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蘇嘉逸所言:這叫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蘇若筠也摸不準蘇明硯的心思,說不在意,不可能,他有他的驕傲,說在意,好像也隻是一個普通的相親對象。
甚至她也不清楚,她哥說看中了的這話是真是假。
次日傍晚,蘇明硯的助理彭冉打電話告知蘇若筠,京內最近有場拍賣會,屆時會有樹苗作為拍品亮相,地點位於藝術中心。
彼時她正在和許爾含吃飯,見她提到拍賣會,許爾含詢問:“是在27號那天?”
“對,你要去嗎?”
許爾含淡聲作答:“嗯,要去,你是買珠寶還是買字畫?”
蘇若筠搖了搖頭,舀了勺楊枝甘露,送進嘴裏,甜膩的味道頓時在口中蔓延開來,享受地眯起眼睛,她歪著腦袋道:“都不是,我打算買樹苗兒。”
她準備在四合院內種一棵大樹。
27日當天。
藝術中心采用深灰色的石材外立麵,質感厚重,散發著曆史與藝術沉澱的氣息,頂部獨特的玻璃天窗設計巧妙。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建築輪廓被勾勒得格外清晰,與四九城的夜景巧妙融合在一起。
拍賣廳位於地下,穿過一條昏暗長廊後進入寬敞明亮的大廳,挑高的空間開闊大氣。
璀璨的水晶吊燈光芒柔和,映照在四周布置,牆壁上掛著藝術畫作與精致浮雕。
拍賣區井然有序,一排排木質座椅擺放整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皮革和濃鬱的香水味兒。邀請函是在前一天晚上送到蘇若筠手中的。
比起在大廳裏那些身著華服、光彩照人的女士們,蘇若筠的穿著較為簡潔,一襲白色襯衫連衣裙,腰間束著一條黑色皮帶,勾勒出好身材。
她沿著旋轉樓梯拾級而上,一路直達二樓包廂,剛踏上二樓,彭冉早已候在樓梯口,瞧見蘇若筠,忙不迭地快步上前,畢恭畢敬道:“蘇小姐,這邊請。”
蘇若筠跟在他身後,踏入走廊上的一間包廂,彭冉抬手開門,隨即替蘇若筠擋著門,側身示意她先進,進門後,木門被順手合上,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
她一進門,卻發現裏麵空空如也,不由地轉頭詢問:“我哥和小三兒呢?”
“蘇總和三少還有事兒,待會兒再過來。”
說著,彭冉將一遝裝訂成冊的單子和平板遞了過來,是今晚拍賣會的宣傳冊和拍賣電子係統。“您先看。”
“好,”蘇若筠抬手接過,順勢打開拍品單首頁,“你先回我哥那裏吧,我就待在這裏。”彭冉應下後,轉身出門。
蘇若筠坐在椅子上,漫不經心地來回翻看著冊子,無非都是些珠寶首飾,古玩字畫…
須臾之間,包廂門被叩響,三聲不輕不重的“咚咚咚”傳入包廂內。
蘇若筠還以為是蘇明硯和蘇嘉逸,也就沒有多管,低頭專注在手中的拍品單。
半秒之後,黑胡桃木門被推開,一道高大頎長的身影映入屋內,走廊的壁燈將他的身板輪廓清晰地投射在木地板上,拖出一道狹長的影子。
霍景城斜倚著門框,姿態懶散,穿著稍正,西裝革履,領帶一絲不苟地扣在最上方,整個人禁欲又矜他的視線一瞬不瞬地落在端坐在深藍絨椅中的蘇若筠,垂著眸,神情專注。
微風灌入包廂內,窗前的紗簾不安分地晃動幾下,蘇若筠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異樣,察覺出了不對勁,下意識扭頭朝著門口望去。
男人的身影映入眼簾,看清楚霍景城的那刻,她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頭。
怎麽又是他?
見包廂內的主人已發覺,侍應生站在一旁,小聲提醒道:“霍總,您的包廂在對麵。”
上次因為霍景城的舉動,反倒是讓人誤會了,這一回,他又賴著不肯走,蘇若筠對他更加沒有好臉色,見霍景城沒打算要走的意思,心裏的煩躁一下就湧了上來,語氣不善,再次開口提醒:“沒聽見他的話嘛,回你自己的包廂去。”
“我和蘇小姐好歹也是茶友,連站一會兒都不行?”霍景城眉梢輕揚,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長臂一伸,右手搭在古樸的門把手上,指尖輕輕摩挲過木質的紋理。
“不行,這是我的包廂,還有……”她的語氣稍稍停頓,“誰跟你是茶友。”
眼見他作勢就要提步邁進屋內,蘇若筠瞬間慌了神,擺放在膝蓋間的宣傳冊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細微的“啪”。
她也顧不上撿起冊子,三兩步上前,嬌小的身軀擋在了霍景城的身前,截斷了他的去路。
“你別進來。”
指不定蘇明硯和蘇嘉逸什麽時候就會來包廂,到時候霍景城又亂說什麽、亂做什麽,讓人誤會的事情。霍景城單手抄著兜,神色坦然,說的理直氣壯:“我口渴,想討杯水喝。”
說著,他的目光順勢移去了屋內的茶幾,上麵擺放著一套精致的茶壺與茶杯。
蘇若筠不為所動,“你自己包廂裏有。”
見她固執地擋在門前,霍景城俯下身,一點點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一呼一吸之間,溫熱的氣息若有若無地噴灑在蘇若筠的臉頰上。
他的目光滾燙灼熱,直直地鎖住她的眼眸,深邃漆黑的桃花眼帶著幾分蠱惑人心的暗色,嗓音低沉嘶啞:“我覺得你這裏的更甜一點兒。”
“………”蘇若筠。
她怔愣在原地,反應過來後,無語地扯了下嘴角,不知道該怎麽回他,幹脆閉口不言,扭頭不再去看霍景城。
不經意間,眼角餘光掠過一道曼妙的女影,她怔了一怔,隨即微眯著雙眸,細細打量,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門縫中,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頓時襲來。
來不及去理會霍景城,她鬼使神差地開口,朝著一旁的侍應生發問:“最裏麵的那間包廂,是哪位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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