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地一陣細微的疼痛感襲來,蘇若筠下意識地加大了手中的力道,須臾,清晰的手指印赫然浮現在他的俊臉上:“你起開。”
“你先鬆手。”
“憑什麽?!”蘇若筠仰著下巴,毫不示弱地回瞪他一眼。
無奈之下,霍景城不得不撤身離開,不再壓著蘇若筠。
見他如此,她輕哼一聲,慢慢放鬆了手指,力道逐漸消失,把手收回。
兩人隨即一本正經地分坐沙發兩端。
蘇若筠的眼神不經意間落在地毯上那截煙蒂上,那是剛剛霍景城隨手掉下的,她往前押了抽腿,腳尖輕抬,借著拖鞋的鞋底,將那點星火未滅的煙蒂踩熄。
“想起來了嗎?那天在酒吧你是怎麽對我耍流氓的。”一道幽幽的男嗓傳來,在靜謐的空間內悠悠回湯。
聞言,蘇若筠的動作好似被按下暫停鍵,兩條長腿僵在原地,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她深吸一口氣,慢騰騰地轉過身,目光直直撞進他的眼底。
霍景城:“說句實話,是不是你自己招惹上我的,當時還說要包養我……”
這話如一枚小石子,投入她心湖裏,激起層層不散的漣漪,心虛迅速掠過她的眸底。
蘇若筠強裝鎮定,慌亂地將眼神錯開,清了清嗓,輕斥了一句:“想起什麽了,胡說八道什麽,我不記得,別亂說話,敗壞我的名聲。”
被她否認一通的霍景城發出一聲不置可否的哼笑,帶著幾分嘲諷與玩味。
他再度傾身向前靠近,巨大的陰影籠罩著蘇若筠,身軀微微下壓,抬手的動作幹脆利落,扣住她的後腦勺,動作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強勢,緊接著,他整個人再次/壓了下來。
性感的薄唇壓/著她的唇瓣。
蘇若筠沒有絲毫遲疑,張嘴狠狠地咬住他的下唇,尖銳的牙齒仿佛帶著怒氣,像是要咬下一塊肉一樣,瞬間咬破薄唇。
旋即,濃重的血腥氣在兩人相貼的口腔中彌漫開來,甜腥味在暖/昧氛圍裏肆意蔓延。
“滾開,臭不要臉的死變態!”
蘇若筠猛地抬手,一把將霍景城推開,隨後,用手背用力地擦拭著自己的唇瓣,將血漬擦去,在手背留下蜿蜒一道。
最終,霍景城被她連拉帶扯地趕了出去。
閉門前,蘇若筠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撂下狠話:“別讓我再看見你。”
………”霍景城。
翌日,天朗氣清,蘇若筠回京。
她醒來的時候是上午的九點半,跛拉著拖鞋,慵懶地踱步走出臥室,入眼看見的就是這滿地的一片狼藉,昨晚發生過的事情如走馬燈一樣,在她腦海重現,頓感頭疼。
抬起手掌,拍了拍自己的額角,沉沉地舒了口氣。
洗漱完畢後,她慢條斯理地吃了一頓早餐,在退房時,蘇若筠將房間內的狀況一五一十告知前台服務員,承擔了兩個抱枕的市價和房間內的清理費。
她打車前往機場,因為早上醒的過早,昨晚睡得太晚,她本打算在飛機上睡一覺。
可誰想……
踏入頭等艙,她循著座位號走去,當目光落在身旁座位上的人時,心情一下子就變得不好了。6個頭等艙位置,這麽巧,偏偏遇見他,昨晚放出的狠話還曆曆在目。
霍景城雙腿交疊,闔眸假寐,左邊的單人位置,坐著霍景城的助理林成。
林成率先看見了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禮貌地開口打了聲招呼:“蘇小姐。”
被人叫出,蘇若筠沒再裝聾作啞,扯了扯嘴角,隨即朝他點點頭示意。
落座時,裙擺不經意間擦過西裝褲管,惹的霍景城睜眼看了下相觸的地方,又不著痕跡地撩起眼皮瞟了眼蘇若筠。
隻可惜蘇若筠轉頭正係著安全帶,錯過了這一幕。
回程和來時一樣,二個多小時的飛機之旅。
按照計劃,蘇若筠打開柔軟的毛毯,抖了抖上麵的褶皺後,蓋在自己身上,而後安然地闔上雙眼,漸漸睡去。
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間,手背上覆上了一層熱意。
她微微睜開眼,露出一條窄縫,隻見身側的男人的大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蘇若筠擰著眉,不耐煩地甩開那隻手,順勢把自己的手往身旁挪了挪,再度閉上雙眼。
半分鍾之後,那股熱意又“卷土重來’。
一來一回,重複三五次,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像是帶了GPS係統,精準定位了蘇若筠的手,無論她放哪裏,都能被他摸到。
幾番折騰後,她終究是沒了脾氣,無奈地放棄了抵抗,隻好作罷。
落地四九城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半。
蘇若筠拉著行李箱,走去停車樓,因為好奇昨晚的事情,李裏自發地要來接她,粉色的邁凱倫招眼,一眼就能看清楚。
她打開車門,坐了上去,係上安全帶的時候,李裏刻意地清了清嗓,八卦問道:“昨晚…”“沒有表白,沒有男朋友,什麽都沒有。”蘇若筠冷靜地不像是昨晚經曆過一次世界/大戰的人。李裏有些失望,泄氣地靠回椅背,雙手搭上方向盤,“好叭。”
邁凱倫停在公寓地庫,李裏跟著蘇若筠一同上樓。
蘇若筠換下高跟鞋,跛拉著拖鞋走去廚房,給李裏拿水。
李裏也不客氣地坐在沙發上,“熊貓’聽見了聲響,從自己的窩裏鑽出來,邁著小短腿,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它本想追隨著蘇若筠的腳步,走去廚房,卻不想,在半道上被李裏截住。
李裏手一伸,將小貓摟進自己的懷裏,擼著後背,入手的觸感舒服。
那廂,蘇若筠從冰箱裏取出了兩瓶純淨水,又拿了兩個玻璃杯。
放在客廳的茶幾上時,李裏不經意間投去一個眼神,敏銳地發現了不對勁。
“你這手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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