸會,”

    “幸會,茨木人柱力。”

    對於自己的力量本質被一眼看穿,卡夫卡陸將並不驚奇。

    但聽對方熟絡的口吻,似乎原本認識茨木?

    可惜茨木自從被酒吞“傷了心’之後,就一蹶不振,隻顧在卡夫卡體內沉睡,讓陸軍上下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感到有些遺憾。

    放鬆,當然是因為茨木短時間內不會“奪舍’卡夫卡;遺憾,是因為茨木那個性格,一開口就是各種勁爆情報。

    現在沒有他這個千年前的“豪鬼’解釋,卡夫卡也隻要握了握手後就退開。

    “這是我們那邊的“禍津神’:常立麻依尊。”

    “這位是伊江,以及光。”

    卡夫卡抬手輪流為眾人介紹,當手掌指向上條當麻時,微微一頓。

    “這位是“上條當麻’,這次行動的“王牌’。”

    如果說之前卡夫卡對悠君的安排有些疑惑,那麽見過上條當麻的戰鬥後,他已經心服口服了。完全就是一邊倒,隻能用“摧枯拉朽’來形容!

    這就是克製關係,

    如果讓上條當麻去“戰國位麵’,別說縱橫無敵,隻怕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因為那邊全都是刀劍為王,個個都是彪悍武士。一刀斬下來,就算“妖力’被吸收了,那鋒利刀刃又不會變成麵條,照樣能砍死人。

    而這個半位麵則是以“忍術’為主,麵對“冥遁’簡直就是見了爹,被打得倉皇撤退。

    “神淨討魔嗎?”

    “真是來了位“了不起’的人物呢。”

    手持毛筆的清秀少年微微一笑,讓人看不出深淺。

    “各位,兵貴神速,請稍作休息。”

    清秀少年誠懇的向幾人建議,

    “然後我們打上“高天原’,摧毀控製這個世界的“天’。”

    “這位先生,”

    德川靜目光從這個清秀少年身旁的“野良’身上掃過,那個向政府提出合作,渾身都是文字的少女,正恭敬的站在他身後。

    現在看來,這位就是“正主’了,隻不過

    “在這之前,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在對方抬手示意中,德川靜直指核心。

    “你是誰?”

    “夜鬥!你怎麽了?”

    半位麵的某個城市中,一名穿著運動服的少年單膝跪地,死死的握著胸膛。

    “父..父親”

    什麽?

    旁邊焦急的少女微愣,

    她披肩黑發,粉紅色眼瞳,外表清秀,穿著女高中生的校服,屁股後麵,一根虛幻的“貓尾’。一岐日和,因為意外導致能夠自主“靈魂離體’,如果是在其他世界,這幾乎就是無敵的能力,奈何這個世界到處都是“神明’和“妖’,很多時候隻能當個輔助。

    但也正是因為有她這個“信徒’在,運動服少年才能繼續作為“神明’四處活動。

    一人的神明,一神的信徒。

    “喂喂喂,你好歹也是個神明,振作一點啊!”

    旁邊一名黃頭發的男孩也滿臉焦急,卻隻能手足無措。

    他是運動服少年,也就是禍津神“夜鬥’的“神器’雪音,也就是說是已經死亡的人類靈魂:最近跟隨主人,四處完成別人的願望,和日和構成三人小組,卷入了不少大事件。

    什麽陸巴之亂,什麽惠比壽叛逃,什麽黃泉大戰.看似小孩、少女,其實已經“身經百戰’。“父親是什麽意思?”

    “我們要做什麽,才能緩解你的痛苦一”

    在少女和男孩的攙扶下,運動服神明“夜鬥’站起身來。

    “抱歉,一直沒有給你們說。”

    倒不是夜鬥故意隱瞞,而是池認為那些過往沒什麽好說的。

    “我是禍津神,但你們知道,我是怎麽誕生的嗎?”

    哎?

    怎麽突然說到這麽嚴肅的話題。

    “笨蛋,你當然是母”

    男孩雪音剛想下意識的回答,是母親生下來的,但那隻是人類,而神明的誕生.

    他一個剛死沒幾年的人類男孩靈魂,那裏知道這種隱秘?

    “我是從“父親’的願望中誕生的存在,”

    夜鬥抓著胸膛心髒的位置,喘息著給自己最親近的兩人解釋:

    “大概是在五百多年前,因為“父親’需要一個幫手,所以我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在他的認知中,他是被製造出來的存在:沒有幼年期、沒有善惡、曾經在“父親’的培養下,和另一個孩子,每天興致勃勃的去狩獵人類,拿著耳朵回來獲得“父親’的誇獎。

    “後來,我遇到了自己的第一柄“神器’櫻,也是她改變了我。”

    那個被他收為神器的少女,教會了他善惡、教會了他獨立、教會了他拒絕一一可也正因為如此,被“父親’設計,讓夜鬥親口喊出了少女的真名,讓其墮落為妖,不得不含淚將其斬殺。

    “就連夜鬥這個名字,也是櫻叫錯的口癖。”

    “原來是這樣,”

    少女一岐日和恍然,她作為對方唯一的“信徒’,擁有將運動服少年神明呼喚到身邊的能力,自然也知道對方的真名:

    夜卜!

    “現在,那個該死的“父親’,又在用真名控製我,讓我為他戰鬥..”

    這也是為什麽池如此痛苦的原因。

    這個世界,名字就是力量!

    一旦知曉對方的真名,完全可以用各種術式束縛、控製對方。

    “走吧,夜鬥!”

    少女上前一步,牽起對方的手。

    “不管有什麽困難,我都和你一起麵對。”

    “還有我,”

    旁邊的黃頭發男孩雙手插兜,歪開頭。

    “誰讓我是你的“神器’,攤上你這種不靠譜的主人,真是讓人頭痛。”

    “好,我們一起麵對!”

    該和那個“父親’做個了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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