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降雪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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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虞姻別開臉。

    片刻,才伸出手輕輕環住他溫熱勁窄的腰,臉毫無阻礙地虛貼到了他胸口。

    周爾襟身上的冷香張揚,荷爾蒙的氣息尤其重,身上熱熱的。

    哪怕是一樣的姿勢抱他,感覺也不一樣,她有意抱得很虛。

    周爾襟伸出完好的那條長臂,一下把她摟實,她身體也緊密貼著他身軀。

    他像走過漫長旅途的旅人,終於找到棲息地。

    虞姻沒有刻意再保持距離。

    完全被擁住的感覺太有安全感,對方胸膛溫熱寬厚,橫過她後背的手臂肌肉亦有力,身上的味道是一種陽剛厚重,緩解壓力的氣息,她像一隻鳥雀回到溫暖巢穴。

    會產生愛的錯覺。

    有人愛她。

    哪怕知道不是,但她這一刻不想去想。

    很久,她轉了一下臉,他看出她是想轉過來和他說話,聲音低低問她:“怎麽?”

    沒想到她仰起臉,猶豫地問:“你穿內褲了嗎?”

    周爾襟驟然聽見,沒回答,片刻,低沉的嗓音才響起:“不問這個。”

    “嗯……”所以沒穿嗎?

    周爾襟摟著她,淡定問:“孤男寡女,小房間,上下其手,是這樣嗎?”

    虞姻的臉一下燒起來:“那是我朋友亂說的。”

    “那你確實沒有想實施的一點想法?”

    “沒有吧…”

    “行,再抱一會兒。”他低聲,“我有。”

    她臉更熱,幸好他剛剛洗完澡身體很熱,胸膛也熱,他應該分不清到底是誰了。

    過了一會兒,她弱弱道:“我夠了。”

    他聲音溫柔到近乎寵溺:“夠了?”

    虞姬輕輕推他的腰,周爾襟才慢慢鬆開她。

    她去拿了衣服,像個來砌牆的工人一樣,拿上衣幫他穿,一板一眼替他係好扣子,不敢再亂看。又似毫無私心問他:“褲子你自己能穿嗎?”

    “有意向?”他聲音淡到平靜。

    虞姬沒有看他,把擦身的毛巾放到了髒衣簍裏,須臾,輕聲道:

    “……以後再說好不好?”

    聽話的人心旌蕩漾。

    以後。

    虞姬要走的時候,忽然聽見周爾襟溫淡開口:“穿了。”

    一頓。

    意識到他是在解釋有沒穿內褲,對方這麽認真,她也老實地回應一下:“哦…我以為你沒穿。”說完,她直接出去。

    而門內的人聞言低頭看了一眼,頓了好一會兒,才整理衣著出來。

    虞姬走出去,覺得畫麵尷尬得厲害,麵上微辣地發燙。

    但她不語也不動,回到房間,直挺挺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她到底在說什麽…

    但沒想到過了會兒,突然又收到周爾襟的消息:“一起散散步?”

    他怎麽又約她…

    她翻滾了一下,才死一般的釋然:“好。”

    誰料一打開門,就看見周爾襟在門口等她。

    他已經把衣服穿整齊,深藍色的絲綢睡衣穿得又性感又清雅,扣子上麵兩顆沒扣,露出平直的鎖骨,顯得成熟又禁欲。

    好像剛才的事都沒有發生一樣,溫潤如玉的氣度毫不受影響。

    “…我們走吧。”虞姻努力把聲音控製到聽不出什麽起伏。

    周爾襟抬步跟在她後麵。

    但下了樓,兩個人同時看見了周欽坐在會客廳裏。

    虞姬卻隻是麵色平靜,像看見一個認識但不算太熟的人。

    沒有了激烈的排斥,也沒有餘情未了的注目。

    對她來說,隻是一個應該無視到仿佛死了的人。

    她回頭和周爾襟輕輕說:“走吧。”

