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領證前,嬌小姐搬空家產隨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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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人要有骨氣,也要識時務

    安敏慢慢地向後退了兩步,遠離那扇門,退到院子裏的陰影處。

    屋內的爭吵還在繼續,秦書蘭的哭聲和衛耀宗強硬的聲音交織著。

    安敏深吸了一口西北冰冷幹燥的空氣,刮得她喉嚨生疼。

    她抬頭看了看這片陌生且荒涼的地方,眼神裏的最後一絲猶豫和希冀徹底熄滅。

    隻剩下磐石般的冰冷和孤注一擲的決絕。

    她放下手中的行李箱,仿佛放下最後一點無謂的牽絆。

    然後,安敏挺直腰背,像一株在風沙中也要頑強站立的野草,走上前去。

    門內的爭吵戛然而止。

    門簾被猛地掀開,露出衛耀宗陰沉警惕的臉和秦書蘭哭紅的眼。

    還有後麵衛紅衛玲幸災樂禍的目光。

    安敏的臉上沒有淚痕,隻有長途跋涉的疲憊和一種近乎透明的平靜。

    她看著衛耀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寂靜。

    “大姨夫,您和大姨的話,我都聽見了。”

    安敏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繼續說道:“您放心,我不會連累衛家,母親教導過我,人要有骨氣,也要識時務。”

    她的目光掃過屋內神色各異的幾人,最後落回衛耀宗臉上,帶著漠然的通透。

    “麻煩大姨,告訴我附近哪裏有牛棚,或者廢棄的窯洞、窩棚也行,我今晚就搬過去。”

    “從今往後,我與衛家,橋歸橋,路歸路,我是死是活,是好是歹,都與你們無關,你們,也與我無關,不需要擔心被我連累。”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就走。

    瘦削的背影顯得格外倔強而孤絕。

    “敏敏!”

    冰冷的西北風卷著沙塵撲打在她臉上,刮得皮膚生疼。

    卻遠不及心底那片被親人親手澆灌出的冰原寒冷。

    從今往後,她再也沒有家了。

    “敏敏!等等!敏敏……”

    身後傳來大姨秦書蘭撕心裂肺的呼喊,帶著濃重的哭腔和慌亂。

    不多時,腳步聲踉蹌著追上來。

    安敏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

    秦書蘭終於追了上來,一把抓住安敏冰涼的手腕。

    “敏敏……我的孩子……對不起……大姨對不起你啊……”

    秦書蘭泣不成聲,淚水糊了滿臉。

    她看著安敏那張同妹妹相似的臉,心像是被鈍刀子反複切割。

    “是大姨沒用……是大姨護不住你……”

    安敏轉過身,看著此刻狼狽不堪,滿眼愧疚痛苦的女人。

    她沒有怨恨,隻是抽回自己的手,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大姨,別這麽說,您有您的難處,衛家是您的家,表妹們和姨夫……才是您的依靠,我明白。”

    她的話讓秦書蘭更加無地自容。

    她寧願安敏哭鬧指責,也好過這樣冷靜地說話。

    “你不能就這麽走,天要黑了,你能去哪兒?”

    秦書蘭抹了把眼淚,急急地環顧四周這片荒涼。

    “你等等,等等大姨。”

    她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匆匆跑回屋裏,留下安敏獨自站在寒風中。

    屋內似乎又傳來爭執聲,但很快,秦書蘭就拿著一個布包和一個破舊的馬燈跑了出來。

    她將馬燈塞到安敏手裏,又把那個沉甸甸的布包不由分說地塞進她懷裏。

    “拿著,裏麵有點饃饃,幾個雞蛋,還有點錢……不多,是大姨偷偷攢的……”

    秦書蘭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做賊般的緊張,眼神警惕地瞟向屋內。

    “你姨夫……別管他,你往村東頭走,過了那個小土坡,有一排廢棄的老窯洞。”

