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領證前,嬌小姐搬空家產隨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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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事情有轉機

    安敏微微皺眉,轉過身來看著梁毅。

    屋子裏的燈早就滅了,月光也被窗簾攔截在外。

    黑暗中,彼此都看不清楚彼此的臉,可梁毅還是捕捉到安敏語氣中的關切。

    他也側過身,在無邊的黑夜中,一下對上安敏的眼眸。

    “懶得燒水了,我抗造,沒事兒。”

    梁毅心裏頭有股子邪火,不用涼水衝的話,是衝不下去的。

    可這話,梁毅哪裏能跟安敏說。

    說了不就代表自己滿腦子都是那種事兒嗎?

    她都說了沒做好準備了……

    “晚上涼,以後別衝涼水澡了。”

    安敏想了想,還是說出這話,這要是生病了,多難受。

    梁毅嗯了聲,聽起來還挺高興。

    等安敏閉上眼,不多時,她突然反應過來什麽。

    天!她剛剛到底都說了些什麽啊!!!

    羞死個人了。

    日子一晃眼就過了十天。

    安敏忙得腳不沾地,臉都曬黑了一圈,要不是有空間的湖水,怕都成個黑妞了。

    但看著腳下那片地,心裏卻很開心。

    原先硬得能崩掉指甲蓋的土,現在手指頭用力一捏,能散開了。

    雖然離真正鬆軟的沃土還差得遠,但裂縫邊上,掙紮著冒頭的幹草根子,像是給這片絕望的土地悄悄畫上了一點綠色的生機。

    東鄉村的老人們,臉上的愁苦也淡了些。

    王老漢村長天天背著手來地頭轉悠,手抓起一把土,搓了又搓,溝壑縱橫的臉上終於擠出點真心的笑怠。

    “軟和了,真軟和了不少!安老師,你這法子……還真有效果啊!”

    旁邊幾個還能動彈的老爺爺也跟著點頭,渾濁的眼睛裏有了點亮光,仿佛看到了點盼頭。

    大家夥兒私下裏都說,隻要能長出點草皮子,哪怕是最賤的野草,就證明這地真能活過來一點,那就敢試著下種子了。

    安敏在村裏的日子也好過多了。

    以前是客氣裏帶著點生分,現在不一樣了。

    誰家做了碗不那麽刮嗓子的野菜糊糊,非得給她留一口。

    哪個老奶奶納了雙厚實的鞋墊,也硬要塞給她,說墊上後腳不冷。

    安敏開心的把這些事情分享給梁毅時,梁毅也會誇她。

    “不過,你得多注意點兒,大家窮怕了,萬一拿點什麽東西,你也不好說。”

    梁毅一邊給安敏夾菜,一邊說這話。

    他隱晦的提醒,讓安敏心中的喜悅也散了去。

    其實梁毅提醒的很到位,是安敏被開心衝昏了頭腦。

    “我知道了。”

    她唇角微微勾起,衝著梁毅道謝。

    果不其然,沒舒坦兩天,新的麻煩就一個接一個找上門來。

    土地是軟和點了,可這胃口也跟著變大了。

    以前澆點水下去,滋啦一聲就沒了影兒,安敏還心疼那點水白瞎了。

    現在倒好,水滲得是慢了些,可要澆透同樣大小的一塊地,需要的水量反而更多了。

    她空間裏那個小湖的水位,肉眼可見地往下掉。

    空間也提示,說湖水修複,至少要一個月才能回到原來的水位。

    每次偷偷摸摸取水,看著那水麵離岸邊越來越遠,安敏的心就跟被揪著似的。

    澆少了,怕前功盡棄,土地又變回那硬邦邦的石頭樣。

    可澆多了,湖水眼見著要見底。

    等一個月,誰知道這地又會變成什麽樣。

    這改良到一半的土地會不會又打回原形。

    這精打細算的賬,算得她腦仁兒都疼。

    不過這些煩惱,不能對梁毅說,更不能對東鄉村的村民說。

    也隻能是安敏自己個兒偷偷受著了。

    地有了點起色,大家夥兒的心氣也高了。

    可緊接著,種什麽就吵吵開了。

    王老漢和幾個之前種了一輩子地的老把式,一門心思就想種回最熟悉的小米。

    這東西穩,他們也知道怎麽照應。

    “安老師,不是不信你,”

    老村長搓著粗糙的手,眉頭又擰成了疙瘩。

    “咱祖祖輩輩就指著這個活命!你那小種子……看著太金貴,萬一不成,咱可等不起啊!這青黃不接的時候,一耽誤就是一年!”

    安敏心裏跟明鏡似的,空間裏那些不起眼的小麥、玉米種子才是高產、耐旱的關鍵。

    那幾粒葡萄籽更是長遠能換錢的好東西。

    可要說服這些被饑餓和貧瘠嚇怕了的老人,放棄他們視為“命根子”的傳統作物,去冒險種這些。這難度,簡直比當初讓這硬地變軟還大。

    信任是有了,但這觀念的碰撞,才是真正碚人的硬石頭。

    所以安敏想著,回頭把地分出來,她隻要一小塊兒做試驗田。

    安敏是真心想搞好東鄉村的耕地,她也不想剛弄好的地,到時候又出了問題。

    這地和種子的事情還沒著落,就發生了一件更讓安敏窩火的事。

    那天傍晚,安敏正蹲在地頭等梁毅,順便借著最後一點天光查看土壤濕度。

    一眨眼,眼角餘光瞥見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靠近她平時偷偷兌水的小水桶。

    那是招娣的娘。

    隻見她飛快地用葫蘆瓢舀了滿滿一瓢水,轉身就想溜。

    “招娣娘!”

    安敏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那女人背影一僵,手裏的瓢差點掉地上,水灑出來不少。

    她猛地回頭,臉上帶著驚慌和窘迫,嘴唇哆嗦著:“安、安老師……我……我……招娣發燒了,燒得厲害,就想……就想給她擦擦身……”

    安敏看著她蠟黃的臉和躲閃的眼神,再看看桶裏明顯少了一截的水位線,心裏又氣又酸。

    氣的是這救地的水被偷了,酸的是招娣娘那走投無路的模樣。

    她張了張嘴,責備的話在喉嚨裏滾了幾圈,終究沒說出來,隻化作一聲沉沉的歎息。

    “孩子要緊……快去吧。”

    東鄉村這邊缺水,要用水,就得跑到距離營區不遠處的那口井那邊。

    來回少說也有兩公裏的路。

    要不然安敏也不會找梁毅借車,用來往返拉水了。

    這點兒水倒是沒什麽,安敏是怕招娣娘覺得這水和別的水不一樣。

    萬一她發現了這水裏的秘密……

    還是太冒險了。

    安敏歎了口氣,梁毅當時說的真沒錯。

    “想什麽呢?看你一直在歎氣。”

    一個清朗的男聲傳來,安敏扭頭去看,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眼眸。

    她呼吸一滯,滿眼震驚。

    怎麽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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