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這個項目,另外一個合同也馬上要簽約了。
餘應夏默默祈禱簽合同的時間拉的長一點,這樣她也能喘息片刻。
運氣好了,攔都攔不住,餘應夏的想法靈驗了。
對方公司把價格壓的很低,兩家因為這事,一直談不攏。
從未感歎過世界之小,她總是能在新的城市遇見故人。
餘應夏的工位在最裏麵,蘇博靠近樓梯口,想過去需要繞一圈。
把翻譯好的文件整理好,放進文件夾。餘應夏起身去了蘇博的工位。
“你看看還有什麽問題?”餘應夏把東西交給他。
蘇博打開翻了翻:“可以了。”
“還有什麽文件需要加急走?我這裏不剩什麽了。”
蘇博搖頭:“沒了。下一個單子馬上要來了,趕緊歇會,不然到時候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餘應夏點頭鬆了口氣。
聲音從樓上傳來:“周總,您覺得怎麽樣?”
“我很期待和貴公司的合作。”清朗的聲音傳過來,帶著莫名的熟悉感。
聽公司不少女性朋友說,這次的合作方長的還不錯。
這兩天一直忙沒顧上看。
好奇心驅使她往樓梯口看。
餘應夏借著餘光往後瞄。
驟然對上一雙溫潤的眸子。
一時間,熟悉感撲麵而來,這張臉她認識,在腦子裏搜索了一圈,卻怎麽也對不上名字。
周銀書率先打破沉默,抬步跨過來。“好久不見。”
塵封已久的記憶,因為熟悉的言語破土而出,重見天日,隻是不似當年清晰,多了幾分朦朧,少了幾分對未來的擔憂。
餘應夏遲疑:“好久不見。”
和張總打過招呼。
餘應夏沒再多留:“不好意思,我手頭還有工作要處理,先不打擾您和老板談事情了,您先忙。”坐在工位上,餘應夏鬆了口氣。
倒不是他倆有什麽,隻是下意識不想碰到認識的人罷了。
說陌生吧!以前關係還不錯。說認識吧!也這麽多年也沒見了。這種不尷不尬,不上不下的關係,才最讓人頭疼。
更何況她和周銀書以前還有一些不太美妙的誤會,相處起來可能沒有那麽讓人放鬆。
餘應夏按了按眉心。想這麽多做什麽?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誰還會記得。如果不是周銀書今天出現,她都不記得還有這麽個人。
以為就這樣了,結果第二天,張總讓她跟著一起,真是打了她個措手不及。
餘應夏這兩天過得非常沉重,怎麽個沉重法呢?本來工作就忙,現在還要陪著談合作,心情能好才怪。開會期間,餘應夏硬著頭皮,聽兩方人馬扯皮。太能說了,都快有一周了,也沒聽哪句話重複過,但那又怎樣?事情還不是沒定下來。
抽空給陳荒回了消息「今天晚上太忙了就不回去吃飯了,你不用等我。]
自從打架風波過後,陳荒下午都會發過來,問她要不要在家裏吃飯。
其實之前陳荒也問過,餘應夏當時忙,連著幾天沒回消息,陳荒就沒再問了。
又過了幾天,最終方案才定了下來,雙方在合同上簽好字,餘應夏心裏的大石才落下。
發消息給陳荒:[我今晚回去吃飯,記得給我留飯。(●一●)]
陳荒站在地鐵上,拉著扶手,一隻手空出來打字〔想吃什麽。]
兩人的偏好差不多,餘應夏沒有刻意點菜:[要清淡一點,你看著來。]
陳荒想多說幾句話,擠了半天就隻打出了一個[好。]
餘應夏拿出鑰匙,打開房門,飯香撲麵而來,廚房裏有攪拌飯菜碰撞鐵鍋的聲音。
饅頭“嗨嗨嗨”跑過來,迎接餘應夏。
把包包掛在牆上,隨手扔了個逗狗的小玩具,饅頭又“唱嗨嗨”跑出去找玩具了。
餘應夏邊換鞋邊對著廚房的方向:“陳荒,你在做什麽東西,好香!”
