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荒把卷子遞過去。
蔻馳翻了翻,炸了:“陳荒,你個叛徒背著我寫這麽多題。”
“嗯。”陳荒頭也沒抬。
蔻馳轉過身看他桌上的試卷:“化學沒寫完?”該說不說?有點小震驚,頭一次見他沒寫完作業:“你居然還有沒寫完的時候?”
陳荒分給他一個眼神:“有事耽擱了。”
到下午,第二節課過去,蔻馳迷迷瞪瞪的,太困了。
轉過身看向後方,陳荒坐的端正,依舊認認真真寫題。
最近一段時間,陳荒除了吃飯上廁所,其他的時間都在座位上寫題。跟機器人似的,都不帶累的。蔻馳咋舌:“你最近打了多少雞血?灌了多少馬尿,這麽能抗?”
陳荒還在解題:“你想喝。”
蔻馳猜測:“失戀了?”
陳荒筆尖微頓,失戀?這個詞太陌生了,從來都沒有擁有過,哪裏有談得上失戀呢?
“沒有。”
“那你天天跟個機器人似的,除了學習就隻剩學習了。”
“你就當我是想當第一吧!”
蔻馳不困了,拉起試卷就開始寫:“那你再等個千八百年吧!”
日子過得很快,又好像有點慢。
餘應夏看著圍著自己轉前轉後的饅頭,好像長了一大截,來多久了,快三個月了吧?
時間像是坐了順風車,快的讓人恍惚。以前總想讓時間過得快一點,現在好像真的停不下來了。但明明隻是上了幾天班。
陳荒看著黑板上的倒計時,還有二百多天。
時間太長了,也太慢了,像是按下了暫停鍵。慢的令人心急,在這二百多天的漫長時間裏,他要一遍遍的做著重複的事情,等著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
他沒有選擇,也沒有退路,他想他自己變得更好,至少近一點,能靠得近一點,差距小一點。他知道她從來不在乎,可他還是想證明點什麽。
工作完成的差不多了,餘應夏看時間快要下班了,把東西保存好,關了電腦。
打開手機,上麵有幾條吳欣妍發過來的消息。
回了消息,餘應夏想都不用想,兩人估計是和好了,還有點新的進展。
她替吳欣妍感到開心,不管最後的結果怎麽樣,至少以後吳欣妍不會因為自己的猶豫不決感到不會後悔。
收拾好東西,餘應夏等著下班,李姐又發來消息,讓她幫忙送一份文件過去。
餘應夏看著手機裏的文件,把包包放在桌子上,到打印機跟前,裝訂好後拿給李姐。
見沒有其他事情,餘應夏麻溜走了。
回到自己工位上,還有幾分鍾,環視一圈大家都在磨洋工。
餘應夏從包包裏麵掏出鑰匙,修了修指甲,打發時間。
時針指向六點,開始躁動。
蘇博從茶水間走出來:“餘姐下班了。”
餘應夏下意識將鑰匙放進抽屜:“嗯,拜拜。”
拿上包包離開公司。
餘應夏總覺得少了點什麽,又感覺什麽都沒少。
樹上光禿禿的,地上的葉子打著卷。時不時有東風吹過來,吹起發絲,在空中亂舞,她低著頭臉埋在衣領裏,雙手插著衣兜,往家的方向走。
小區門口,剛好有人在她前麵,冷冷颼颼的,她懶得掏出門禁卡。跟著人後麵走了進去。
到了家門口,在包裏掏了半天也沒見到鑰匙。
又把身上裏裏外外翻了一遍,依舊沒有看到了。
奇了怪,她明明記得是裝在包包裏了,她什麽時候拿出來了?
拿出來?好像修過指甲,最後放哪了?餘應夏拍了拍額頭,發現她好像把鑰匙放進抽屜裏了。現在回公司明顯已經來不及了,門早就關掉了。
餘應夏恨不得回到下班前,把鑰匙揣兜裏再走。
現在隻能靠陳荒了。
他好像也是六點放學,但最近回家的時間都不太早,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上晚自習,一想到陳荒,她就頭疼。青春期的小孩怎麽這麽難伺候?
餘應夏決定等到七點,他要是不回來就給他打電話。
真的有點倒黴,幸虧樓道裏,不算太冷。
七點零一,陳荒還沒回來。
餘應夏靠在牆上,撥去電話。
陳荒和蔻馳在教室裏學習,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正在思考的兩人。
蔻馳發牢騷:“你不是關靜音了嗎?”
陳荒拿出手機:“抱歉。”看到來電人顯示,他握緊手機,接通:“喂。”
餘應夏的聲音從手機裏傳過來:“陳荒你什麽時候回來?”
陳荒看向桌麵的試卷:“還要一會兒。”
餘應夏聲音有氣無力:“我忘記拿鑰匙了,開不了門,站著太累了。”
陳荒喉結上下滾動蹦出幾個音節:“我馬上就回來。”
“嗯,路上小心。”
掛掉電話,陳荒急忙收拾東西。
蔻馳見狀開口:“你現在就回去?”
陳荒點頭:“嗯。”
蔻馳吐槽:“你的意誌也太不堅定了,說走就走,留我一個孤家寡人在這裏飽受摧殘。”
“明天再說。”陳荒拿起書包往外走,離開教室越走越快。
隻是因為她的一通電話就這樣,陳荒默默放慢了腳步,但好像並沒有用,心不受他控製,身體更不受他控製。
他還是小跑了起來。
他並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完全不受自己控製。他的心,他的靈魂,他的身體,像三個完全互不相屬的板塊。各有各的想法,卻都偏離不出她。
她很好,一直都很好。有些東西,有些人並不一定屬於誰。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得到反饋。陳荒的腦子裏很亂,什麽都在想,又好像什麽也沒想。
難道付出就一定要求有回報嗎?她好像從來都沒要求過。
那他呢?是不是很自私?他想和她有結果,但這並不可能。他並不是她最好的選擇,又是憑什麽要求她來選擇他?
不知道還有多少時間能和她在一起,他好像浪費了很多時間。
一瞬間他好像想通了。
為什麽一定要有一個結果呢?她還是在身邊就很好了。
一直到小區單元樓門口,陳荒才慢了下來。
上了電梯,他很平靜,但心跳又很快。
電梯門打開。
餘應夏靠在牆上,收起手機,抱怨:“你終於來了,我要累死了。”
視線從她臉上劃過,又很快別過臉:“抱歉,我來晚了。”
陳荒主動接過她的包,打開門。
餘應夏換過鞋子,脫下外套,沒骨頭似的躺在沙發上:“你吃過晚飯了嗎?”
把包掛在牆上:“沒有。”
餘應夏剛剛在外麵餓的要死,順手點了外賣:“我點了外賣要一起吃嗎?”
“好。”頓了頓陳荒又說:“我想喝排骨湯。”
餘應夏一愣,這是……好了?青春期這麽短的嗎?果然優秀的人和別人哪哪都不一樣。
陳荒願意跟她交流,她樂的高興。心情也好了不少:“還想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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