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流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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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貼心

    餘應夏也沒堅持,她穿了旗袍,坐在小電驢上,不太雅觀,隻能站在一旁。

    陳荒看著她腳上細細高高的高跟鞋,直皺眉,找了幹淨的台階,鋪上幹淨的紙張,叫餘應夏過來:“在這歇會兒。”

    餘應夏坐下:“謝謝。”

    陳荒建議:“你下午可以不用穿這個鞋子,腳會很疼的。”

    餘應夏看了看腳上的鞋子:“還好,這個也有寓意的,步步高升。”

    陳荒不想因為自己讓她受累:“實力不夠,迷信來湊。我的實力不用靠這些。”

    要是別人說這句話,餘應夏肯定覺得自大,但陳荒的成績她清楚,確實不用靠這些歪門邪道。高跟鞋穿時間久了,腳確實會不舒服,但她主要是圖的是安心,有時候歪門邪道也是很有用的:“別管,這是你姐的戰鞋,這兩天非得穿上不可。”

    陳荒見狀沒再勸:“嗯,別硬撐,腳不舒服了,記得換鞋。”

    餘應夏發現陳荒是有老媽子屬性的:“我知道了。”

    見他還有功夫管東管西,餘應夏問:“你不緊張嗎?”

    陳荒把手機關機,扭頭看向她,玩笑說:“昨晚緊張完了。”

    等了好一會兒,門口的保安才開始放人進去,考生陸陸續續到校門口,排成一條長龍。

    陳荒看著天上越來越烈的太陽:“你回去吧,這裏太熱了,曬得慌,我答完題你再來接我。”“嗯,你快去吧!”

    餘應夏沒回家,騎著小電驢去了附近的商場。

    中午她掐著時間去考點,找了有樹蔭的地方。

    等陳荒過來看見車上的大包小包,伸手撫額:“中午沒回去?”

    “去了商場。”這會兒太陽正烈,燒得餘應夏蔫嗒嗒,說話的激情都沒了,把手上的水遞給他。陳荒喝了兩口,餘應夏就催促他趕緊走:“走吧,我快熱死了。”

    “好。”兩人去了,小區旁邊的餐館吃飯,那邊人少,不用排隊。

    陳荒想吃麵條,找了一家還算幹淨的麵館進去,餘應夏剛想坐下,他眼疾手快,把人攔住。在餘應夏迷惑不解中,陳荒飛快抽出幾張紙巾,細細擦幹淨板凳才讓餘應夏坐下。

    看著他動作麻溜,餘應夏不吐不快:“陳荒你要是穿越到古代,多多少少都能混個太監總管當當。”陳荒臉色未變:“那我到時候你做主子我做奴才,專門伺候你一個人。”

    陳荒的聲音不小,餘應夏生怕周圍有人聽到,穿著高跟鞋,她沒敢踩陳荒,隻伸腳踢他,讓他別亂說話。

    吃完飯,兩人一同回家,餘應夏到家第一件事就是開空調,還是家裏舒服。

    把在商場給自己買的東西分出來,剩下全塞到陳荒手裏:“給你的。”

    做完這些,她開了一瓶冰鎮可樂,一邊喝一告訴陳荒:“快回去休息吧,下午還要忙。”

    見他一直盯著自己手上的可樂,餘應夏以為他是想喝,不太讚同:“太冰了,明天考完試你再喝。”陳荒顏色不太自然:“你過兩天好像要來生理期。”話說完,他提著手上的袋子,幾乎逃回房間。餘應夏拿著可樂的手僵硬一瞬,隨後若無其事,回了房間。

    陳荒沒有午睡的習慣,淺淺眯了一小會兒,拿出以前的數學試卷,過了遍上麵的錯題。

    見時間差不多了,他出了房間,猶豫到底要不要叫餘應夏一起。

    天氣很熱,外麵的太陽他照著都不舒服,她又嬌氣,還穿著高跟鞋,很不方便,劃不來出去遭罪。正在他猶豫間,餘應夏已經穿戴整齊出了房門,看見直愣愣站在客廳裏的陳荒,她緊張:“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陳荒搖頭:“沒有。”

    餘應夏這才放心:“要是有不舒服的一定告訴我。”

    陳荒猶豫:“外麵很熱,你確定要去嗎?”

    餘應夏不知道他又抽什麽風了,看在他高考的份上,不跟他計較:“廢話!說了要陪你考試的,我還能食言不成?東西都帶上,走吧!”

    餘應夏依舊穿著高跟鞋走起路,噠噠噠的。

    陳荒出門前帶了一雙她的平底鞋,和一把遮陽傘。

    餘應夏看見他手上拎著的東西,心頭一顫,語氣和緩了很多:“我腳不疼。”

    陳荒看著就覺得腳不舒服:“以防萬一,疼的就換上。”

    小電驢剛在考場門口停下,陳荒就找到地方坐下,給餘應夏撐開遮陽傘。

    這次是掐著點兒來的,考場外麵已經排起長長的隊伍。

    陳荒陪餘應夏坐了會兒,就要走了,囑咐她:“快回去吧,路上別打傘,容易有危險,少喝點涼的。”說完他也進了考場。

    考試一共兩天,不想給他施加壓力,餘應夏跟他講話盡量回避和考試有關的話題,生怕影響到後麵考試的心情。

    最後一門科目結束,餘應夏依舊在考場外候著。目光在人群中遊移,而後鎖定在陳荒身上。他不是人群中最顯眼的,但卻是最特別的。

    餘應夏一直覺得他像青鬆。體態像尋常學校最為粗大的鬆樹,筆直挺拔,強壯有力,給人感覺很可靠,可以遮天蔽日。

    精神更像是懸崖峭壁上屹立不倒的青鬆,即使在萬丈懸崖依舊開得清脆,活的熱烈。

    陳荒似乎也在人群中尋找餘應夏的身影,和他四目相對的一刻,餘應夏的心髒該死的漏了一拍。在鎖定到餘應夏的下一秒,他含笑朝她奔來,臉上的笑容竟比當空的斜陽還要燦爛。

    這是笑容讓餘應夏一瞬間產生錯覺,他的眼裏心裏好像隻有她。

    隻是片刻,她便醒過神來。當年高考結束後,她也是這般如釋重負。

    考完試,她壓根沒有回頭看,因為校園隻是她逃離原生家庭的工具,而不是意氣風發,熱血沸騰的青春陳荒站在身前,臉上的笑容到底還是收斂了些,沒有那麽張揚。

    餘應夏倒是挺喜歡他笑,他很少有這麽孩子氣的一麵。

    把剛剛買的飲料,往他手裏塞了杯。

    陳荒一摸,冰的,剛想要說什麽。

    怕他又開始嘮叨,餘應夏提前截住話頭:“你那杯是加冰的,我這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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