聲音從廚房傳過來:“醋溜小白菜!”伴著“呼呼’的油煙機聲,聽著不太真切。
脫下來的鞋放進鞋櫃,餘應夏直起腰:“等會兒我洗完手,過來幫你。”
陳荒添了點醋:“不用了,最後一個菜,馬上就好。”
饅頭還不忘把小玩具拿回來給餘應夏一起玩。
餘應夏擦幹淨手,笑:“自己玩去。”
走進廚房,陳荒剛好伸手關火:“好了。”
“你還燉了海帶玉米排骨湯!好鮮。”說著動了動鼻子,嗅了嗅空氣中的香味。
陳荒把菜放進提前準備好的盤子,暗戳戳提醒:“還有酸菜魚。”
餘應夏毫不吝嗇誇獎:“看著就很好吃,很下飯。”
陳荒故作平常:“嗯。”
“我拿個托盤。”放托盤的櫃子在炒鍋下麵,剛好被陳荒擋著。
“我拿吧。”說著陳荒彎腰,他個子高,櫃子的把手有點低,要稍稍叉開雙腿才行。他沒有直接拉把手,彎腰幅度太大,累的慌。
把手放在櫃子上麵的縫隙裏,摳開櫃子門,手伸了進去。試圖把櫃子從裏到外打開。
陳荒已經把飯菜都做好了,拿個托盤放兩個小碗,盛點湯,這點小事餘應夏還是能做的。往前走了兩步,被陳荒伸出來的腳絆到,餘應夏順手撐在櫃門上。
“沒事兒,我來就……”話還沒說完,便被陳荒的痛呼聲打斷。
“嘶……”陳荒倒吸一口涼氣。
餘應夏愣了幾秒,低頭……看見陳荒被夾在櫃子裏的手指,尷尬收回手。
“你……你來吧!”
反應到陳荒的手被夾到,餘應夏改口:“我來吧!你歇會。”
“沒事。”陳荒拉開櫃門,默默收回腳,用沒被夾到的左手從裏麵拿出了一托盤和兩個碗。“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餘應夏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幫倒忙。看著陳荒指節上的紅色壓痕,愧疚了兩三秒。
她現在不敢正視陳荒:“快去塗點藥。”
“沒多痛。”手上沒有傷口,陳荒揉了揉。
“不痛也去塗藥。”餘應夏把陳荒趕出去。盛好排骨湯,把幾道菜都端上桌。
朝著陳荒的方向說:“好了嗎?”
“好了。”
“吃飯吧!”飯桌上兩人全程默默扒飯,沉默不言。
饅頭也跟著吃上好的了,樂嗬嗬的直吡牙。
吃完飯,餘應夏讓陳荒回房間,把東西打包進廚房洗洗涮涮。好久沒刷過碗,還有點不習慣,以前這些都是陳荒做的。
洗漱完,餘應夏躺在床上,拿出手機半天看不進去。
餘應夏皺眉,合上手機,坐起來沉思兩息,定好鬧鈴,重新躺回床上,睡覺!
第二天,餘應夏被鬧鍾吵醒,睜開眼睛第一件事摸手機。
手機彈出兩條消息,是張總發過來的,昨天晚上睡得早,沒看見。
草草掃了眼:又跟周銀書有關!
餘應夏現在看到周銀書三個字,下意識皺眉,倒不是人有多麽討人厭。相反,人還挺不錯,挺溫和的吧,算是。
但跟他有關的消息發來,就意味著自己又要在周末加班了。
餘應夏腦袋疼,合同已經簽完了,今天還是星期六,還還想幹嘛?能不能讓人好好休息了?她能接受加班,沒事幹也挺喜歡加班的,可以充盈一下她的小金庫。但不是時時刻刻,隨時隨地的加班,真受不了了。
撩了把頭發,餘應夏粗略看了眼消息。
大概意思就是,要精進一下項目,讓她今天加班一天。
心口突突跳,總覺得最近要發生點大事。
餘應夏苦命的回了消息,起身洗漱。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