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蘇若筠對著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緊接著,霍景城不緊不慢地轉過身來,過道裏的光線忽明忽暗,恰好將他紅腫的右側臉頰隱匿於陰影之中,而徐總滿心滿眼地隻想著和霍景城打招呼,倒是一時間沒有發現。
徐總熱情地朝著霍景城伸出手,他不慌不忙地抬手相迎。
徐總倒是沒在意霍景城身邊的蘇若筠,隻是極為隨意地捎帶向她瞅了一眼,眼神輕飄飄的,沒有絲毫的停留,見她手裏端著托盤,隻把她當做了茶館的茶藝師。
“霍總也來這兒喝茶?”
霍景城嘴角銜著笑,點了點頭,嗓音懶洋洋地,“來湊個熱鬧,最近不是說,“一川煙草’茶館,半盞清茶抵萬財,”
“哈哈哈,是這個道理。”
其實說白了,這句話的意思是來“一川煙草’茶館,花一杯清茶的錢,足以頂在蘇明硯那兒送萬兩財帛,其中的門道,圈子裏的人心裏都跟明鏡似的。
霍景城饒有興味地把眼神移去了蘇若筠的臉上,眼角眉梢輕輕一抬,不懷好意地笑著發問:“是吧,筠老板?”
霍景城冷不丁地把話一拋,引得蘇若筠側身,斜睨他一眼,可當著外人的麵,她隻好嘴角上揚,笑意盈盈地點頭說是。
聞言,徐總怔了一怔,隨即把目光投向蘇若筠,“這位就是……”
霍景城半抬起手臂,手掌虛引,禮貌地指向蘇若筠,介紹道:“這位就是“一川煙草’茶館的老板娘,姓筠。”
徐總恍然,臉上迅速堆起熱情的笑容,連聲道:“筠老板,您好,您好………”
想及蘇明硯,他把話放客氣了三分,不著痕跡地掀起眼皮,視線似隨意掃過蘇若筠,比起原先那一眼的,現下才正經仔細地看了一眼。
衣著簡單,未施粉黛,麵容清秀姣好,藏著一雙含情目,清冷骨相中透著隱隱約約的嫵色。隻是,再年輕漂亮的女伴,在他們這些人的眼裏,不過是一個陪襯的點綴,一隻能裝點臥室的花瓶。花瓶易碎,美人易老,花紅柳綠總有逝去的一天,抵不過握在手裏的權/勢,那才來的實實在在。蘇明硯多年未傳出過像樣的“緋聞’,這也是“鐵樹開花’一頭一遭。
徐總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撤離,暗暗稱道:這朵花開的,倒也算得上名副其實了。
仔細在心裏想過一番,又抬頭看向蘇若筠含笑的眉眼,徐總/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兒。
不是說老板娘不見客嗎?
來不及多想,他的思緒又被霍景城的臉給引去了。
“霍總,您的臉……?”
霍景城神色坦然,倒是沒什麽顧忌,大大方方地一笑,“不小心撞到桌角了,”
說著,他雙手抄著兜,向蘇若筠投去一眼,“這不,筠老板帶我去擦藥。”
徐總上下打量過一遍,隻見霍景城臉上的紅潮蔓延成片,連至脖頸,怎麽看都不像是碰撞所致。不過,既然人家都這麽說了,他也識趣地沒有戳破,隻是微微一笑:“那就不再耽誤霍總上藥了。”兩人和徐總道別後,並肩往外走。
蘇若筠垂眸盯著腳底下的路,一邊走,一邊說:“胡同巷子出去就有一家藥店,開車路過時,你自己順道買點兒藥。”
“藥費我報銷,你回頭把付款截圖給我。”
“除了這個,就沒別的話了?”霍景城陡然收住腳步,惹的蘇若筠猝不及防,也跟著停下,緩緩轉過頭望向他。
定製黑色大衣將他的身姿襯得愈發修長挺拔,英俊的臉龐,冷峻中透著不羈,尤其是那雙桃花眼,瀲灩含情,蠱惑著人心。
從客觀來說,這男人有幾分姿色,隻不過…
蘇若筠暗自搖頭,美中不足的是,腫著半張臉。
“別的就是,再動手動腳,就不會這麽客氣的和你在這裏說話了。”
霍景城出門時,林成候在車內,望向後視鏡,瞧清後視鏡裏的景象,他怔愣住了,“老板,你的臉……霍景城說得輕描淡寫,語氣波瀾不驚,仿佛隻是在陳述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沒事,等下路過前麵的藥店,下車去買點兒藥。”
林成抿了下唇,心中有了幾分猜測,該不會是茶館老板娘動手打的吧。
幾分鍾後,林成將車停至路旁的泊車位,下了車,快步走進藥店,回來的時候,他拎著印有藥店logo的袋子,裏麵裝著藥品還有冰袋。
霍景城將冰袋按上臉,徹骨的寒意襲來,帶來尖銳刺痛,忍不住輕皺眉頭。
回到公司後,踏入辦公室內,就瞧見陳哲衍早已坐在大班台前的會客椅上,悠然地蹺著二郎腿,腳尖還時不時地吊兒郎當地一晃一晃。
陳哲衍聽見聲響,轉過頭,一眼就瞧見了霍景城異於常態的臉,止不住的咋舌:“你……這是被仇家追殺了嗎?”
霍景城沒理會好友的“幸災樂禍’,淡聲吩咐林成,再替他去拿塊冰袋。
坐進大班椅後,陳哲衍饒有趣味地盯著他的“俊臉’,傻笑了兩下,“不會是哪個女人打的你吧,在哪兒惹的情債啊?”
霍景城問他怎麽看出來的。
陳哲衍興致勃勃地開始解釋:“你這兒明顯是個巴掌印,要是男人的話,應該拳頭印。”
霍景城接過林成遞來的冰袋,對於他的話不置可否。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打臉傷自尊,還是一個男人的臉,說吧,你又做什麽了,讓老板娘這麽生氣?陳哲衍本做好了當一回情感大師的打算,可惜隻聽見霍景城說:“我請你來,是來看方案的,你就跟我說這個?”
陳哲衍長籲短歎,“果然,隻有在漂亮的老板娘麵前你才能好好地當一回人,”
“從小到大認識這麽多年,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你還有當曹賊的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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