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怎麽想的,還是用這種不動則已,一旦動作必定爆發推翻全局的姿態。
一點都不喜歡他哥哥,還要嫁。
她心裏想的到底是什麽,把結婚前的戰線也拉得這麽長,半年了,也沒有登記結婚,是希望他出聲阻止周欽看著那正在運行的模擬係統,想到她曾經也是這樣默不作聲照顧他。
一方麵生出很輕的不該有的惋惜,想讓她清醒點別再做這種事,一方麵則是勸他自己,不必要因為她和家裏鬧得不好看。
她不值得他多此一舉。
虞姬翌日上班的時候,發現遊辭盈還在給人算命。
而被她算的人都直呼“好準,你再給我看看事業。”
“沒錯,我上段感情確實是對方出軌,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正緣到底什麽樣啊?”
她默默做自己的事情,不管同辦公室的遊辭盈已經開始修仙了。
但把眼前的人算完,遊辭盈忽然看向她:“姮姮,我給你也算一下吧。”
虞姬溫聲婉拒:“不用,你算別人的吧。”
“但說實話,你最近氣色很好啊,膚色白裏透紅,眼神明亮,嘴唇也不老是泛白了。”遊辭盈忽然走過來,彎腰瞄她。
神采飛揚的,比化妝還有效。
進來的時候她還以為虞姮化妝了,正想問她什麽腮紅口紅提氣色這麽自然。
虞姻輕嗯一聲:“你不幹活了嗎?”
“瞎,活是幹不完的,有郭老師在,我博後這幾年包出成果的。”遊辭盈總有莫名其妙的自信。一般繼續博士後深造的人都是為了在博士後期間出點科研成果,方便之後的求職,很多高校招青年教師現在也要求博士後經曆了。
更何況遊辭盈博士後合作的大佬是院士,現在郭靜蓮已經到處帶她參加學術會議露臉社交,人脈也是重中之重。
遊辭盈頗有點”我有大頭,下雨不愁”的感覺。
“但你這麵相好像哪裏不太對。”遊辭盈忽然道,“你記得你是幾點出生的嗎?”
虞姮不設防:“中午吧好像。”
遊辭盈直接按午時給她推命盤,忽然道:“你最近不太妙,可能有個大坎要過。”
.………”虞姮笑了,“你別鬧了,先幹活吧。”
“不是啊,是真的,你最近要小心啊。”遊辭盈真心勸她。
“那你這麽厲害,怎麽不算算自己的?”
遊辭盈:“瞎,算就算。”
但過了一分多鍾,遊辭盈忽然道:“不對,我這個月怎麽也有個大坎。”
虞姬真無語了,笑著道:“別算了,別給自己算進去,你這兩腳貓功夫看誰都有大坎。”
但沒想到,下午遊辭盈忽然發了高燒,虞姮以為她趴在桌上睡覺,沒想到一推發現她是昏迷了,身上燙得可怕。
趕緊叫人一起把遊辭盈送到醫院,查出來是肺炎,都燒到快四十度了,呼吸道感染嚴重。
虞姬去幫她取藥的時候,莫名想起遊辭盈上午說的話。
但又覺得自己想多了,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有什麽可信的。
走在醫院走廊裏,她卻忽然停住腳步。
師哥,遊辭盈,都和她是一個辦公室的。
師哥是白血病,懷疑是裝修材料有甲醛導致。
遊辭盈呼吸道感染嚴重到得肺炎。
他們的辦公室剛好在半年前因為牆麵發黴,剛剛重新裝修過。
這兩樣都是毒裝修會導致的病。
遊辭盈上午說的話忽然響在她耳邊:
“你最近不太妙,可能有個大坎要過”
“不對,我這個月怎麽也有個大坎。”
虞姮站在長長的醫院走廊裏,心髒忽然跳得迅速,強行維持一派平靜回到病房,囑托其他同門看著遊辭盈。
她自己下樓,把能約的檢查全部約了一遍。
心髒跳得都快異常,需要她極力維持才不至於表情失控。
到了正常下班的時間,虞姮先發消息給周爾襟:“研究所有點事,我晚點再回去,不用等我吃飯。”周爾襟:“需要準備夜宵嗎?”
“要吧,但我今天真的要挺晚回去,可能也不一定能和你一起吃。”
周爾襟感覺到了她措辭的不平常:“那需要我做其他事嗎?”
虞姬是真的不想他來,事情沒有定論,她不覺得應該帶另一個人沒頭蒼蠅一樣發慌:
“你好好確認一下訂婚宴流程就好,我回去抽查。”
感黨到了她拒絕的意思,周爾襟不會違背她本意強硬上前:“好,早點回來。”
“嗯。”
周爾襟沒有到點就去睡覺,而是一直在一樓的會客廳坐著等她。
夜色愈深,她還沒回來,周爾襟察覺到不對勁,但沒有輕易去打擾她,發了條信息:“忙完了嗎?”她沒回。
周爾襟給她的領導直接發消息問,研究所今天是不是在連夜趕項目。
另一邊,虞姮做的呼吸道之類的檢查沒有問題,血常規也沒有問題。
她大大鬆了口氣,和毒裝修有關的病都沒有,大概率就沒有問題,可能隻是巧合。
但還有幾個檢查要等結果,有些甚至今天等不到,需要明天再來領結果。
但醫生忽然建議她去做個乳腺彩超。
做的時候,醫生問她:“你自己平時有覺得胸口刺痛嗎?”
虞姬維持著鎮靜:“有時月經前會有點脹痛,是有什麽問題嗎?”
醫生看著屏幕,探頭在她左胸移動,讓她看屏幕:“你胸部有個腫塊,這麽看還不小。”
虞姬看向屏幕,心裏有隱隱的恐慌感:“那是什麽意思?”
醫生看著陰影:“不好判斷,可能是纖維腺瘤也可能是乳腺癌,你做個穿刺吧,但穿刺的話你可能要等,結果不會那麽快。”
聽見可能是癌那一瞬間,虞姮有從腳底蔓延的冰冷。
卻有種原來如此的感覺,她已經習慣在有起色的時候突然墜到底的感覺。
命運當然不會輕易善待她,突然就掉下個大餅,讓她過上不一樣的日子。
醫生有意放鬆她心情:““不用怕,不一定的,平時是不是經常生氣啊?這樣容易長乳腺結節。”虞姬沒法說不是,她隻是盯著屏幕,有點不敢相信。
醫生問她:“你家人在嗎,我給你預約明天上午的穿刺,你讓家裏人陪你來吧,要打麻醉,而且穿刺比較疼,明天術前記得洗頭洗澡。”
問到家人,虞姮卻沉默了。
她當然不能讓周爾襟陪著,但最好的朋友病倒了無法陪著,她更不可能讓虞家任何人陪她,否則隻會聽見責難,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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