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毅的心意她明白,就足夠了。
或許她剛剛的確是太心急了,不過如果那時候梁毅接受了她,她也不會後悔的。
兩人簡單洗漱後就去休息了。
梁毅攬著安敏,她聽著男人沉穩的心跳,竟覺得這世上沒有什麽比這更好了。
東鄉村的事情,安敏也不會再去想,都已經過去了。
至於她還會不會去東鄉村,安敏覺得,她不會再去了。
翌日清晨,安敏醒來時,梁毅已經去出早操了。
她洗完臉沒多久,就聽到一陣門響。
“安敏,在家嗎?”
是楊主任的聲音,那個對梁毅很好,也是她和梁毅的媒人的楊主任。
安敏連忙起身開門。
楊主任笑容可掬地站在門口,手裏還提著一小包點心。
“來看看你,東鄉村的事情我今早上聽梁毅說了。”
她走進屋,語氣溫和,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個道理大家都懂。
安敏去東鄉村,想幫助群眾,是好事情。
隻是人太容易被利益所動搖了,尤其是從未接觸過外界的這些村民。
“你也別難過,你有這個心,就很好,我今天來,是為了跟你說另一件事兒。”
“上次跟你提的文教處那個崗位,你現在,還考慮嗎?”
安敏請她坐下,倒了杯水,聽到這話,她臉上帶著猶豫。
“楊主任,謝謝您還惦記著。隻是……我這身份,去文教處搞宣傳,合適嗎?我怕……”
她沒說下去,但眼底的擔憂顯而易見。
之前安敏信誓旦旦的說自己去東鄉村,就是覺得在營區會和大家相處不來。
現在要她去文教處,安敏覺得自己可能適應不了。
楊主任放下茶杯,拉過安敏的手拍了拍,語氣堅定又帶著安撫。
“安敏,你這想法可不對。組織上用人,看的是能力,是思想覺悟。你有知識,有文化,在東鄉村實實在在幹過,了解基層,宣傳群眾工作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你說的那話,都是過去的老黃曆了。咱們要向前看,為新時代的建設出力,這才是根本。”她看著安敏的眼睛。“別自己先把自己框住了。我相信你,也相信梁毅的眼光。”
楊主任的真誠和鼓勵像一股暖流,驅散了安敏心頭的陰霾。
她看著楊主任信任的眼神,那份被東鄉村寒了的心,似乎又找回了一點熱度。
安敏深吸一口氣,終於點了點頭:“楊主任,您說得對。我願意去試試。”
楊主任頓時眉開眼笑:“這就對了,明天上午就去報到,我都打好招呼了。”
“東鄉村的事情影響不小,咱們這兒肯定會嚴肅處理的,不會放過每一個破壞分子。”
留下這句話,楊主任就離開了。
她這話就是故意說給安敏聽的。
要安敏知道,無論是誰,犯了錯,組織是絕對不會包容的。
送走楊主任,安敏心裏踏實了不少。
傍晚,梁毅這幾天難得不出任務,每天都回來的很早。
他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眼神卻明亮銳利。
看到安敏,他嘴角微揚。
安敏迎上去,幫他卸下挎包,忍不住把上午楊主任來訪和自己決定去文教處的事情說了。
梁毅聽著,沒什麽意外的表情,隻是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他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才看向安敏,聲音低沉平緩。
“這事,我跟楊主任提過。想著你閑著也是悶著,不如找點事做。文教處接觸麵廣,也能發揮你的長處。”
“正好你去了東鄉村,下過基層,去做宣傳工作,這對你來說,是一件好事。”
原來是他安排的?
安敏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又酸又甜的暖意瞬間湧了上來,衝散了最後那點猶豫和忐忑。
她沒想到這個平日裏話不多,心思都在部隊上的男人,竟默默地為她考慮了這麽多,還特意托了楊主任。
這份體貼和用心,讓她眼眶有些發熱。
她情不自禁地往前一步,踮起腳尖,在梁毅剛毅的臉頰上飛快地啄了一下。
親完,她自己先愣住了,臉頰瞬間飛紅,有些無措地低下頭。
梁毅顯然也愣住了,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像一棵驟然繃緊的青鬆。
他低頭看著安敏發紅的耳尖,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雙眸子裏翻滾著浪海,是滾燙的欲望在灼燒。
安敏能感覺到梁毅的隱忍,不過最後他什麽也沒說。
隻是抬手,帶著薄繭的手指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發。
“你我是夫妻,不用說謝謝。”
身為她的丈夫,愛護她,保護她,是他應該做的。
不過安敏從小受到的教育就告訴過她。
除了口頭的感謝,還應該有實質性的禮物。
她在空間裏找到了一支鋼筆,上麵的標識已經被擦掉,看不出來。
但是安敏記得,這應該是她媽媽用過的。
她將這支鋼筆當做謝禮送給梁毅。
男人一邊擦著頭發,一邊看著安敏遞來的鋼筆。
“這是?”
“我媽媽之前用過的鋼筆,不過這支是新的,你平時可以用來批文件什麽的。”
安敏坐在床邊,扭開鋼筆的筆帽給梁毅看。
“其實第一次見麵就應該準備見麵禮的。”
隻不過那時候她心裏對梁毅也有點敵意,兩個人好像都擰著一股勁兒一樣。
梁毅沒有說話,安敏以為他不喜歡,忙解釋道:“我手裏也沒什麽東西,這支鋼筆不是太顯眼……我不是故意要拿一支筆……
她的話還沒說完,梁毅轉身將那支鋼筆放進了自己的包裏。
等他回來後,他伸出雙手捧住安敏的小臉。
“我會珍視這支筆的。”
愛屋及烏,正因為愛她,所以他也會愛護她給的一切。
更別提,這支鋼筆是安敏媽媽留給她的。
那對她來說,一定是最重要的東西。
安敏將重視的東西給了他,他當然要好好保管。
聽著麵前男人的話,安敏的心跳的很快。
這個人,是怎麽用一本正經的臉說出如此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第二天,安敏拿著楊主任給的介紹信,準時來到了文教處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幾張舊桌子拚在一起,空氣裏有股油墨味道。
裏麵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叫劉建國,約莫三十出頭,頭發梳得油亮,正拿著份報紙看得認真。
女的叫張春蘭,年紀稍長些,顴骨略高,嘴唇抿得緊緊的。
抬眼打量安敏時,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挑剔。
安敏遞上介紹信,客氣地說明來意:“同誌您好,我是安敏,楊主任介紹我來報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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