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再是蘊含生命與純淨的水元素，而是代表著凋零與枯萎的死亡之水。
巷道裏原本還算清新的空氣，仿佛都被抽走了所有生機，變得沉悶而壓抑。
對麵的黑貓，貓鼬鼬，那雙始終充滿了輕蔑與傲慢的幽綠瞳孔，第一次劇烈地收縮起來。一種源自本能的致命危機感，讓它全身的毛發炸得更開了。
它從那持續流轉的灰白色水流中，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會死！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嘶吼，貓鼬鼬雙爪裹挾著更為濃鬱的暗影能量，利爪再次撕裂空氣，直撲而來。然而，驚天逆轉就在此刻發生。
灰白色的水鞭後發先至，迎上了那無堅不摧的暗影利爪。
接觸的瞬間，預想中水流被腐蝕蒸發的景象並未出現。
反倒是那之前表現出霸道無比的暗影能量，像是被丟入烈火的黑紙，在“滋啦”的刺耳聲中被灰白水流迅速湮滅！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猛地從爪尖傳來！
“怎麽回事？”
貓鼬鼬驚駭地發現，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那詭異的灰白水流瘋狂抽離，爪子上傳來的不再是能量碰撞的衝擊，而是一種血肉枯萎的刺痛感。
與此同時，管道下水道深處。
“怎麽回事？老大的氣息……好像在變弱！”橘花貓貓豆豆一直在感知著上方的情況，它的感知能力很強，特別是那雙耳朵，能聽到更遠的聲音，但此刻它的聲音裏充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
在它的認知裏，老大貓鼬鼬一直都是它們最堅實的依靠，是附近下水道裏最強大的存在，而現在……它們的老大居然在對戰中落入下風了。
“這不可能的……老大是無敵的！”
小白貓貓寧寧的聲音在顫抖。但一股更強大的異能波動，正從巷道上方傾瀉而下，如同遇到了天生的克星，讓它連探頭出去的勇氣都沒有。
巷道中，貓鼬鼬徹底被夏瞳激怒了。
肉體上的劇痛和力量上的壓製，讓它那份身為此地霸主的驕傲被碾得粉碎。它放棄了徒勞的物理攻擊，將所有殘存的力量盡數匯聚於精神層麵。
“喵………”
一聲淒厲的尖嘯，一道幾乎凝成實質的黑色精神尖刺，裹挾著它全部的意誌與怨毒，狠狠地刺向夏瞳的腦海。
這是它壓箱底的絕殺，是它賭上一切的最後一擊！
然而，它麵對的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夏瞳的腦海中，那枚神秘的「源核」在感知到這股精神攻擊的瞬間，驟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那根來勢洶洶的黑色精神尖刺，在接觸到光芒的刹那，便如同被黑洞吸附，瞬間被牢牢定住，然後在一陣無聲的扭曲中，被碾成了最純粹的精神能量，徹底消散在夏瞳腦海中。
緊接著，一股比之先前浩瀚數十倍的純粹精神力，如決堤的海嘯，循著攻擊的軌跡悍然反撲回去，摧枯拉朽般衝垮了貓鼬鼬脆弱的精神防線。
“轟！”
在精神力被衝垮的刹那，貓鼬鼬的意識陷入了一片混亂。
加持了【集群意誌】的精神力攻擊果然不一樣……
不管是在質量上還是力度上都不一樣。
精神力侵入貓鼬鼬的腦海中，夏瞳從它那破碎的記憶中，精準地捕捉到了一個一閃而過的畫麵：一個冰冷、森然，充滿了各種金屬器械的實驗室，周圍的培養倉裏浸泡著各種生物的胚胎。而在實驗室最顯眼的牆壁上，印著一個不斷旋轉的、詭異的螺旋標記徽章。
這隻貓……果然來曆不簡單。
難怪異能那麽強大。
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潰敗，讓貓鼬鼬再也無法維持在陰影中穿梭的能力。
它慘叫一聲，身形從暗處踉蹌跌出。下一秒，數道由“凋零”之水構成的灰白色鎖鏈憑空出現，如附骨之蛆般將它死死捆住，動彈不得。
灰白色的鎖鏈不斷抽取著它的能量與生命力，讓它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臨近。勝負已分。
夏瞳邁著優雅而冷酷的貓步，緩緩走到它的麵前。
那雙琉璃色的貓瞳中，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隻有君臨天下的漠然。一道冰冷刺骨的意念，直接烙印在它瀕臨崩潰的意識裏：
“臣服，或者……化為塵埃。”
求生的本能，最終壓垮了那份桀驁不馴的驕傲。
在死亡的陰影下，貓鼬鼬艱難地低下了它的頭顱，從喉嚨裏發出了代表屈服的、微弱的嗚咽聲。見狀，夏瞳不再猶豫，正式催動了她那未曾動用的技能一一【集群意誌】！
刹那間，在貓鼬鼬的視角裏，眼前這隻黑貓的身影無限拔高、變得偉岸，仿佛化為一尊執掌萬物生死的遠古神祇，俯瞰著卑微的塵埃。
與此同時，一個由無數神秘符文構成的複雜烙印，在夏瞳的意誌驅動下憑空成型，無視一切物理與能量的防禦，狠狠地烙在了它的靈魂本源之上！
烙印完成的瞬間，貓鼬鼬渾身劇烈一震。
它眼神中所有的桀驁、暴戾、不馴……在這一刻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最深處的、絕對的、狂熱的忠誠與敬畏。
它恭敬地將頭顱深深匍匐在地，對夏瞳獻上了它此生最高的敬意。
【獲得新的“眷屬”，信仰值+1，經驗值+10000】
【當前可分配經驗值：10778】
眷屬？
下水道裏，幾隻小貓感受到上方的戰鬥徹底平息，終於鼓起勇氣，戰戰兢兢地探出頭來。
結果，它們看到了令自己貓生觀徹底崩塌的一幕。
」ⅠⅠ”
它們心中那個無敵的，稱霸整個橡樹內城的貓貓之王一一貓鼬鼬，此刻正卑微地匍匐在另一隻黑貓的腳下，姿態謙卑得像一個最虔誠的信徒。
夏瞳沒有理會那些已經被嚇傻的小貓，任由它們在一旁觀望。
她通過【集群意誌】無形的鏈接，向自己的第一個“眷屬”，下達了第一道命令。
“把你現在所知道的，關於這個基地所有有價值的秘密或者有用的信息，全部告訴我。”
對於這種生活在橡樹城市裏的智慧物種，夏瞳從未小覷過。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被它們在城市遊蕩時在暗處偷聽到或者是打探到了什麽機密……
而現在，她需要通過它們來更快的獲取信息。
不然單靠她一隻貓在這座陌生的基地裏，怕是難以獲得什麽有用的信息……
想到這，夏瞳也很期待這隻新收來的“眷屬”會不會手裏掌握著什麽出貓意料的信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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