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就是你抱的我。”蘇若筠埋首在他懷裏,鼻尖縈繞著那縷淡淡的木質煙草味,大腦愈發昏沉,意識也跟著漸漸模糊起來。
霍景城正打算將她打橫抱起,可她卻抗拒地躲開了。
“你別抱我,我要自己走。”她聲音低啞,在他耳畔輕喃。
話音剛落,蘇若筠便踉蹌著邁出一步,卻又一頭撞進男人溫暖又堅實的懷裏,額頭抵上堅硬的肩膀,本就被那木質煙草味攪得暈乎乎的腦袋,眼下更是迷迷糊糊,分不清東南西北。
她仰起頭,迷蒙的雙眼望著近在咫尺的霍景城,目光直直地落在男人的臉上:“我想回家。”“你家在哪兒?”
蘇若筠卻故意抿著唇,不肯說話。
霍景城換了個問法,聲音低沉溫和:“你住哪兒?”
可他依舊沒等蘇若筠的回應,忍不住輕嘖了一聲,輕微的聲響在一片靜謐中顯得格外突出。蘇若筠抬手半掩著嘴,像是藏著一個秘密,刻意壓低嗓音,用氣音在他耳邊說道:“你是壞人,不能告訴你。”
她的語氣擲地有聲。
.…….…”“壞人’霍景城。
見她手中握著的車鑰匙,他在心中猜測蘇若筠應該是要去地庫,就先把人帶去了停車場。
出了電梯,蘇若筠卻突然停下腳步,蹲下身去,怎麽也不肯再挪一步。
“起來。”
聞言,她猛然起身,酒氣上湧,腳下一軟,整個人像沒有骨頭一樣,快要往後摔倒。
霍景城連忙上前,順勢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照她這樣走法,十天半個月都走不出地庫。
蘇若筠感覺胃裏一陣翻湧,皺著眉頭,開始在他的懷裏掙紮起來,“我難受。”
霍景城從善如流地放下她人。
被放下之後,蘇若筠甩開了霍景城的手,“你別碰我,”
片刻後,她頓了頓又道:“你背我。”
聞言,霍景城抬起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腦門,蘇若筠猝不及防地“嗷嗚”叫了一聲,反應有些遲鈍地抬手捂住額頭。
霍景城已經在她麵前蹲了下來:“還不上來。”
蘇若筠看著他寬肩窄腰的身板,頓時忘記了要找他算賬的念頭,挪動著小碎步,直直地撲到了他的背上雖然她有些重量,但是霍景城還是輕鬆地背著她走到了車子旁邊,將她塞進了後排座位,代駕來的很快。
隨著庫裏南駛出地庫,擋板徐徐升起,將車廂內的空間分成了兩個獨立的世界。
上了車之後就蘇若筠老老實實地把腦袋倚在身後的座椅上,闔眸假寐。
見狀,霍景城跟著閉上雙眼,不過短短幾秒,一陣濕熱感倏然從嘴角傳來。
他垂眸,隻見女孩柔軟的唇瓣輕觸著他泛出青茬的下巴,一雙纖細白皙的手環上他的脖頸,“你要帶我去哪裏?”
霍景城撩起眼皮睇她一眼,故意嚇唬她:“把你帶去賣了。”
誰料,蘇若筠不僅沒被嚇到,反而抬起下巴,問他:“你知道我爺爺是誰嗎,你知道我奶奶是誰嗎,你知道我爸爸是誰嗎,你知道我媽媽是誰嗎,你知道我哥哥是誰嗎……”
“說出來,嚇死你,你還敢把我帶去賣了。”
“噢,那我好怕啊。”
“………”蘇若筠。
沒見到他害怕至極的樣子,她努了努嘴,“你要親你。”她似宣告一樣。
霍景城沒打算理這個醉鬼,淡淡瞥她一眼,沒說話。
“你長相還挺不賴的,我要親你。”
霍景城的長指摩挲著手機,低頭睨著她醉顏,心中起了心思,指尖點進錄音機。
“你要幹什麽?”
“親你。”
“你不能親我,我們要保持距離。”
“為什麽?”
“因為蘇老板說過,我不能隨便親你。”
“蘇老板是誰?”
“蘇老板是你。”
蘇若筠眨著眼睛,“我沒說過,那就可以親。”
說著,她摟著男人的脖頸,親的有點兒重,發出了吧唧的一聲。
霍景城一邊摟著她,一邊低頭垂眸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錄音機圖像。
回到璽園,蘇若筠又非要霍景城背,不然就賴著不肯下車,他拿她沒辦法,隻好又像剛才在地庫那樣,背著她進了屋。
別墅門口的庭院裏,一陣陣晚風輕撩過發絲,她小手摳著他矜貴的衣扣,貝齒輕咬下唇,聲音細若蚊納:“我想吐。”
話語消散在輕柔的晚風中,霍景城沒聽真切,扭頭疑惑問道:“什麽?”
隻見她左手捂著嘴,眉頭緊皺,一臉難受地重複:“我想吐。”
霍景城眼眸閃爍,眸中飛快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想把背上的蘇若筠放下,可已經來不及了。下一秒,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後領口淌進了襯衫裏,濕意迅速在後背蔓延開來。
黏膩的感覺布滿後背。
“蘇若筠!”
身體剛剛觸到柔軟的床鋪上,蘇若筠迷糊地轉醒,卻隻是半夢半醒,迷離的雙眼,透過半睜半閉的睫毛,望著眼前模糊不清的人影,不過片刻,她又緩緩合上雙眸,陷入似有似無的混沌之中。主臥內,床頭櫃上的台燈散發著溫暖的橘黃色光芒,映照出一片柔和的光暈。
蘇若筠躺在床側,雙腿蜷曲著,整個人窩在被子邊,皙白透亮的肌膚在燈光下更顯細膩,一頭烏黑的長發淩亂地散落在枕巾邊,嘴角隱隱約約可見酒漬。
霍景城從洗手間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一塊濕毛巾,在床邊坐下,低頭注視著女孩的睡顏,半晌後,濕毛巾輕輕拂過細膩光滑的臉頰,替她擦拭去酒漬。
不知過去了多久,他緩緩俯下身,目光掠過她嫣紅的唇角,一點點靠近,就在薄唇即將觸碰到唇瓣的瞬間,她的話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霍景城中途改了方向,薄唇輕輕印在了她光潔的額頭上,似蜻蜓點水,稍縱即逝。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