    周爾襟的聲音低而穩,仿佛麵對驚天波濤而不懼的人,如同眼前什麽都沒有發生:“好。”一下來,陳問芸就發現了他們,笑著招呼虞姮:

    “姮姮,吃不吃夜宵,阿欽和林家的妹妹去出去露營,帶了他們自己烤的燒烤回來,沒想到還做得不錯周欽和林家千金,這之前隻是聽過的搭配,此刻真實地撲麵而來。

    但虞姮什麽都沒有表現出來。

    原來真是這樣,他當時還讓人別說了,原來是怕事情被敗露。

    而聽見陳問芸叫虞姬,知道她就在後麵,周欽依舊懶散坐著。

    “不用了。”她的聲音溫吞響起。

    但怎麽能放過這調侃小夫妻的機會,陳問芸還是熱情招呼:“來坐會兒吧。”

    自此,虞姮和周爾襟才真正進入周欽視野。

    他們一前一後走過來,距離隔得不遠不近,周爾襟像往常一樣,落座在長沙發上。

    虞姬則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午,很近,但甚至沒坐在同一張沙發上。

    看不太出是未婚夫妻,但因為世兄妹的基礎,也不算陌生,隻是離夫妻還很遠。

    一如周欽所料的假結婚,刻意跟他賭氣。

    但半個月沒見,她似乎和之前不一樣,麵相氣質都有些微差別。

    從百依百順的柔和可欺,變成有點距離感的冷冽,高挺窄小的鼻梁和冷白膚色都成這種感覺的構成。有種刻意立起的屏障感,想必是特地做出來的。

    此刻虞姮的手動了一下,手上的手鏈順著她纖細冷白的手臂滑落一段。

    她隻戴了一條粉色的蓮花手鏈。

    周欽垂眸,看了一眼她戴著手鏈的手。

    一瞬,他移開視線。

    有些嘲弄的眼神隨著他垂眸動作,隱匿在他眼下。

    他就知道。

    陳問芸狀似不經意地和周爾襟說話:“好久哦哥哥,洗澡一個多小時了。”

    “嗯。”周爾襟態度不動如山。

    其他人當然不懂這是什麽意思。

    虞姬卻垂下視線看自己的腳,好像腳很好看一樣。

    她反複默念著君子清心,修身寡欲。

    但她感覺應該說點什麽,把這個話題帶過去,於是看向周爾襟:“你吃嗎?”

    周爾襟徐徐抬眸,一派從容卻盯著她看:“我不用,晚飯吃得很飽。”

    一霎,又引起一些有端聯想。

    她微微抿著唇,終於決定不說話了。

    陳問芸笑眯眯看著虞姬:“哥哥胃不好,現在不能吃燒烤。”

    虞姮微怔。

    但這幾個月,周爾襟都陪她吃那些濃油赤醬,調味重的東西,川菜和重辣牛油火鍋都陪她吃過幾回。她看向周爾襟,有些詫異:“你胃不好啊…”

    “以前有點問題,現在沒事了。”周爾襟一貫平和地安慰人。

    虞姬還是不確定,周爾襟有點距離感,不會什麽事都和人說:“是真的沒事了嗎?”

    “嗯,體檢過了。”

    周欽仍然聽見自己大哥平和答她,卻知大哥是有意和她疏遠。

    他清楚記得,前幾年大哥經常胃痛,有時候甚至都沒辦法正常進食,隻能喝水。

    隻是大哥甚至不願意告訴她。

    她自己的選擇,前後都爭不到任何東西,賭氣和他大哥結婚,大哥一樣不會真和她交心,當多舉案齊眉的夫妻。

    陳問芸笑著問周欽:“露營好玩嗎?”

    周欽笑笑:“還可以,互相留了個聯係方式。”

    周爾襟翻書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陳問芸顯而易見的開心:“太好了,你們都有歸宿了,媽媽做夢都能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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