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義正言辭強調:“我沒有要看你。”
“那你剛剛在欣賞什麽?”他不急不慢。
她立刻道:“我沒有欣賞你。”
沒想到他平和又從容自信,故意逗她:“此地無銀三百兩。”
虞姬閉了眼,感覺自己要繃不住了:“你把我在前麵放下,我要下車。”
周爾襟看了一眼前麵,確認是什麽地方:“想和我去逛街?”
“也可以。”他悠然從容,“我正好還想送你一對耳環。”
..……”虞姮別過臉去,“你不要說話了。”
周爾襟溫柔問:“怕我勾引你?”
“你這樣勾引不到我。”
他敏而好學:“那我應該怎麽做?”
周爾襟說話幾乎尾音都是氣音,輕飄飄的,都像是呢喃。
“說啊。”
她緊抿著唇不說話,怕自己一說句什麽話,他又要接過話頭挑逗她。
見她不說話,周爾襟慢條斯理逐字逐詞地問:
“還是你想要小房間,孤男寡女,上下其手?”
回憶猝不及防湧入腦海。
虞姬想起上次他脫光了就圍條浴巾讓她抱,她想起來忍不住的羞恥,微微咬牙。
周爾襟是故意的,他自己的心意明明他自己就知道,還故意裝什麽都不知道叫她來抱,還要她摸他。光是想想,熱氣就止不住地往臉上爬,她甚至怕周爾襟看出她在想什麽,微微側過臉去,假裝在看窗外景色。
他怎麽這樣。
但她眼前莫名揮不去他那時的樣子,流暢有力的肌肉線條好像都重新出現在眼前,清晰的腹肌胸肌手臂肌肉,甚至他身上的香氣都還如此清晰。
虞姮有點難為情,不自覺握著安全帶,偏著臉不讓他看。
沒想到周爾襟忽然把車停下來。
她反應迅速:“我不要和你逛街!”
聞言,周爾襟覺得有點好笑,他溫柔道:“到家了。”
虞姬抬眼一看,才發現真的到家了,她真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她閉著嘴不說話了,感覺說多會錯多。
周爾襟先一步下車,過來幫她打開副駕駛的門,手搭在車門上沿,溫聲細語:
“要我幫你拿包和花嗎?”
男人背後是別墅內暖融融的燈火,給他高大身影渡上一層光暈,英朗斯文的五官平白多了溫柔,他襯衣袖子挽起露出青筋遊走的有力小臂。
莫名的人夫感。
像被感情滋養過,所以誕生了遊刃有餘與鬆弛滿足,帶著成熟的責任感。
她甚至看得被帥到了一下,卻立刻微微別開臉:“不用。”
周爾襟卻沒聽她的,讓她自己拿這麽多東西,她下車的時候就順手接過了她的包。
他真接過的時候,虞姮卻沒有抗拒。
周爾襟眼底泛起笑意。
他還溫聲問:“今天晚餐吃的什麽?”
語氣像一個剛把孩子接回家的爸爸,問在幼兒園裏發生了什麽。
“……吃的東歐菜。”她還是答。
“好吃嗎?”
“挺好的。”
“餐廳在哪?”
他一連串清晰的追問,虞姮莫名覺得熟悉,上次就是這樣被他問出做夢夢見他的事。
虞姻立刻停止了回答。
周爾襟也發現她不說話了,淡笑著問:“怕我問出什麽來?”
虞姬感覺自己不能說,她經常去吃,他知道了,怕會過去逮她,她還是想有點自己空間的。她敷衍一句相當於“改日請吃飯”的話:“沒有,你別問了,下次帶你一起去吃。”
沒想到他淡定接招:“下次是什麽時候,我周一就有空。”
周一是明天。
.………”她忍耐著,不看他的臉,“周一我們不是約了去看音樂劇嗎?”
他從善如流:“嗯,差點忘了,你特地約了我。”
“我要回房間了,你不要跟著我了。”她抱著花微微瞪他。
她會瞪人實在是發現新大陸一般,周爾襟眼底含笑地看著她。
她瞪人不是嬌嗔,是冷豔的美人嗔怒,墨發如瀑,膚色近霜,帶有淩冽水豔和冰冷傲慢質感。像極致冷漠的一朵清蓮,保持著遺世獨立不動聲色的姿態,卻被人惹了,於是生氣瞪人一眼。他覺得可愛,淡笑著忽然提起:“剛剛在車上是騙你的,其實我沒有打算帶你去買耳環。”她心裏莫名像彈空一個音符一樣有點失落。
他拿出一個珠寶盒,輕輕遞到她手上:“我早就買好了。”
絲絨的正方體珠寶盒溫柔地塞入她掌心裏。
周爾襟雲淡風輕道:“它很配你,回去打開看看。”
虞姬手心突然被塞了個東西,她不由得停在原地和周爾襟四目相對。
周爾襟也不走,站在原地和她四目相對,依舊含情帶笑的眼睛濃鬱得似要吻人,有一種能量豐盈的引誘感,好似要引誘她和他在這裏擁抱接吻。
明知他故意的,她卻站在原地沒有躲他的眼神,莫名其妙舍不開一樣的,被他的眼神注視著競然是一種享受。
周爾襟低聲:“畫畫。”
她“嗯?”一聲
“不要再看我了。”周爾襟溫聲細語,“再看我,我會以為你要吻我。”
她臉一熱,立刻避開他視線,想進自己房間。
但她一手珠寶盒,一手是花,根本空不出手來開門,忽然有股溫熱氣息從背後探過來,一隻大手替她打開門,對方的胸膛離她的背脊肩膀隻有幾寸之遙。
她不敢挺直背,否則就會落入他懷中,直到感覺到那股氣息離開,她才敢直起身來。
周爾襟體貼地將她的包掛在門後把手上:“晚安。”
虞姬又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眼神依舊如深邃不見底的水潭一樣,卻是潤澤的,她不敢多看,移開視線:“……晚安。”
回到房間,虞姮在滿是新鮮蓮花的室內,輕輕放下今天又新收到的玫瑰花。
她坐在床尾沙發上,輕輕摁開珠寶盒的撤鈕,機括瞬間彈開,裏麵是一對鑽石耳骨釘,晶瑩璀璨,折射率高得像水流出來了一樣光彩奪目。
耳骨釘。
她一貫佩戴透明耳針,耳骨打的洞很不明顯,他發現了。
最重要的是,那是一對飛機襟翼一樣的耳骨釘,明確的襟翼結構,即便在鑽石雕琢下也清晰。……它很配你。
她突然之間意識到,
什麽它很配你,原來他說的是他很配你。
他在說他自己。
他很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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