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領證前,嬌小姐搬空家產隨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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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安敏要走了

    就在宿舍裏一片嘖嘖稱奇的時候,誰也沒注意到,門外的走廊陰影裏,一道高大的身影停住了腳步。

    梁毅本來是路過,聽到裏麵提到安敏,腳步就不自覺地頓住了。

    裏麵的議論聲清晰地鑽進他耳朵裏。

    “那幾個婆娘說話真難聽……”

    “安同誌硬氣,懟得好!”

    “就是,團長這事兒辦得……”

    梁毅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依舊是那副冷硬的線條。

    他習慣性地摸了下口袋,想找煙,又想起在走廊不能抽,手就頓住了。

    王小柱學著安敏的口吻說的話,讓梁毅不由得想到了安敏那張小臉。

    稚嫩卻又冷靜,明明已經很生氣,卻鎮定自若的回懟他。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原來,她不僅沒哭,還被人這樣當麵奚落?

    好像,還是因為他。

    一種極其陌生的情緒,像是被什麽細小的刺紮了一下,極其輕微,卻又無法忽略地浮了上來。

    那感覺……有點煩躁,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是責任?還是別的什麽?梁毅自己都分辨不清。

    他隻知道,因為自己那天的行為,讓一個姑娘平白受了委屈。

    這和他一貫的行事準則相悖。

    他梁毅做事,從不牽連無辜。

    深吸一口氣,梁毅壓下心裏那點異樣,邁開長腿,麵無表情地繼續朝自己辦公室走去,仿佛什麽都沒聽見。

    隻是那腳步,似乎比平時重了那麽一點點。

    日子照常過。

    訓練、開會、看文件。

    日常的工作忙得他甚至都沒再想起這件事兒。

    楊主任那邊沒動靜,他更樂得清靜。

    他本來就不是個兒女情長的人,更不覺得這種相親失敗的小事值得反複琢磨。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天擦黑。

    梁毅剛從後山訓練場回來,檢查完哨位,抄近路準備回團部宿舍。

    這條小路會經過外圍那片荒坡,離那幾間破窯洞不遠。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腳步怎麽就拐了個方向,朝著那排窯洞去了。

    也許是潛意識裏想看看,那個被他撂了挑子又硬氣懟人的姑娘,是不是真像王小柱說的那樣,沒被影響?

    或者,隻是想確認一下,她是不是還在那兒?

    畢竟那地方,條件確實艱苦。

    他放輕腳步,借著漸濃的暮色,像個訓練有素的偵察兵,無聲無息地靠近了安敏住的那間破窯洞。

    窗戶紙透著昏暗的油燈光。

    梁毅站在窗外,眸光銳利的看向裏麵。

    隻見安敏的身影在窗紙上晃動。

    她似乎在……收拾東西?

    梁毅的心猛地一沉。

    她背對著窗戶,正把一個半舊的藤箱放在炕上,打開蓋子。

    然後,她開始把炕上疊放整齊的幾件衣服一件件地往裏放。

    動作麻利,沒有絲毫猶豫。

    旁邊還放著一個包袱皮,裏麵似乎裹著些零碎。

    她要走?

    這個念頭像一顆子彈,瞬間擊中了梁毅。

    她真的要離開這裏了?

    因為那天的事?

    因為受不了這裏的苦?

    還是因為受不了那些風言風語?

    或者……是因為他?

    梁毅的呼吸都滯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腦子裏瞬間閃過很多念頭。

    她要去哪?海城回不去了,她一個年輕女人能去哪?

    這兵荒馬亂的……她這樣走了,萬一出點什麽事……

    人是他得罪的,也是楊主任好心介紹來的。

    現在人被氣跑了,他梁毅難辭其咎!這算什麽事兒?

    “有人?”

    就在梁毅糾結的時候,安敏率先察覺到了外麵有動靜。

    她放下手中的東西,推開門走出去。

    因為要在這裏住,所以安敏讓秦書蘭幫忙找了兩個人,簡單收拾了下這裏。

    安上了門,糊了窗戶紙,至少也像個能住人的地方。

    在看清楚外麵站著的人後,安敏唇角帶上個清淺的笑。

    別跟她說,梁毅是來跟她道歉的,為他那天無禮的行為。

    安敏站在門口,昏暗的光線勾勒出她清瘦卻挺直的脊背。

    她看著站在陰影裏的梁毅,那雙杏眼裏沒有預想中的委屈或憤怒。

    反而帶著一絲了然和……幾乎難以察覺的揶揄。

    “梁團長?您怎麽在這兒?”

    她的聲音清清泠泠,像山澗的泉水,帶著點涼意,偏偏唇角那抹淺淡的笑意又衝淡了這份疏離,讓人捉摸不透。

    梁毅高大的身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沉默。

    他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此刻被當事人撞破,竟有些無處遁形。

    尤其是她那雙眼睛,明明清澈見底,卻仿佛能看透他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

    他強迫自己維持著慣常的冷硬表情,隻是下頜線繃得比平時更緊了些。

    “路過。”

    兩個字,硬邦邦地砸出來,像兩塊石頭。

    “哦?”

    安敏輕輕拖長了尾音,視線狀似無意地掃過他略顯僵硬的站姿。

    她微微側身,讓開門口的光線,也讓他能更清晰地看到屋內炕上攤開的藤箱和衣物。

    “梁團長這路,抄得可真夠偏的。”

    這話聽著像陳述,卻又分明帶著刺兒。

    梁毅感覺那根無形的刺又紮了他一下,比之前更清晰了些。

    他目光銳利地越過她,直直投向屋裏那個藤箱。

    “收拾東西?”

    他問,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但眼神卻像鷹隼鎖定了目標,緊緊盯著那箱子。

    安敏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再轉回來時,眼底那點揶揄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點點。

    像投入石子的湖麵漾開微不可查的漣漪。

    “是啊,收拾點東西。”

    她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梁毅的心又沉了半分。

    他上前半步,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安敏完全籠罩在陰影裏,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去哪裏?”

    他追問,語氣裏不自覺地帶上了點兒審問意味。

    安敏微微仰起臉,迎上他審視的目光,毫無懼色。

    昏黃的燈光從她身後透出,給她白皙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暖暈,卻襯得她眼中的光芒更加清亮銳利。

    兩人一站一立,一高一矮,一個冷硬如鐵,一個柔韌似水。

    無聲的對峙在狹小的窯洞門口蔓延開,空氣仿佛都凝滯了幾分。

    “梁團長。”

    她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您似乎很關心我的去向?”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那雙杏眼直視著他深潭般的眸子,仿佛要穿透那層冷硬的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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