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表達是情侶,但他身邊的人都默認,以至於她傷心頗久。
她視線飄向周欽無名指的戒指。
她之前在珠寶高奢門店看見過這戒指,是前年冬季情侶對戒限定。
還是決定問:“那你的戒指?”
“隻有一個,怎麽,你喜歡?”他鬆懶道,“喜歡也不能送你,我隻會送給我女朋友。”
林千隱麵色有點紅:“不是,我以為你有女朋友來著。”
周欽一貫恣意又不上心地笑了笑:“沒有,從來沒有。”
林千隱在他對麵,完全臉燒得不知道怎麽拿刀叉怎麽咀嚼。
周欽拿起香檳喝了一口,往窗外看,正好是一架飛機飛越長空。
對麵女孩不由自主道:“真好看。”
“這麽喜歡航空?”周欽隨口調侃。
林千隱卻滿眼發亮:“是啊,因為喜歡,我還跨專業考上了航空方向研究生,這個暑假就可以進碩士導師的課題組了。”
周欽笑笑:“沒必要這麽愛學習,讀這麽多書隻會變成木訥無趣的書呆子。”
林千隱覺得奇怪地追問:“你認識讀死書的書呆子?”
周欽卻停滯兩秒,揚眉:“這麽想了解我身邊的人?”
女孩的臉更紅:“沒有。”
她不想讓他感覺她很迫切和他接近,因她其實也沒有那麽急迫。
周家的家風是出了名的好,之前家裏長輩說要介紹她和周家的小兒子認識,說周家一直以來都家風極正,夫妻恩愛互相尊重。
她反抗心很強,那不就代表人很無趣而且長得老實?
但有天有個高奢品牌的晚宴,聽說周欽在,媽媽非拉她去。
她問哪個是周欽,她媽媽一指,周欽就站在不遠處和人含笑交談,又高又俊逸,她那一瞬間怔住,沒想到他長得這麽好看。
媽媽說你不是喜歡飛機嗎,人家還是飛行員,這麽年輕的副機長你見過嗎?
這麽好看的人,還是從那種家風教育下出來的。
意味著是會對感情負責的,又有能力。
一瞬間完全對上她的理想型。
她後來都會特地注意他,隻不過周欽沒怎麽注意過她而已。
虞姬回到宿舍,看周爾襟已經把飯菜都擺好了等她。
她看了一眼他的手,已經明顯比昨天好多了,因被劃傷的傷口本就沒有少肉,隻是割開,他又身體好,才一天多就看起來好很多。
“你的手………”
她傾身過來看,周爾襟不出聲,隻是垂眸看著她,任她接近。
虞姻的耳朵露出來,小小白白的,耳骨上戴了兩個很不明顯的耳骨釘,如同夏夜被雨淋濕的白色山茶花,發著光的,猶如羊脂玉一般的質地。
直到頭不小心碰到周爾襟的前腹,虞姬才意識到離周爾襟太近。
連忙起身,看見的是他清厲的下頜線和前凸的喉結,他也垂眸,好像一直在看著她,兩個人距離過近,她一前傾都可以窩在他厚實的胸上。
她弱弱的:“我不是故意的。”
“故意的也行。”他淡漠看著她,但底下似有翻湧。
她不欲繼續這話題,坐下來吃飯。
他提起:“明天晚上有一場飯局。”
她應答:“那我和朋友吃飯。”
周爾襟看起來很平和:“我可能會喝醉,明晚也許要麻煩你不要見我。”
“你很怕失態?”虞姻不解。
周爾襟抬眸看她:“對你,是。”
虞姮吃飯的動作慢了一點。
對她是…他怕和她說什麽嗎。
周爾襟還怕和她說什麽?
她不自覺轉動了一下手腕,對光情況下,一個小小凸點在她用力時浮凸。
周爾襟視線落過去。
晚上加班的時候,虞姮還是覺得要準備個什麽禮物,給周爾襟賠禮道歉。
她不想追究事故更深一層是誰的責任,停在她身上就夠了,她是成年人可以承當責任。
但她幾乎是對周爾襟一無所知,她想了想,發條消息給陳問芸:“伯母,爾襟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嗎?”沒想到陳問芸立刻發了個文檔過來,點開來,事無巨細從喜歡喝什麽茶,到愛吃什麽糕點,日料裏喜歡吃什麽,粵菜裏喜歡吃什麽,喜歡的作家,喜歡的植物,甚至記了他討厭虛張聲勢,一味索取,沒邊界感責任感的人。
虞姮看得都愣了一下。
周爾襟的父母好了解他,她升起一種羨慕的情緒。
他像是一個很特別的人。
莫名的,她對周爾襟都升起一些好奇心和探索欲,不是因為文檔裏寫的周爾襟多有趣,而是因為想知道這種氛圍下長大的人,會是什麽脾性。
好幸福。
第二天,虞姮沒和遊辭盈去吃飯,而是去了一個學術會議。
正在匯報的人侃侃而談:
“考慮到螺旋槳與evtol機身間的氣流耦合效應,我們構建了2t級五座載人複合翼型evtol的功率需求模型……
說的觀點虞姮已經聽過,明顯是匯報人從他導師的大論文裏拆下來的,又自己寫個簡單報告。遊辭盈都無聊得開始狂炫桌上的茶歇。
虞姬默默拿出iPadmini,點開桌麵圖標,開始閱讀她最近看的東西。
遊辭盈嘴裏塞著檸檬蛋糕,看虞姻的表情,大概率是會議太無聊,自己在閱讀什麽高深的行業論文打發時間。
虞姬微微撐著額頭,依舊是一片平靜嚴謹。
屏幕發出護眼黃光,略略攏在她冷白麵容上。
屏幕上,是一本土到掉渣的書,封麵寫著《頂級美人,次級替身》
她麵容沉靜,看狗血打發時間猶如在看學術論文。
離了應酬,周爾襟已然半醉,坐在車上,外麵忽明忽暗的車燈霓虹晃得人如水線上的浮萍。他拿出手機,通訊錄裏置頂的那個對話框安安靜靜,消息也很少,往前幾年,連條假裝不小心發出去的消息都沒有。
但今夜,他想放縱。
十一點多,虞姮剛從會後應酬出來,突然收到了周爾襟的信息,藍夜之下,四個字格外清晰:“我想見你。”
他白天說了不要見麵的,又突然發來一句如此曖昧的話語。
她心有猜測:“你是喝多了嗎?”
周爾襟甚至是一直顯示輸入中,卻很久才打出幾個字發過來:“一點點。”
虞姬:“喝多了,說的是真話嗎?”
如沙礫裹在珠層裏,真正要剝開珠層見沙礫的時候,反而覺沙礫不夠價值分量,惹人驚心。一條新消息跳上周爾襟的屏幕:“我想聽語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喝多了。”
片刻,一通語音電話不急不慢跳上他頁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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