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降雪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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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是不是以為我喜歡的是你

    中午被催著和林千隱吃飯,周欽一直心不在焉的。

    林千隱始終興奮地分享自己在研究所的新鮮事,周欽隻是嗯幾聲敷衍,心完全不在這上麵。聊到林千隱媽媽生了個小病,周欽才終於突然開口:

    “女人如果生氣多了,是不是會生病?”

    雖然林千隱不知道他怎麽突然提到這個,她還是故意應答:

    “是啊,我一個朋友之前老是被男朋友氣,她性格又內斂不會發脾氣,就自己生悶氣,結果長了多發性乳腺結節,做手術切了五次還有,都影響心髒了。”

    周欽的手一頓:“會這麽嚴重嗎?”

    “會的啊,哪有人沒脾氣的,有很多女孩子看著溫溫柔柔,其實都是把脾氣自己憋著消化了。”女孩柔媚的笑眼看著他,沒有任何默許的意思,直接擺明立場和對他的要求:

    “所以啊,你以後可不能惹我生氣。”

    喜歡他,但和虞姮完全不一樣,虞姮從未要求他任何事。

    周欽沒有回答,隻是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林千隱忽然想起來:“聽說你哥哥明天訂婚,我媽媽收到了請柬,你說我要去嗎?”

    不知為何,他隻是沒耐心的樣子:“沒必要,做你自己的事吧。”

    林千隱笑眯眯:“這麽照顧我的學業呀。”

    他沒應,林千隱察覺到不對:“你怎麽了,好像心情不好?”

    “朋友有點事。”周欽敷衍。

    林千隱沒多心:“說出來聽聽,說不定我可以解決啊?”

    本以為周欽會不說,沒想到過了幾分鍾,周欽忽然開口,

    ”朋友有個世交的妹妹,喜歡他,但是女孩突然和他另一個好朋友在一起,他們倆完全沒有感情,可那個好朋友還是不知原因同意了。”

    周欽繼續問,“然後又突然知道那個女孩得了重病,你怎麽想?”

    林千隱下意識:“不會是她查出來自己有病,不想你朋友知道,所以才假借和別人在一起,讓你朋友離她遠遠的吧。”

    還不等周欽回應,她就吐槽:“這有點狗血了吧。”

    他似輕嗤,但聲音很慢:“是,太狗血了,是不是也比你說的那些雞零狗碎的日常好?”

    林千隱就知道。

    這麽狗血的事情不可能在現實裏,哪個女孩會這麽輕易就選擇另一個人,就為了給瞞著那個男生。原來是他嫌她話多,隨便編了個故事逗她。

    “好囉,我不說了,好好吃飯吧。”她相當識相。

    可周欽卻看著窗外。

    知道這個原因不可能,但他想不到其他原因。

    訂婚宴前夜。

    周爾襟坐在虞姮床邊,大致說了新的流程。

    他和賓客稍微寒暄一圈,律師到了,她念了誓詞公證,就可以去醫院了,之後的事有周家父母處理。虞姬現在才知道,隱隱擔心:“伯父伯母也知道我生病了嗎?”

    周爾襟從容平靜得迫人:“暫時不知道,我和他們說下午我和你要二人世界。”

    “然後呢?”

    “很快就同意了。”

    虞……”

    如果在她家,這可能是殺頭重罪,周家爸媽這麽開明。

    翌日,果真甚至到了十點才有人把虞姮叫起來盤頭發化妝。

    周家一早送來一支玉蘭花古董玉簪,玉色瑩潤,銀簪體雕花間的痕跡已說明這簪子絕不下百年曆史。訂婚宴的禮服也被周爾襟重新選擇過。

    本來她的是一件修身的旗袍,他換成了稍微寬鬆又得體的長裙。

    古典的勃艮第酒紅色,優雅大氣的簡約方領,胸前的不規則靈動疊褶遮掩著她還纏著繃帶的胸口,放量不小,她穿上很輕鬆,隻在腰身位置掐細展現身材,下身是手工斜裁魚尾。

    毫不束縛。

    到了會場,她在走廊裏往宴會廳走時,盤發的簪子脫落掉在地毯上。

    但是昨天剛剛做完穿刺,繃帶仍舊緊纏著,虞姮還無法彎腰。

    忽然有隻男人的手伸過來,替她撿起發簪,她還以為是周爾襟,心跳快了幾拍。

    但抬頭,卻對上周欽的臉。

    她本來帶著輕微羞澀緊張的表情一瞬間凝滯了。

    周欽拿著那支周家傳家的古董簪,眼底不起一絲波瀾,淡淡道:

    “這是我唯一一次提醒你,如果不想結,沒有必要逼自己,你爸媽的意見沒那麽重要,別總是這麽沒主見。”

    話音未落,一隻手抽走了他手裏的玉簪,隨即,虞姻肩膀上被另一隻大手握住:

    “在這裏和你大嫂說什麽?”

    虞姬抬頭,周爾襟冷淡堅毅的側臉出現在眼前。

    隻一瞬間,她的心就安定了。

    周欽卻在周爾襟麵前,垂眸看著虞姮:“你確定不告訴大哥嗎?”

    虞姮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有病,她沒有任何事瞞著周爾襟。

    她麵對周爾襟,聲音卻溫溫悶悶的:“我們去宴會廳吧。”

    “好。”周爾襟將玉簪仔細盤回她發間,攬著她肩膀,小心她傷口。

    同樣沒有理會周欽。

    以至於周欽都感覺到了輕微疏離,大哥從來不可能忽略他的話,他敬大哥如長輩,但這一刻,就是有些事不一樣了。

    進了會場,虞求蘭的臉色卻又是那種皮笑肉不笑:

    “不知道你現在都當上公主了,整個宴會廳的賓客等你一個人。”

    周爾襟立刻低頭和虞姮說:“沒有的事,我都寒暄過一遍。”

    才抬眸對虞求蘭笑道:“姮姻昨天晚上很晚睡,是我拉著她一直在選婚紗設計圖。”

    而陳問芸人未到聲先至:“哎呀,周爾襟好愛和妹妹使壞哦。”

    周仲明看似穩重老練,也和老婆一唱一和:”怎麽分不清輕重?”

    周爾襟笑著,把話頭接下來:“怪我。”

    虞求蘭當然不好再說什麽,否則是不給周家麵子。

    郭靜蓮入場的時候,走到虞姬身邊,看了她一周,聲音不高:

    “下午做手術?”

    虞姬看著自己恩師,也猜到老師是怎麽知道的了,怕是周爾襟自己去拜訪過她的老師了。

    “嗯。”

    郭靜蓮抬頭看周爾襟:“你陪著嗎?”

    “當然。”周爾襟攬著虞姮的肩膀。

    郭靜蓮還碎碎念:“脾氣太大了你,老生氣,你看看,有脾氣要發出去,把自己氣壞了沒人幫你受罪。”

    沒讓她回答,周爾襟溫聲直接接過話頭:“之後我們再去拜訪您。”

    但虞姮直到宣誓才知道,郭老師為什麽會在本來隻請商場夥伴和親戚的訂婚宴上。

    原先他們隻訂了婚宴請郭老師的,名頭太大,在航空業,訂婚宴上這些人怕會想法攀老師關係。但律師就位的時候,男女雙方都需要出一個證婚人在婚書上簽字,郭老師很自然地站出來。虞姬才意識到,他是想到了,大概她不想把虞求蘭寫在她婚書上。

    他競然想得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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