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弟三人下車,司機將邁巴赫開去停車場,一走進會所主樓,站在大堂的侍應生恭敬地領著三人去包間。
一進門,偌大的包間內,一張大圓桌,不遠處還有牌桌、台球桌等各種娛樂設施。
林家老二林上青,圈子裏出了名的人緣好,給他慶生的人堆滿了一包廂,有男有女。
夠格的,在沙發上坐著,不夠格的,就隻能七零八散地站著候在一邊。
璀璨的水晶吊燈光芒柔和,紗簾隨風浮動,壁燈散發著暖黃的微光,周遭,衣香彌漫,鬢影綽約,犬馬聲色。
瞧見圈子裏的萬年鐵樹帶了個女人過來,公子哥兒們紛紛扒拉開自己身邊的女伴,探頭探腦,不由地就把傳言往人身上套。
女孩麵容清秀姣好,眉骨薄翹,杏眸清透,清冷骨相中點綴著一絲嫵色。
原本對傳聞不太相信的人,一時間也相信了起來。
見眾人都把目光聚焦在蘇若筠身上,蘇明硯開口,給在場人介紹:“我妹妹。”
外界的傳言已經深入人心,在場的人彼此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在他們心裏,甭管是幹妹妹,還是情妹妹,總歸都按妹妹來介紹,微妙的關係不言而喻。
隻有幾個知曉“真相’的人連忙上前,林上青一手一個推開站在蘇若筠身邊的蘇嘉逸和蘇明硯,抬手摟過她,“原來是妹妹來了,我說難怪,這屋子怎麽突然變亮了,原來是蓬蓽生輝了。”
他的動作親近並不親昵,分寸拿捏精準,隻把手搭在蘇若筠的肩頭,自然垂落。
蘇若筠側首莞爾:“祝林二哥生日快樂。”
“得妹妹這句生日快樂,我也算不白活未來這一年。”
說著,林上青清開沙發上的人,讓蘇若筠坐在中央,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兒你二哥生日,吃好喝好,想喝什麽酒記二哥頭上。”
周圍的人不明白林上青這副殷勤樣兒是表演給誰看,要說蘇明硯,那不至於……
那廂,蘇明硯已邁開腿,踱步走去沙發處,在蘇若筠身旁坐下,長腿交疊,慢條斯理地開腔:“還自稱上二哥了,怎麽,打算明兒去派出所改姓蘇了?”
蘇嘉逸接上腔:“就是,林二哥是要把我往老四上擠。”
林上青:“我倒也想改,我二舅可不一定會讓我改。”
林上青二舅任職京城公安局。
說著,林上青拿過茶幾上的一瓶紅酒,又順手拈起一支高腳杯,緋紅的酒液“咕咚咕咚’地倒入紅酒杯,隨後酒被遞給了蘇若筠。
“呐,妹妹。”
蘇若筠含笑道謝,捏著細杯柄,淺啜一口。
林上青又叫來了侍應生,讓上了幾份果盤。
緋聞沒鬧出什麽大水花,周圍人的目光漸漸收回,不再像看猴子那樣,圍觀在蘇若筠周邊,紛紛回到各自的娛樂項目中。
片刻後,有人開了場牌局,請了公子哥入座。
林上青作為壽星自然上座,蘇嘉逸和蘇若筠對打牌興趣不大,蘇明硯坐在東麵。
打了兩三圈後,有人附耳在蘇明硯旁,低聲說了幾句話,牌桌上的其餘人和觀牌的人紛紛都朝東麵看去,不知所以。
蘇明硯不動聲色地抬睫向他看去,像是在詢問事情真假,得到對方的頷首後,他朝著坐在沙發上吃果切的蘇若筠一招手。
旁邊有人叫她的時候,蘇若筠正在往嘴裏塞了一塊靜岡蜜瓜,長指捏著牙簽,果肉軟糯甜香,帶有濃鬱的奶香和果香,沉浸在美味中無法自拔,完全沒有注意到蘇明硯。
還是旁邊的人輕聲開口叫她,蘇若筠才順著對方的眼神看了過去,瞧見自家大哥叫自己,麻溜地起身。等到蘇若筠走近,蘇明硯將手牌遞給了她,隨即沉聲道:“先替我打兩圈。”
蘇若筠自然地接過,應了聲“好”。
這一幕,在兄妹弟三人眼裏,極為正常。
可在不知道真相的外人看來,就是即使自家堂弟在場,蘇明硯還是把牌給了一個養在外麵的小星兒,當真寵愛。
入座後,蘇若筠垂眸細細端詳著手裏的牌,掃過一遍牌後,牌局繼續,有人甩出一張小牌一一紅桃3。周邊有人笑著湊近,套近乎:“妹妹,是哪兒的人啊?”
蘇若筠心無旁騖地碼著牌,分出一縷心神來,簡短回他:“京城人。”
“嘿,那咱倆還是老鄉兒。”問話的那人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絲京腔,韻味十足。
聞言,旁邊圍觀的人不禁笑罵道:“去你的,在座的誰不是京城人。”
那人不覺尷尬,大方地咧嘴一笑,接著又問:“妹妹,家裏人是做什麽的?”
“唱歌的。”蘇若筠說的簡單,蘇父的身份不好透露,她隻好將明女士的職業說出,看出他們故意在摸她的底,她也不掩飾。
“那是不是還發過唱片呀,說不定我們都聽過?”那人興致勃勃地追問。
“嗯,開過幾場演唱會吧。”
“鳥巢嗎,還是哪兒,開過演唱會,那也算是厲害了。”
蘇若筠笑得眉眼彎彎,將手中的最後一張黑桃皇後Q按在牌桌上,謙虛道:“還好還好,也就在悉尼歌劇院和維也納金色大廳。”
話落,周遭瞬間陷入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牌局的輸贏早已無人在意,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她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給震驚住了。
悉尼歌劇院和維也納金色大廳皆為世界頂級藝術殿堂,是全球藝術家心之所向的巔峰舞台,國內能踏上這兩座殿堂級舞台進行表演的藝術家屈指可數。
這哪裏是唱歌的,分明是歌唱家。
就在這時,蘇嘉逸踩著閑散的步子走了過來,左手搭在了蘇若筠的肩膀上,隨意詢問:“在聊什麽呢,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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