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含霜冷笑著放下話筒,“徐若川,一塊破布賣一百塊,這不是變相收受賄賂是什麽?”
“這樣一塊布要一百塊錢?太貴了吧?”有啥都不懂的員工在下麵感歎。
也有離得近一點的,“她這個熊貓繡得太精美了,毛發根根分明,這樣一副繡品應該要花不少的功夫吧?”
“看不出董老師文文弱弱的一個人,心還真貪!”
看著觀眾席的陣陣波瀾,徐若川不急不躁,嗤笑一聲,拿起話筒來說道,“這副繡品確實是我夫人賣出去的,也確實是一百元。”
觀眾們又開始沸騰起來,
“徐教授都承認了,這董老師還真不像話!”
“真沒看出來,平時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骨子裏會這麽貪財!”
“徐教授都承認了,不會是他們夫妻兩個合謀的吧?!”
“各位同事!你們家裏有沒有類似的繡品,如果你們能找出來和這副繡品同樣的品質、同樣大小的,我出五百塊錢收!”
徐若川這句話一出,下麵又炸了鍋了。
忽然有一個老師模樣的人站了起來,
“徐教授,我家裏有一副比這個大的。
“我家裏也有!我奶奶繡的一個坐墊!”
“我也有………”
沈含霜疑惑的看著徐若川,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請舉手的同事都上台來幫一下忙。”
陸陸續續上來了七八個人,徐若川,拿著那份熊貓圖,展示給每個人看,“你們家裏的繡品和這副比起來,哪一副好?”
七八個人看了以後都承認家裏的繡品沒有徐若川手上這副熊貓圖好。
“你們的繡品都是買的嗎?”
“徐教授說笑了,這東西哪裏買得到啊!”
“都是自家老一輩繡的,費了老大功夫了,我家裏哪一副比這個大一點的,都繡了大半年!”“對!對!對!繡這東西太費工夫了,還要劈線,還要分針,這幅熊貓圖怎麽都要三五個月吧!”“我問你們,這副熊貓圖一百塊錢貴不貴?”
七八個人都搖了搖頭。
觀眾席上的人安靜了下來,大家總算看明白了,這蜀繡貴的不是線不是布,而是手工!
沈含霜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拿起話筒來說道,
“就算這副繡品不貴,可買這幅圖的學生家長是自願買的嗎?!不管你怎麽說,都掩蓋不了你變相收受賄賂的事實!”
徐若川冷笑著對沈含霜說,“是哪個學生家長買的?這學生是哪個係的?叫什麽名字?空口白牙可不能服眾啊!”
下麵開始有人起哄了,“對啊,沈副校長,把學生家長叫來一問,不就清楚了嗎?”
“是啊,不能放過一個壞人,也不能冤枉一個好人!”
“難不成是沈副校長隨便亂說的嗎?
有些人平時就看不慣沈含霜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碰到這個機會,還不趁機踩一腳啊!
正在這時,學校禮堂的大門走進了一個中年婦女,畏畏縮縮,慌裏慌張。
正在急得焦頭爛額的馬主任一看眼睛亮了,真是天助我也!急忙高聲喊,“李秋菊,李秋菊,你快上來!”
他瞬間活了過來,看著徐若川得意的笑了,“有了這個人證,看你還怎麽翻身!”
他就沒用腳趾頭想一想,為什麽這個重要人證就這麽巧的出現在了這裏。
李秋菊咬了咬牙,走上了舞台。
馬主任立馬把她拉到了沈含霜的身邊,“李秋菊同誌,你不要怕,就像那天我跟你說的一樣,你照著說一遍就行了!”
沈含霜看著這個寒酸的女人,皺了皺眉頭,溫聲說道,“你是學生家長是吧?不要怕,是什麽情況,你跟大家說一說。”
李秋菊拿過話筒,觀眾席一片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盯著她。
她局促的捏緊話筒,說道,“這副繡品是我讓我老公去買的,有人說讓我去買一副繡品,我兒子才能拿到畢業證。”
觀眾席一片嘩然!
沈含霜得意的笑了,“徐若川,你還有什麽話說?董雙成這種女人,我勸你趕快把她甩了,省得連累你!”
她靠近一步,低聲說道,“像這種一無是處,又拖你後腿的女人,你還要護著她嗎!
隻要你離了婚,以我沈含霜的能耐,保你平步青雲!”她看著徐若川的眼神,赤裸裸的勢在必得。徐若川歎了口氣,“沈含霜,都一大把年紀當奶奶的人了,你歇歇吧!
看在你我世交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悔過的機會,隻要你當著所有人的麵向雙成道歉,承認是你冤枉她了,我可以饒過你!”
沈含霜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徐若川,你是不是老年癡呆了?這種話虧你說的出來!把董雙成叫上來,讓她寫悔過書,向所有人道歉!”
還不等她拿著話筒喊,董雙成自己就站了起來,往舞台上麵走去。
瞬間學校禮堂,又是一片寂靜。
柳江荷眼睛亮晶晶的對顧清野說,“我師公真是太帥了!不知道沈含霜得知真相,會不會氣得去跳樓!”
顧清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轉過臉使勁盯著徐若川看,這小白臉模樣也叫帥?
董雙成走到了沈含霜麵前,“我來了。”
沈含霜滿懷惡意地看著她,“董雙成,你終於不站在徐若川身後了,不過菟絲花就是菟絲花,永遠不可能成長為大樹!”
董雙成微微一笑,說道,“可惜你看走了眼,我從來不是菟絲花。”
她伸手拿過沈含霜手裏的話筒,走到了手足無措的李秋菊麵前,問道,“李秋菊,讓你買繡品的那個人是我嗎?”
李秋菊緩緩的搖了搖頭,對著話筒說了一句,“不是。”
整個禮堂沸騰了,馬主任臉色變得慘白,沈含霜不可置信的看著李秋菊。
董雙成又追問,“是誰讓你去我店裏買繡品,還拿你兒子的畢業證威脅你?”
隻見李秋菊緩緩的抬起了手,慢慢的指向了馬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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