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她絲毫不知道陳向瑾已經開始“調查’霍景城了。
回到公寓,洗漱完畢後,蘇若筠帶著滿身水汽走出浴室,發絲半幹,發梢氤氳著隱隱約約的朦朧濕意,乖順地耷拉在肩頭,一襲奶白色的真絲睡衣,輕柔地貼在身上,泛起柔和的光澤。
她抬手攏了攏頭發,餘光不經意間瞥向床頭櫃,正在充電的手機恰好亮起屏幕,微光在寂靜中閃爍。深更半夜,還有誰會給她發信息?
蘇若筠邁著不疾不徐的步伐踱步過去,將手機掠進掌心,單手擎著,一邊往後坐進柔軟的床鋪,一邊指尖輕點,熟練地滑進微信APP。
霍景城:[給妹妹的改口費。]
[轉賬]
蘇若筠靜靜地凝視著屏幕幾秒後,怪異的情緒似在暗流湧動,指尖飛快地在鍵盤上敲出兩個字一一[有病]。
她剛準備點擊發送,卻停下了動作,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把那兩個字刪除了,而後退出微信。剛刪除後台不到兩秒鍾,屏幕上方又接連跳出兩條訊息。
直接又霸道的兩個字一一[收下。]
[我知道你看見了。]
蘇若筠呼吸一滯,視線凝滯在最上麵不斷來回跳動的一行小字,這才恍然想起,她忘了有微信有「對方正在輸入中」這個提示。
她這回沒在猶豫,直接在聊天框裏敲下一句話一[有病,戲真多。]
消息發出去之後,霍景城沒有立即回複她,蘇若筠五指捏著手機,百無聊賴地來回轉動,指腹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摩挲著手機殼,心裏想著:他倒是自來熟。
視線不經意問瞟向屏幕左上角,她發現時間已然到了淩晨時分,這幾個小時裏,他該不會一直陷在那聲“表姐夫”裏吧?
正當她的思緒飄遠時,靜謐的房間被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驟然打破。
蘇若筠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屏幕閃爍顯示的人名上,幾乎沒什麽遲疑,抬手便直接掛斷了電話。電話那頭仿佛上了發條一般,鍥而不舍地一次次將電話打進,她的耐心被消磨殆盡,實在不耐煩了,她才按下了接聽鍵。
“喂。”蘇若筠的聲音帶著些許冷淡與不耐。
“為什麽這麽久才接電話?”寂靜深夜裏,低沉而略帶嘶啞的男聲悠悠傳來,像是裹挾著夜色的繾綣與曖昧,別有一番味兒。
“剛剛有事,沒看見。”她的語速很快,拿這話隨口搪塞過去,拙劣的謊言漏洞百出,一聽就能聽出。聽聞她的回應,霍景城先是沉默片刻,緊接著低低地笑了聲,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喟歎:…小騙子。”
蘇若筠沒空理會他那柔腸百轉的心思,語氣冷硬,“有什麽事兒,快說。”
電話那頭的語調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懶散:“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
“………你要是再這樣,下次我直接把你拉黑了。”她靜默了幾秒,抬起修長纖細的雙腿,整個人蜷縮著窩進被子裏,小腳來回晃動,隨即警告道。
霍景城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正色問道:“明天有空麽?我想來茶館喝茶。”
“明天………”蘇若筠的聲音不自覺低了下去,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發呆,沉吟片刻後開口:“可以,明天你來,我把手鏈還有那幾條古琴絲弦一起還給你。”
“那我明天好像又沒空了。”他的聲音不緊不慢,輕飄飄地鑽進她的耳朵。
話音落下,蘇若筠惱怒地咬了下唇,手掌用力地拍在身側的薄被上,悶悶的一聲傳出,磨牙道:“你再這樣玩兒我,以後都別來茶館了。”
霍景城整個人慵懶地靠在沙發椅背上,寬鬆的深藍色睡袍包裹著勁健的身軀,兩條長腿交疊,嘴角噙著一抹笑,“好了,不逗你了,我讓助理約時間。”
“嗯,那我掛了。”
“晚安。”
“晚安。”她重複著。
掛完電話後,霍景城看著通話記錄,嘴角抬了抬,隨即撥出去另一通電話。
林成睡的正香,手機鈴聲猝不及防地在深夜響起,毫無征兆地將他從睡夢中扯出。
他迷瞪著雙眼,雙手下意識地揉搓著因睡眠而腫脹的眼窩,等到看清屏幕上那熟悉的備注名,困意頓時散去不少,清醒了幾分。
連忙接聽電話,“喂,老板。”
“好的,那我現在就去預約,老板,還有別的事兒嗎?”
霍景城從煙盒中抖出一根煙來,隨即銜進唇邊,為自己點上火,他叼著煙,吞雲吐霧間模糊不清地說:“沒了。”
他後知後覺地帶著一點兒良心地詢問:“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林成:“沒有,我正好還沒睡覺,在處理一份報表。”
霍景城“噢”了聲,林成跟了他多年,鑒於多年的上下級相處經驗,他也對這個助理有一定的了解,自然不信他這所謂的鬼話。
“回頭今天給你算上加班費。”
聞言,林成雙眼放光,沒有深夜被吵醒的抱怨,隻有對待加班費的意外之喜的開心,“謝謝老板。”次日破曉,天際染上一抹魚肚白,初升的太陽像個金黃的荷包蛋,緩緩從地平線探出頭來。蘇若筠正坐在餐桌前,細嚼慢咽地享用著早餐,接到了一通來自明女士的電話。
她從一旁的紙巾盒中抽了張紙巾,因為剛剛捏過油條,整隻手變得油膩膩的,慢條斯理地擦拭一遍後,指尖劃過接聽,輕聲道:“喂,媽媽。”
“嗯,今天下午有空嗎?”明女士開門見山地問。
………可能沒有空,有個顧客需要招待。”蘇若筠無意識地摳著手機殼,另一隻手捏著調羹,來回攪拌碗裏的小米粥。
霍景城約的時間就是今天下午。
“不能交給手底下的員工嗎?”
明女士打來電話,是想帶著蘇若筠去試一試壽宴當晚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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