    “最邊上那個,門壞了半扇,但裏麵還算能避風,以前是放雜物的,荒了好幾年,沒人去,你先去那裏湊合一晚,好歹有個屋頂遮著。”

    安敏低頭看著懷裏的布包和馬燈,粗糙的布料包裹著微薄卻滾燙的心意。

    她沒有推辭,低聲道:“謝謝大姨。”

    “錢我就不要了,我手裏有錢,大姨,你別愧疚,我都懂,也明白。”

    安敏伸手,最終還是抱住秦書蘭,將她的錢,還有自己為她準備的禮物,一個銀鐲子,一並塞進她的口袋。

    她能給自己指路,給自己吃食,對安敏而言,足夠了。

    “別說謝,大姨心裏……難受啊……”

    秦書蘭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她看著安敏,欲言又止,最終隻是重重歎了口氣。

    “快去吧,天太冷了,明天……明天大姨再想辦法,看能不能給你送點水和吃的……”

    安敏點點頭,拎起行李箱,一手提著馬燈,轉身朝著秦書蘭指的方向走去。

    昏黃跳動的馬燈光暈,是她在這陌生而冷酷的大西北,唯一微弱的光亮。

    按照秦書蘭的指引,安敏很快找到了那排廢棄的窯洞。

    最邊上的那個,果然隻剩半扇破敗的木門,在風裏發出吱呀的呻吟。

    她走進去,一股濃重的塵土和黴味撲麵而來。

    窯洞不大,借著馬燈光,能看到裏麵堆著些破爛的農具和幹草,角落裏結著厚厚的蜘蛛網。

    環境惡劣,但安敏的心卻奇異地安定下來。

    至少,這裏完全屬於她自己,沒有任何人的審視、排斥和算計。

    她將馬燈掛在牆壁一個凸起的釘子上,仔細檢查了窯洞的門,確認無法從外麵鎖死後,她深吸一口氣。

    搬來窯洞裏麵的木墩子,堵住門,簡單收拾出來一個幹淨的地方,她把大姨給的饅頭和雞蛋吃下去。

    經曆過上一世,安敏對環境的要求沒那麽高。

    她過過比這更苦的日子。

    休整過後,安敏意念沉入腦海,進到隨身空間裏。

    溫暖、明亮、帶著淡淡草木清香的空氣瞬間包裹了她。

    安敏疲憊到極點的身體發出滿足的喟歎。

    她走到木屋裏麵,心念微動。

    木屋外頭堆著一堆東西,正好借著這個機會,都收拾下。

    看看有什麽東西是可以用的。

    從安家搬來的那盞水晶大吊燈,穩穩地懸浮在木屋的橫梁上,散發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

    雖然不知道電從哪裏來,但這裏似乎並不缺這些東西。

    精致的歐式沙發、雕花茶幾、鋪著柔軟天鵝絨的貴妃榻,取代了原本光禿禿的地麵。

    從安家收走的厚重波斯地毯,鋪滿了整個木屋地麵,踩上去柔軟無聲。

    牆壁掛上了幾幅她從安誌傑密室收走的、不那麽打眼的風景油畫。

    角落裏擺放著從家裏收來的那架小巧的三角鋼琴。

    那張她從母親房間帶走,有著精美雕花和柔軟床墊的大床,被安置在靠窗的位置。

    鋪上了同樣從家裏收來的嶄新絲綢床品。

    窗簾也換成了家裏收來的厚重絲絨,此刻嚴絲合縫地拉著。

    她走到角落,打開一個從安誌傑密室裏收來的紅木大衣櫃。

    裏麵整整齊齊掛著她的衣服。

    有母親留下的幾件經典款式的洋裝和旗袍,也有她自己後來添置的比較樸素的衣物。

    旁邊一個稍小的櫃子裏,則分門別類地放著她的內衣、襪子等貼身物品。

    這裏就是她的另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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