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筠洗漱妥當後,悠悠地下了樓,去一樓酒店餐廳吃早餐,餐廳是半自助式。
她拿了一杯果汁,又點了一碗牛肉麵,兩手端著餐盤,目光在餐廳裏逡巡一圈,最終挑了個靠窗的位置落座。
透過餐廳的窗戶向外望去,窗外是一顆綠油油的大樹,樹幹有兩個人抱一起那麽大,綠葉相互交織,形成了一片生機勃勃的綠海,太陽光線穿過葉間縫隙,灑下細碎的光影,斑駁光影透過窗戶,落在木桌上,來回跳躍。
伴隨著這點兒光影,蘇若筠吃完早飯,又回了頂樓的房間,和老同學約好時間,她打扮一番後,出門赴約。
蘇若筠和從婧琪是在央音念書時的同寢室友,後從婧琪畢業,考入申城民族樂團,而蘇若筠選擇出國進修,兩人已經有兩年多的時間沒見過麵,但在商場碰麵時,大學四年的舍友情誼瞬間回歸,沒有絲毫生疏。在商場逛了半天,到點了,兩人挑了家火鍋店當做中飯,火鍋店生意火爆,熱鬧的氣息撲麵而來,店內人聲鼎沸。
因為沒預訂,包廂都已經沒了,所以兩個人被服務員帶到了大堂靠窗的位置。
等到菜品上桌後,從婧琪熟練地夾起幾片鮮嫩的牛肉放入鍋中,在滾燙的紅湯裏涮著,隨口問道:“你怎麽又不在中/央樂團了?”
沒幾秒,牛肉就變得粉嫩,泛著誘人的光澤,她拿著筷子夾起一片牛肉放入口中,蘸上精心調配的醬料,嫩滑多汁,麻辣鮮香。
蘇若筠一邊慢慢咀嚼著口中嫩滑的牛肉,一邊開口:“我在京城開了家茶館。”
從婧琪了然,點了點頭,瞬間明白了其中的緣由,中/央樂團作為事業單位,演奏員擁有編製,按規定自然是不允許在職人員經商的。
“不過偶爾我也會回樂團看看。”
“挺好的。”她輕抿了口飲料。
蘇若筠撩起眼皮,問:“那你呢,你和你男朋友怎麽樣了?”
從婧琪的語氣和緩,道出驚人的消息,“下個月的婚禮。”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蘇若筠正咬著吸管喂豆奶,突如其來的消息驚得她猝不及防,一口豆奶嗆在喉間,睜大眼睛道:“這麽快?!”
“快嗎?”從婧琪反問道。
從婧琪和男友是在大學期間相識相戀的,算起來也有五年多了,也該走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隻是覺得比較意外,沒想到你會這麽早結婚。”
她們一邊吃著火鍋,一邊聊天,說話聲和著火鍋的香氣,等到結束時,已經是下午的兩點了。和從婧琪道別後,蘇若筠回了酒店,站在房間門口,她下意識地去拿包,準備取房卡時,卻驚覺包不見了。
腿邊幾個購物袋雜亂地擺著,她半蹲下,還以為是自己沒找仔細,在購物袋裏翻找著自己的小方包,將購物袋翻了個遍,卻始終不見包的蹤影。
剛發生的事情,回憶起來不算難,在商場時,因為嫌棄勾在腕間麻煩,她順手就把包塞進某個購物袋內在火鍋店,她全程沒動過購物袋,蘇若筠懷疑自己把包落在了商場某家專櫃,可隨即一想,如若真落下了,櫃員也不可能不提醒。
她把今天出門後的細節在腦海裏想了個遍,依舊沒琢磨出包到底丟哪兒了,無奈之下,她隻好前往最近的派出所求助。
因為丟失的東西是限定款手提包,價值較高,警方很快立案。
蘇若筠無法確定手提包丟失的具體時間,加上商場麵積大,監控覆蓋範圍廣,民/警盡可能地耐心查看了幾個小時內商場各個角落的監控視頻。
經過長時間的仔細排查,還是沒有發現包的蹤影,民/警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說大概率是找不回來了,不過他們會盡力再看看。
蘇若筠坐在辦案大廳冰冷的金屬公共椅上,左手拿著回執單,她的包裏有幾張卡還有身份證,要是能找到自然是最好。
片刻間,她給蘇明硯打去了一個電話。
屋漏偏逢連夜雨。
微信電話撥出去還不到五秒,就被他掛斷,一行小字快速閃過,對方拒絕了你的通話請求,隨後聊天區內出現簡單利索的兩個字「開會」。
看見這兩個字,蘇若筠立刻就耷拉下來腦袋,一頭柔順長發順著肩頭滑落,恰到好處地遮去了半張臉,指尖點按著鍵盤,很快,一個[OK」出現在聊天框。
她悄無聲息地歎了口氣,又翻出了各個銀行的客戶經理的微信,讓他們把銀行卡凍結。
等到做好一切,蘇若筠闔眸,整個人半倚在椅子上,試圖借這片刻的休憩來舒緩身心的疲憊。沒想到出門玩一會兒,連包都會被弄丟,她想了好一會兒,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墓地,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蘇若筠倏然睜眼,一個高大頎長的身影逆著光,她看見了霍景城。
他就身姿挺拔地站在那裏,一襲黑色風衣,流暢的線條勾勒出健壯的體魄。
衣領微微豎起,遮去了他的半張俊臉,隻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眼,袖口處的扣子整齊地扣著,露出的一小段腕臂線條剛勁有力。
單手抄在風衣口袋裏,步伐沉穩又閑散,黑色風衣隨著他的走動,輕輕擺動。
霍景城徑直走到她麵前站定:“你來這兒做什麽?”
蘇若筠下意識地避開霍景城的眼神,抬手攏了攏耳畔細碎的發絲,像要借此掩飾內心的慌亂,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開口:“玩兒。”
霍景城聽了想笑,扯了扯薄唇,饒有興致地反問:“來派出所玩兒?”
蘇若筠底氣明顯不足地應了聲:“嗯”,怕霍景城繼續追問,她趕忙先發製人,“那你呢?”“來找你。”
他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眼神隨意地分了一個給她,掠過她仰著的小臉,低沉男嗓落入蘇若筠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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