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青,你的意思是不用你,就是任人唯親,就是不公平?”孫秀英冷著臉,一點麵子也沒留,“據我所知,張知青嫁人前,每天的上工的工分還不如一個娃娃,不是這裏疼就是那裏疼,就是真有啥活咱也不敢指望你。“
張月華張著嘴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反駁,以往上工她都是能躲就躲,在幹活這方麵她確實沒啥優勢。
但這也不是他們直接把工作指派給江棠的理由啊!
而且,既然這好事兒是江棠身上的,她咋的也得搶過來,不然係統的獎勵豈不是永遠達不成了?
她瞅了瞅係統麵板,由於她失敗過一次,係統為了鼓勵她繼續給江棠挖坑,任務獎勵已經升級到50元了。
咬了咬牙,張月華從兜裏掏出十塊錢,這是她今天回縣城娘家要的,“這樣吧,叔、嬸,隻要你們把這個活給我,這十塊錢就是我孝敬你們的,絕對沒人知道。”
別說洪建國本來就沒打算換人,就算他真有想法了,現在也不敢有了。
“你這是資本主義作風!你在玷汙我們偉大勞動人民的品格!”洪建國猛的一拍桌子,胸脯上下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作為大隊長,他時常要參與公社組織的思想動員會,對這種賄賂行為極為痛恨,如果說剛才他隻是對張月華有些不滿,那現在,他便已經開始審視張月華,考慮起是否要把張月華送到公社參與思想活動了。
到這會,張月華總算知道怕了,她還是太不警惕了,竟然用幾十年後的想法在做事,這可是七十年代,受賄行為如果落實的話,是要吃槍子的!
麵對洪建國審視的眼神,張月華有些慌了,連忙掩飾道:“叔、嬸,你們誤會了,我、我家還有事兒呢,先回去了。”
她像兔子一樣竄出了門,嚇的鞋都掉了一隻,錢也忘了拿。
人走了,孫秀英趕緊把院門掩上,心裏也是一陣慌張,“幸好沒人看到,這十塊錢咋辦?”
“明天你找個機會還回去,這錢咱不能要,而且要當著於家人的麵還回去,不然話說不清楚了。”洪建國的聲音也很沉重,張月華說的舉報他是不怕的,大隊長做了這麽多年,不過是任命一個暫代計分員,他還是有這個權利的。
但是受賄,光是想想,洪建國就淌了一身冷汗,真攤上這個,他絕對能被一擼到底,家人也會被連帶!
孫秀英捂著砰砰跳的胸口,慶幸道:“幸好老二當時沒娶她,這就是個攪家精!”
可不是麽!
洪建國從邊上拿起旱煙抽了口,心裏才踏實些,“她嫁給了於老三,又這麽能攪和,隻怕振北兩口子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了。”
“那應該隻是暫時的。”孫秀英想起傍晚時的事兒,“今天我還看到江棠在抄工分簿,她是個有成見的孩子,估摸著在想分家的事兒。”
洪建國聞言搖搖頭,“老於家想分家,難!”
……
張月華回家後,翻來覆去的睡不好,整晚整晚的做噩夢,夢裏吃了不知道多少個槍子兒,一直在說夢話,整夜大呼小叫的,惹的於興傑也沒睡好,兩口子頂著兩雙黑眼圈,滿臉怨氣起的床。
而江棠這邊,則是一夜好夢,隻不過……腰有些酸。
江棠按著後腰,狠狠瞪了某個始作俑者一眼。
昨天張月華剛走,於振北就提著泡腳水回來了,說是要給她洗腳。
洗腳就洗腳吧,誰知道是個不正經的,先是洗腳,然後洗腿,再然後……
大概是睡前運動的緣故,昨夜睡得確實好。
於振北有些心虛的湊過來,“前段時間你不是例假嗎,就沒憋住,還有哪兒酸?我給你按按。”
江棠可不敢再讓他按了,兩人都是氣盛的年紀,要是大白天的擦槍走火,她可真沒臉見人了。
身體透支了,但活還得繼續幹不是,該上工還是得上工。
上工路上,江棠總算體會到了什麽叫受歡迎。
“哎呦,這不是於老二媳婦兒嗎,是叫江棠是吧?我是你錢嬸兒。”
“我是你馬嬸,我和你婆婆關係可好了,下工了來我家坐坐啊。”
“……”
江棠一一禮貌回應,好在大家隻是打打招呼,並沒有一直關注她,而是很快投入到了八卦當中。
農村傳消息快得很,一家知百家知,這不,張月華昨個晚上去找大隊長的事兒她們都知道了。
江棠聽的有些愣神,合著昨晚張月華從她那走後,接著就這麽直愣愣找大隊長去了?
不過既然大隊長那邊沒有派人通知她,那張月華應該並沒有成功。
想想也是,要不是於振北和洪家的關係,她大概也沒機會吧。
對她來說,暫代計分員最大的好處便是可以在村裏樹立一些正麵的形象,無論是後麵分家,還是其他矛盾爭端,好的名聲形象,一定是有用的。
既然張月華沒有成事兒,江棠也就沒糾結,她今天除了上工,還得去洪家,請半天假。
她屬於就近下鄉,家就在附近的縣城裏,所以明天得帶著於振北一起回門。
於振北那邊,也早早的開始準備起來,他們鄉下人回門無非就是送些自家的雞蛋和菜,但是江棠畢竟是城裏人,結婚的時候在彩禮上已經委屈了她,這次回門,於振北不想就這麽糊弄過去。
沒分家,也沒工資,但於振北自有他的辦法。
提前兩天,他在山上下了不少套子,今天正好去檢查一下,再加上他偷偷攢下來藏在床底的幾張兔皮,這份禮就也說得過去了。
隻是在他出門時,正撞上來找他的洪明亮。
洪明亮小時候身體不好,洪家不咋叫他幹活,這個點兒按理來說洪明亮應該在睡覺。
於振北有些疑惑,“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小子怎麽起這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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