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降雪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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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你不幫哥哥洗澡嗎

    處理完傷口,坐車回家的路上,虞姬餘光不住地去瞥他的傷口。

    過了會兒,她慢慢開口:“等會兒我會和伯父伯母說實際情況的,抱歉。”

    “不用提。”周爾襟卻平淡道。

    她滯了一下。

    周爾襟語氣淡然,平靜解釋著:“寧願誤會,也不用增加解釋成本,不然有很多後續事情要處理,於你我都添麻煩。”

    虞姬有些詫異這會是周爾襟說的,但又覺得這話沒錯。

    不然之後,她的父母,他的父母,都會對他們現有的關係和狀態插手,增加很多不必要的抱怨和不好說出口的擔心。

    周爾襟說出的這句話,很像是以她的思維思考出來的。

    很多時候她寧願別人誤會她,也不會解釋。

    因為太多思維能力不行的人,和他們根源上講不到一起,就沒有必要再說。

    刻意解釋,對方必定要做很多幹擾事情本身發展的事。

    她和周爾襟離訂婚宴還有一個月,當然是越少波折越好。

    但這話是周爾襟說出來的,完全是他照顧她才會這麽說,其實不合適,因為他是傷者,她還是道歉:“抱歉,是我失誤了。”

    周爾襟眸子半抬地看著她,聲音低沉溫潤:

    “這隻是小事,不用道歉,沒人能算到意外,而且我不是外人,你道什麽歉呢?”

    不是外人。

    虞姻的視線停在他身上,而周爾襟直勾勾和她對視,眼神依舊是沉黑的,在傍晚的車內,光影如晦,他眼神更加熱得讓人不敢看。

    她總覺得周爾襟應該對她有什麽企圖,又提醒自己別自戀過剩。

    她剛弄傷人家,不好意思躲開視線,就這麽對視著,他視線猶如吸吮著她,看得人神思都似乎脫體而出最終還是她驟然避開視線,找了個理由:“我忽然想起來,公寓的飯菜是不是還放在那兒?”“讓公寓管家幫忙拿走了。”他聲音溫沉和煦,似乎不急不慢,但能感覺他視線還凝在她身上。“嗯。”她聲音莫名變小,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這段時間你還是別來研究所給我送飯了。”“怎麽?”周爾襟的聲音極好聽,音高很低聽起來沉穩,磁性有些泛濫,以至於在密閉的小空間裏,他的聲音仿佛無孔不入,存在感很強。

    顯而易見的原因,他還問,她硬著頭皮小聲解釋:“你受傷了不方便。”

    “那我去哪見你?”他平靜問。

    她心一跳:“可以回家見的…”

    “時間太少,我想你遷就我。”周爾襟音高又低了一點。

    但聽起來語氣更軟,有種隱隱撒嬌的意味,她甚至覺得有點曖昧。

    周爾襟會這樣說話讓她認知都宕機了一下,連帶著她的聲音都弱了一點,看向他的傷口,試圖勸說:“但你這樣…”

    周爾襟極有條理慢聲道:“每天可能要拜托你給我上藥。”

    她弄出來的傷,本應責無旁貸,可以拒絕晚餐。

    但她無從拒絕幫他照顧傷口的事:“好…但如果不行的話,你發消息跟我說,不要勉強。”“不勉強。”

    回到莊周公館,周父周母一眼看見周爾襟剛剛縫過針的傷口,雖然處理得很幹淨,縫針也整齊。但陳問芸還是錯愕:“哥哥,這是怎麽弄的?”

    周爾襟語氣平靜,一筆帶過:“意外,不小心被機械刮了一下,巡視常有的事。”

    公司裏太多飛行器,機械數不勝數,陳問芸不多問緣由了,但還是會心疼:“還縫針了,這麽長的傷口他淡定:“還好,不怎麽疼,劃得不深隻是看起來嚇人。”

    陳問芸哎呦了一聲,返身去叫廚房準備適合養傷喝的湯。

    吃飯的時候,虞姮看見周爾襟好像有點不方便。

    雖然乍一看沒什麽,他的姿態也很從容,但仔細看就能發現,他傷的是右手,現在拿左手吃飯靈活度大大降低,吃飯慢了很多。

    虞姻忽然試探問:“要我喂你嗎?”

    座上的周父周母齊齊看過來。

    周爾襟也停下筷子,視線深沉地看她。

    被桌上所有人看著,虞姮還是頂住,不去看周父周母眼神,認真看著他:“要嗎?”

    周爾襟凝視她,一個字從他喉結處滾出來:“嗯。”

    好像桌上隻有他們兩個人一樣。

    她內斂微微避開視線,和旁邊的傭人說話:“阿姨,同我拿個調羹吧。”

    “好。”

    片刻,傭人取來一個銀勺子,她拿起旁邊周爾襟的飯碗。

    像做實驗一樣,一板一眼,挖一勺飯,用筷子往飯上放菜,然後勺子尖輕輕戳到他唇珠。

    本來看見兒子受傷很傷心的,不知道為什麽,陳問芸忽然想笑,她扶額低頭忍住表情。

    見他沒張嘴,虞姮又戳了戳他的唇珠。

    這次周爾襟終於張開口了,看著她的眼睛垂下,吃下她喂過來的那勺飯。

    他慢慢咀嚼著,也咀嚼著自己的心情。

    如此來之不易。

    他一直看著虞姮的臉。

    虞姬一直看著他有沒有吃完,她見他喉結動了,咽了下去,她挖了一勺飯,又往上麵放菜,又戳戳他的唇珠。

    線條分明的薄唇張開,虞姮卻覺得吃飯的時候更像貓貓嘴了。

    自己像在喂一隻大貓,他嘴唇太精致,吃相也好看,慢條斯理的,嘴唇形態嫵媚。

    一直到吃完了,虞姮還沒意識到,仍然想喂他。

    周爾襟平靜地開口勸誡:“哥哥吃飽了。”

    陳問芸一下沒忍住笑了出來,虞姮和周爾襟都看向她。

    她佯作平靜道:“我也吃飽了,老周,我忽然想起有個事想和你說,你上來一下。”

    還沒吃飽的周仲明也放下筷子,跟著她上去了。

    虞姬抽了張紙,周爾襟準備下桌的時候,虞姮弱弱出聲:

    “還沒擦嘴呢。”

    他看向她,她又試著詢問他意見:“我幫你?”

    他安靜,卻很乖停下動作:“嗯。”

    但他沒動,虞畫隻能傾過身去,要給他擦嘴,不慎對上他目光,男人的眼睛深幽,越是近看他的臉越是清俊逼人,衝擊力強,隻是被他這麽看一眼,她有以為他要吻她的錯覺。

    但她頂著這衝擊力,手指隔著一張紙輕輕撫過他嘴唇,指腹磨蹭著,他一直定定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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