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城鬆懶地靠在洗手台邊,斜眼乜她:“怎麽不關我的事兒,要是待會兒你趁著醉酒,獸性/大發,又像前幾次那樣,占我便宜該怎麽辦?”
洗手間的頂燈是聲控燈,隨著聲量來回明滅。
蘇若筠暗暗地又翻了個白眼,滿臉無語,沒好氣地說道:“那我走了,就不會占你便宜了。”霍景城不置可否,黑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慢條斯理地執起打火機,點著煙,英俊的麵龐隱在繚繞升騰的青白色煙霧之後,讓人難以看清他此刻的神情。
話音落下,她扭回頭,準備繼續提步。
洗手間裏,衝水聲突然響起,牆壁上的聲控燈應聲亮起,散出濃稠如蜜的昏黃光線,在這過分濃鬱的光影中,兩人的身影無所遁形。
見狀,蘇若筠打算快步離開,可霍景城卻大手一抬,徑直攥住了她的細腕。
洗手間內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可以清晰地聽見,蘇若筠心急如焚,反手就想掙脫腕間的禁錮,怕自己的聲音傳進洗手間,她刻意壓低了嗓音,帶著一絲惱怒:“你有病吧。”
幾番用力推操無果,她惱羞成怒,直接上手掐住他腰間軟肉,可霍景城腰腹間的肌肉緊實有力,硬邦邦的,她的指尖好似掐在牆上,不僅沒能揪起,反倒惹的自己手疼,蘇若筠蹙起了眉。
牆壁上的聲控燈亮了幾秒後,自動暗了下去。
霍景城遽然用力,轉眼間,人被他拽了過來,性感的薄唇貼在她耳邊低語,語調極不正經,透著一股子京腔:“往哪兒掐呢?”
蘇若筠脫口而出:“死變態!”
他長臂一攬,抱著她嬌柔的小小一團,挺拔的身板恰似一堵堅實的牆體,嚴嚴實實地遮擋住了藏在懷中的小人兒。
在入懷的瞬間,伴隨著腳步聲,聲控燈又陡然亮起,橘黃色的光線驅散了黑暗。
蘇若筠的身子半側僵硬,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被人看見了自己的臉,小心翼翼地藏在霍景城的懷裏。洗手間裏的那人剛跨出門,一眼就瞧見杵在洗手台側摟成團的兩人,怔了一怔,還以為是哪對癖好獨特的“野鴛鴦’,在洗手間/辦事兒。
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正對著自己的男人臉上,看清霍景城臉的那刻,他僵在原地一兩秒,下一秒,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霍景城懷裏的身影看去。
霍景城一動,擋去了蘇若筠的半邊身子,那人意識到了這點變化後,立刻收回視線,恭敬地開口打了聲招呼,“霍總。”
霍景城微微頷首。
兩人今晚也在同一個包間聚會,組局的人是陳哲衍。
在圈子裏混跡久了,公子哥兒早就練成了人精,眼力見極好,不用霍景城開口,他立馬避開眼,匆匆衝過一遍手,都來不及扯紙巾擦拭幹,就急忙離開。
霍景城也漸漸鬆了手上的力道,蘇若筠順勢掙脫束縛,開口罵道:“都怪你。”
本來沒什麽事兒的,眼下,被他這一拽,一藏,弄得她和霍景城之間真有什麽似的。
她的皮膚嫩,沒用多大力,輕輕一拉,就紅了一大片。
霍景城垂眸盯著那塊兒紅痕看了幾秒,輕挑著眉,黑色眼眸淡淡,神情慵懶得不像剛剛“強迫’了人一樣:“怎麽又怪起我來了?”
話音剛落,蘇若筠還沒來得及回應,靜謐的庭院裏,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倏然響起,在如墨的黑夜裏,手機屏幕亮得刺眼。
她垂眸,一眼便瞥見屏幕上的備注,與上次在瀾熙會所一樣,像是做了壞事被人抓包一樣,做賊心虛似的背過身,指尖輕滑過屏幕,接通電話,輕聲喚道:“喂,哥。”
“好,那我馬上回來。”
說著,蘇若筠掛斷電話,將手機握著掌心,隨意地掃過霍景城一眼,臨走之前,她從鼻腔溢出一聲輕哼。
隨後,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離開洗手間這塊地兒。
從洗手間出來的那人回到包廂後,腦海裏始終縈繞著剛剛看到的那一幕。
臨走之際,因為好奇心作祟,他忍不住回頭瞟了一眼,盡管周遭的光線昏暗,可霍景城懷中女人的側臉還是清晰地落入他的眼中。
說來也巧,他去過一回“一川煙草’茶館,有幸在前台見過茶館老板娘一麵,長相標致到讓人難以忘懷即使有角度和光線的問題,可他還是憑著這一眼,就認出了蘇若筠。
圈子裏分門派係,太子爺各有各的私交,眾所周知,陳哲衍和霍景城關係好。
那位公子哥兒抵不過好奇心太重,就走到了坐在沙發邊的陳哲衍身旁,壓低聲音問:“陳少,那“一川煙草’茶館的老板娘和霍總是不是有什麽關係?”
突然被這麽一問,陳哲衍怔愣住了,他雖不算人精,但也不傻,不會這麽平白無故地就把不確定的事情說出去,裝傻充愣地笑了兩下,隨即否認道:“沒有啊。”
公子哥兒不信他的話,隻以為是周邊的人太多,導致陳哲衍不敢說實話,他湊到陳哲衍身邊,低聲再次問:“我都看到了,那老板娘是不是和霍總……”
他組織著措辭:“……有一腿?”
聞言,陳哲衍微眯著眼睛,仔細思索過他的話:被人看到了,老三是不是已經把人搶到手了?公子哥兒接著問:“那老板娘不是都說是和恒豐的蘇總有關係嗎,難不成霍總和蘇總,兩人玩的這麽花,這女人還能一起.……”
話說到這地步了,陳哲衍也就不再遮掩,要替自家三哥好好解釋一番。
他抬手抄起玻璃茶幾上的白蘭地,幹邑酒剛從冰酒桶裏拿出,瓶身還帶著幾分涼意。
他仰頭猛灌一口,辛辣的酒水順著喉管灼燒而下,飲得太急,幾滴琥珀色酒液順著嘴角緩緩滑落,嘴裏說:“什麽呀,”
“那姓蘇的搶他項目,老三要搶他女人!”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