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降雪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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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親一下你能不能不生氣

    周爾襟看似毫無波瀾,平靜放下杯子。

    周欽的心髒有一瞬間猛跳了一下,但他都不知道為什麽。

    管家拿著單子讓他簽,周欽的手有點虛,握起筆遊龍走鳳地簽下周欽二字。

    陳問芸是先反應過來的,笑眯眯地過來看:“讓我看看,大嫂送給你什麽禮物?”

    說著,難得的越界,直接叫人幫忙拆開那禮物,當場展示。

    傭人邊拆,陳問芸邊笑著道:“今年是姮姻成為我們家裏人的第一年,就給弟弟買了禮物,弟弟,你要好好謝謝大嫂哦。”

    周欽的視線有些難以周製地落到虞姮身上。

    他以為一切真的開始結束了,原來沒有。

    但不知道怎麽的,心裏有石子突入水撞開的漣漪。

    虞姬沒想到會突然出現這一出,尤其是,周爾襟還在場。

    她忍不住用餘光去看周爾襟,發現周爾襟似乎什麽事都沒有,依舊溫潤從容,唇角還微微含笑,望著那正在被拆開的禮物看。

    無論是禮節或姿態,都和平時溫文爾雅的樣子沒有區別。

    不知道他有沒有生氣,更像是沒有。

    但她伸手,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

    忽然感覺女孩纖細柔軟的手握住了他手側,溫度交融。

    虞姬聲音很輕,隻有兩個人能聽見:“是我以前訂的。”

    周爾襟仍然平靜,卻動作不急不慢反握住她的手,在桌下十指相扣,低聲應:“猜到了。”他喜歡的人不至於那麽沒品。

    傭人還在拆,陳問芸還說著:“姮姮太有心了。“

    突然,周爾襟遊刃有餘溫聲道:“不是姮姻一個人送的,是我和姮姮一起挑的禮物。”

    他視線依舊是那個穩重的長兄,看向周欽,淡笑:“阿欽,生日快樂。”

    陳問芸才恍然大悟,嗔道:“難怪呢,還說你今年都沒給阿欽準備禮物,原來是和姻姻一起送的夫妻合禮,哥哥心機很重哦。”

    周欽也一怔。

    他看向那張簽收單,上麵隻寫了虞姮的名字,沒有周爾襟。

    一點大哥的痕跡都沒有。

    但剛剛在席間,的確隱隱覺得一貫縱容包容自己的大哥有些難言的疏離,雖然還是笑著,還是祝他生日快樂,但感覺有點不同,卻又說不上來。

    有送他生日禮物才是正常的。

    二十幾年,自他有記憶以來,大哥都在送他生日禮物,一年都沒有落下。

    他又沒有做錯什麽事情,大哥怎麽可能會一改往日習慣。

    但一時間,他甚至都不知道該開心,或是不開心。

    心下有些繚亂。

    外麵的包裝終於被拆開,一隻bel IHb77碳纖維頭盔展露在眾人麵前。

    隻需要看一眼,就知道是賽車專業頭盔,而且大概率價值不菲,且認真挑選過。

    連陳問芸都看出來這頭盔定然是精心選擇的。

    揶揄看了周爾襟和虞姬一眼:“你們兩個一起挑,選出來的禮物都很貼心哦。”

    周爾襟的手不動聲色微微收緊,但幅度極小極小,麵上仍然是溫和儒雅的:

    “阿欽玩賽車的時候太拚了,無論什麽時候,安全是第一位的。”

    虞姬聽著他周全圓融地把話題收斂,解決了她餘留下的問題。

    甚至絲毫沒讓人覺得奇怪,沒留下任何紕漏。

    尤其是讓不該自作多情的人,沒有任何空隙去以為她對他還有意思。

    一時間,她鬆了一口氣。

    周欽看著那隻頭盔,腦海裏卻忽然響起虞姻以前的聲音:

    “你注意點安全呐,這個太危險了。”

    “頭盔要戴好,不能敷衍,我了解過材質,HP77比rs7要強不少,要不換一個吧。”彼時他覺得她沒有性格又愛叮囑這些雜事,有些許煩躁。

    但此刻,他再看著那頭盔,卻有不一樣的感覺。

    這隻頭盔他認識,四十萬一隻的HP77頭盔,偏偏是她說過的HP77。

    周仲明完全狀況外,說著:“阿欽生日,該開一瓶酒慶祝一下。”

    不等周仲明交代傭人,周爾襟溫聲道:“我去挑一瓶吧,正好帶姮姻參觀一下家裏的酒室,她還沒去過周仲明聞言,也是覺得合理:“也好。”

    周爾襟鬆開虞姮的手,起身,和煦道:“走吧。”

    虞姮起身跟著他走。

    兩人並肩,卻一句話沒說,暗潮湧動地走向稍微偏僻安靜的酒室。

    一進入地下室,虞姮就輕輕拉住他的衣袖:“你……”

    她欲言又止,她不想提前揣測他生氣,顯得她認為他小氣,因為他不是小氣的人。

    可是她想知道他現在的想法。

    周爾襟停了腳步,他深沉的眼眸望向她,語氣卻不緊不慢:

    “怎麽了?”

    她覺得還是要解釋清楚:“那個頭盔是我去年訂的,和周欽沒關係之後,我沒有去回顧我和他的事情,就忘記取消這個預訂了。”

    周爾襟始終平和地聽著,卻溫聲道:“別擔心,我不是生氣。”

    虞姬不解,可她覺得周爾襟是有反應的:“那你……”

    他開口:“姮姮。”

    他直視著她:“坦白說,我很嫉妒。”

    他聲音不高不低甚至是平和從容的,卻一下讓事情變了性質,虞姮有些無所適從。

    他長得太斯文,一雙眼睛清長,雙眼皮相對窄卻精致,本應該是理性儒雅的。

    卻偏偏因為這個,他那雙本該禁欲的眼睛表露內心想法看著她時,有野獸般的直接,她會有從身體裏泛起的觸電感。

    她聲音發飄,卻還努力克製著讓聲音聽起來理性一點:

    “…很嫉妒嗎?”

    周爾襟又靠近她一步,低聲問:“你要聽嗎?”

    虞姬被他逼近的雄性氣息糾纏,她不自覺往後退了一下。

    被他這樣直視著,虞姬忍不住側過臉:“你…能不能把頭低下來一點。”

    “嗯?”

    虞姻聲音輕得如同呢喃:

    “聽話。”

    聞言,周爾襟卻真的在這種情況下還聽話,微微低下頭來。

    纖細柔軟的手忽然摟住他的後頸,柔軟手心輕輕移動,摩挲到他一邊側臉。

    她仰起頭,貼近他另一邊的側臉。

    清瘦淩厲的臉頰忽然之間被女孩柔軟嘴唇碰觸。

    她身上那股魂牽夢縈的含笑花清香曖昧地襲入他鼻息。

    點到即止,朱唇即離開他微涼的麵頰。

    她像是平靜,故意把這一切都作平淡化,輕輕和他說:“走吧。”

    周爾襟卻握住她手腕,把她輕輕禁錮住往回略拉,將她困在酒櫃和他之間。

    他離得極近,她背脊貼上了酒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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