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城左手抬起,虛握成拳輕抵在唇邊,極力掩飾著被蘇若筠嚇到的咳嗽,等到氣息平複後,神色間閃過一絲不自然,雙手扶著沙發扶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致命處分開,確保兩人沒有貼在一起,他悄無聲息地舒了口氣。
“親也親過了,我走了。”蘇若筠的語調平淡無波,仿佛剛剛說過的話不值一提。
可霍景城卻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慵懶地吐出三個字:“那不行。”
“你就不能正經點兒嗎?”
話語剛一出口,不等霍景城回答,休息室內便飄起一陣清脆悅耳的鈴聲。
蘇若筠聽出這是自己手機的電話鈴聲,循著鈴聲響起方向,她微微探身去找,才想起剛剛被霍景城拽來拽去,手機早已從手上滑落,此刻正躺在沙發旁的地毯上。
霍景城手長,手臂一伸,輕而易舉地幫她拾起手機,眼尾餘光瞥過去,看到她手機顯示的來電人員是明女士,他挑了挑眉。
她從他手中接過手機,瑩白的指尖劃過屏幕,接聽電話,輕聲道:“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模糊的話語聲。
傾聽片刻,她回應:“好,那我馬上回來。”
簡簡單單地說了幾句後,蘇若筠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借力緩緩起身,旗袍裙擺順勢收攏。這一回,霍景城隻是無聲地看著她,並未出手阻攔。
“我走了。”她整理好旗袍後,撂下這句話,轉身欲走。
臨走前,眼尾餘光又睇見他不可一世的笑容,蘇若筠微眯起眼睛,一股無名火“噌”地躥上心頭,欲走的腳步一轉,踩著細高跟“噠噠噠’地往前走了幾步,鞋尖踩上了他的皮鞋,而後重重地碾了一下。霍景城的表情沒什麽變化,神色巋然不動,依舊懶洋洋地靠在沙發椅背上,包裹著西裝褲的長腿交疊,饒有興致地睨著她。
等到蘇若筠忿忿撤開腳,他語調閑散,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再不走,到時候就要被抓/奸了剛剛蘇若筠接電話時,兩人距離太近,他想不聽都難,無可避免地聽見了對話,明女士有詢問過蘇若筠現在在哪兒。
“哼,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丟下這一句話,蘇若筠轉身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伴隨著“砰一”的一聲重響,門被合上。回到女賓休息室,明女士拉過她的手,“去哪兒了,去這麽久。”
蘇若筠抬手不自然地攏了攏頭發,散落的長卷發遮住了裸露在外的手臂,生怕被明女士發現自己手臂上的咬痕,“去吹吹風,剛剛酒喝太多了。”
明女士沒有起疑。
回到公寓後,卸完妝的蘇若筠徑直走向浴室,時間太晚,她沒選擇泡澡,而是打開了淋浴花灑。細密的水流落下,嫋嫋熱氣升騰,浴室裏很快霧氣氤氳,沐浴露抹上手臂時,蘇若筠下意識地垂眸,目光落在手臂內側那排淺淺牙印上,莫名覺得有點兒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
她搖了搖頭,將這個想法甩出自己的腦袋,隨後,她微闔雙眸,全身心沉浸在熱水帶來的暖融融的包裹之中。
壽宴結束,蘇若筠又過回了無所事事的日子,埋頭在茶館裏,過幾天,申城有個活動,由政/府牽頭國際茶會,給她發了邀請函。
這日,她又到了蘇明硯的別墅蹭飯,蘇嘉逸已經回了軍區,小表弟小表妹也已經回港,隻剩下兄妹二人見蘇若筠整日百無聊賴,蘇明硯右手執一支黑色簽字筆,行雲流水般在紙上簽上自己的名字:“我帶你去玩一玩。”
“去哪玩呀?”她懶懶抬眸,漫不經心地問。
蘇明硯:“打高爾夫。”
“又和你那些商友啊?”她興致瞬間消散。
生意場上,無處不是談判桌,酒局,飯局,還有球局……跟著蘇明硯去,那肯定不比自己去或者和好友一起玩,來的自在。
察覺到她的反應,蘇明硯挑了挑眉:“那算了,我自己去。”
“誒,別呀。”
最終蘇若筠還是決定和蘇明硯一起去打高爾夫。
翌日上午。
蘇若筠睡了懶覺,半夢半醒之間隨手將鬧鍾關了,導致時間來不及。
洗漱完畢後,快步入衣帽間,在衣櫃裏挑選了件合適的運動裝換上。
她站在鏡前,右手勾住纏在左手腕間的真絲發圈,在微微帶卷的長發間一來一回穿梭,黑發被她利落地紮成馬尾,隨著她的走動,發尾來回搖曳,整個人的裝扮清爽又簡潔。
來不及坐下來吃早飯,李阿姨動作麻利地把早點打包好遞到她手中,她剛接過,就被蘇明硯催促著下樓,蘇若筠坐在玄關處,換上一雙運動鞋,抬手從一旁的架子上勾過一頂高爾夫太陽帽,就匆匆出門。走出樓道,邁巴赫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太陽太曬,她一路小跑過去,拉開車門,彎腰坐進,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
約莫一個小時後,線條流暢的銀色邁巴赫一路暢通無阻地開進俱樂部,兩人下車剛下車,就有泊車員迎了上來,接過車鑰匙,把車開去停車場。
兩人換上高爾夫球車。
高爾夫俱樂部是一家定位於高端商務人群,嚴格的純會員製邀請模式,高端私人俱樂部。
太陽光線刺眼,照的人發燙。
蘇若筠靠著後麵的椅背,仰起白皙的臉龐,光線晃了眼,杏眸微微眯起,帽簷恰到好處地遮擋住了大半張臉,隻餘下一點小巧的下巴映在晨光中。
廣袤無垠的草坪,放眼望去一片綠,深綠色樹木錯落有致地佇立,水藍色的湖泊點綴著這片青蔥,湖泊旁,抬眼望去,貝殼酒店與塔樓的輪廓清晰可見。
到了球場,下車改步行。
蘇若筠兩隻手背在身後,腳步輕快,眼神四下掃過周圍的草坪,“哥,今天你約了誰啊?”“霍景城。”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