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嬌女有靈泉,帶全村奔小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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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種子

    宋晚檸全身都泛著酸軟的乏力,她連一句話都懶得說。



    她閉了閉眼,盡力壓下喉頭的那一股不適感。



    避開灶房的方向,她從後牆塌了半截的豁口悄悄溜了出去。



    午後的陽光慘白地照著,風卷起地上的浮土,打在臉上生疼。



    村子外圍的田地早就荒了,稀稀拉拉長著些半枯的雜草。



    她沿著記憶裏那條通往河邊的小路走,視線在四周不停地掃視著,不放過任何一點可能。



    河床幹涸了大半,裸露著灰白的鵝卵石和已經龜裂的淤泥。



    岸邊枯黃的蘆葦叢裏,一個小小的身影正佝僂著背,用一根削尖的木棍費力地扒拉著什麽。



    宋晚檸腳步頓了頓。



    那道人影聽見動靜,警惕地抬起頭。



    亂糟糟的頭發下,一張小臉瘦得脫了形,顴骨高高凸起,唯有一雙眼睛還帶著點孩子的清亮,此刻卻滿是防備。



    他穿著件幾乎看不出原色的破褂子,補丁摞著補丁,短得露出細瘦的胳膊和半截小腿。



    四目相對,那孩子眼中的戒備瞬間褪去,變成一絲驚訝和不易察覺的歡喜:“晚……晚檸姐?”



    聲音幹澀沙啞,和他的人一樣透著營養不良的虛弱。



    宋晚檸鬆了口氣。



    原來是村尾趙家的石頭。



    前些年,家裏糧缸還沒徹底見底的時候,原主也常常是饑一頓飽一頓。



    王鳳美把灶房看得緊,分到她碗裏的永遠是照得見人影的稀湯。



    有幾次餓得實在受不了,在河邊挖野菜時眼前發黑,差點一頭栽進河裏。



    就是這個小石頭,偷偷把自己省下的窩窩頭,掰下一小塊塞給她。



    那時他母親還在,家裏雖窮得叮當響,偶爾也還能見點糙糧的影子。



    “石頭?”宋晚檸開口,聲音也啞得厲害。



    她扶著旁邊一棵枯了一半的歪脖子樹,才穩住有些發飄的身子。



    僅僅是走到這裏,說了幾句話,就讓她眼前又有點發黑,胸口悶得慌。



    王鳳美一天到晚罵人摔東西,還算計,每天都中氣十足。



    真不知她那點力氣是從哪兒榨出來的,明明吃的比她也沒有多很多。



    石頭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手,小臉擔憂。



    他猶豫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從懷裏一個破布縫的小口袋裏,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東西,奉若珍寶的捧在手心。



    那東西比雞蛋還小上一圈,顏色灰黃,表麵粗糙,一看就是用最差的雜糧捏成的窩窩頭。



    他遞過來,眨巴著眼睛,“晚檸姐,你餓壞了吧?給……給你吃。”



    那小小的一塊窩窩頭,在石頭枯瘦的手心裏,顯得那麽珍貴。



    宋晚檸的目光落在上麵,胃裏像有隻手在瘋狂抓撓。



    她出發前特意喝了很多泉水,當時是有飽腹感了。



    這才多久的功夫,那點水就已經被消耗了。



    她看得更清楚的是,石頭破口袋的縫隙裏,還粘著幾顆深褐色的粗糧顆粒。



    是那種最廉價,最難下咽的高粱米!



    宋晚檸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胃裏的翻攪。



    她沒有去接那塊窩窩頭,反而輕輕推了回去,力氣弱得幾乎感覺不到,“石頭,姐不餓,你吃。”



    她勉強扯出一個安撫的笑,目光卻緊緊鎖住他口袋縫隙裏那幾粒深褐色的高粱米,“你……口袋裏,那是什麽?”



    石頭愣了一下,低頭看看口袋,又看看宋晚檸,似乎明白了什麽。



    他飛快地摳了摳口袋縫,撚出三四粒粘在上麵的高粱米,攤在手心:“是上次磨麵掉口袋裏的,就剩這幾粒了,姐你要嗎?”



    宋晚檸的心猛地一跳。



    她伸出枯瘦的手指,動作輕柔地將那幾粒珍貴的種子小心翼翼地拈了過來。



    指尖接觸到那粗糙的顆粒時,一種奇異的溫熱感似乎從指尖蔓延開來。



    “嗯。”她含糊地應著,聲音更虛弱了。



    她迅速將這幾粒高粱米攥進掌心。



    “這窩窩頭,你快吃了,別讓人看見。”宋晚檸再次示意石頭收回那小塊救命糧,語氣堅持。



    石頭看了看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窩窩頭,最終怯怯地點點頭。



    他背過身去,狼吞虎咽地啃了起來,小肩膀因為急促的吞咽而聳動。



    宋晚檸靠在枯樹上,閉了閉眼,強忍著陣陣眩暈。



    趁著石頭不注意,她眼疾手快地將東西丟進了空間。



    窩窩頭能救一時之急,但這幾粒種子,才是她活下去的關鍵!



    石頭狼吞虎咽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圈,才湊近宋晚檸,“晚檸姐,你,你可千萬別往前頭那片老墳圈子那邊去!”



    聞言,宋晚檸眉頭微蹙,聲音虛弱卻帶著疑惑:“墳圈子?怎麽了?”



    她記得那片地方,地勢低窪,靠近山腳,亂石嶙峋。



    亂草長得比人還高,除了幾座無主的老墳,平常連放羊的都嫌晦氣。



    “那地方……有點邪門!”石頭咽下最後一點窩窩頭渣,舔了舔幹裂的嘴唇,“村裏人都說,那片地,會吃人!”



    “吃人?”宋晚檸的心猛地一沉,但更多的是一種荒謬感。



    這年頭餓死人是常事,但會“吃人”的地?



    她撐著樹幹,指尖用力掐著粗糙的樹皮,才勉強集中精神,“石頭,說清楚點。”



    石頭又緊張地看了看四周,才小聲繼續道:“就前些日子,隔壁村的老張頭,餓瘋了,非說看見那老墳圈子邊上長了不少好東西,綠油油的,瞧著像芋頭秧子,而且比別處的都水靈……他就偷偷跑去挖了。”



    石頭的眼睛裏滿是後怕,“結果第二天,人就沒了!就在那地頭邊上躺著,口吐白沫,臉都青了!村裏人都說,說那地裏的東西是餓死鬼變的,專勾人去吃,吃了就被地給吞了!”



    宋晚檸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竄上來,瞬間驅散了點饑餓帶來的昏沉。



    餓死?



    中毒?



    一個模糊的念頭猛地閃過腦海。



    綠油油像芋頭秧子……



    吃了會口吐白沫……



    她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聲音帶上了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石頭!你見過那東西嗎?長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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