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老夫人意識到情況不對勁,連忙冷聲嗬斥,臉上帶著惱火的神色。
“老夫人,你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事到如今,不過就是想要讓我死了然,然後給你們家所有人陪葬罷了,我是死不足惜,但難道我的命就不是命嗎?幸好今日大人來了,或許還能幫我撐腰!”木匠就像是找到了自己的救星一樣,不顧一切的爬到顧雲諫腳邊,然後磕頭懇求。
“大人,求求你,隻要你今日救了我,讓我活下來,日後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我也不過就隻是想要活下來而已,怎麽就那麽難呢?”
喬老夫人還想開口,卻直接對上了顧雲諫冷冽的目光,不免得渾身一寒。
她暗暗皺眉,心裏一陣發緊,但是也不敢多說什麽,隻能無奈的重新盯著還在不斷懇求的目匠。顧雲諫俯身,伸手親自將木匠扶著站起身。
“你放心,既然我站在這個位置上,身為督察院的副都禦史,自然不會讓你當著我的麵就這麽白白死了。”
顧雲諫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可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宋靈雲站在一側,看著溫暖的陽光照在麵前之人的身上,忽然覺得有種很強烈的安全感。
就像是隻要有這個人站在這裏,自己所有的打算和一切計劃都會全部完成。
所以到了這一刻,即使老夫人還沒曾開口,宋靈雲也已經猜到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喬淼淼在一邊已經嚇得昏厥了過去,但這並不是顧雲諫放棄詢問的理由。
於是一行人直接跟著顧雲諫來到了前廳,昏迷的喬淼淼則是被叫來的帶夫所診治。
老夫人和宋靈雲兩人坐在椅子上,看著跪在地上的木匠,各懷心思。
宋靈雲淡淡的瞥了一眼身旁的老夫人,注意到對方捏緊的拳頭後,臉上的笑容反倒更深了。就是要這樣玩才有意思。
那些在府裏麵的小打小鬧算怎麽回事?隻有讓老夫人真的感覺到心疼,知道什麽叫丟臉,日後才能在麵對自己的時候謹慎一些。
如果今日喬淼淼真的嫁給了這個木匠,隻怕日後老夫人想要和她的父母解釋也沒用了。
不過如果喬家可以真的分崩離析,對宋靈雲來說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如此一來,不僅解決了老夫人對自己的陷害,還懲罰了喬淼淼,同時讓老夫人和家裏人離間了心思。宋靈雲不過隻是輕輕的拋了一顆石子,就瞬間讓水麵上波濤洶湧起來。
而宋靈雲自始至終都坐在一邊,沉默的看著所有發生的一切。
真是有意思。
顧雲諫雖然沒說話,但此時也已經明白了宋靈雲所有的目的和做法。
他將帶有異樣的目光,有意無意落在宋靈雲身上,但卻並沒有在這種場合上多說什麽。
沉默了許久之後,跪在地上的木匠這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主動開口。
“大人如今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你若是有什麽想問的,我一定知無不言,還請大人保住草民一命,草民定當感激不盡。”
“那就先說說,你為什麽會來到喬家吧,如果沒看錯的話,你應該算是外男,如此擅闖,還鬧出了這等事情,若是真的要將你處死,倒也算是合理。”
顧雲諫語調慵懶,絲毫沒將對方的卑微和懇求放在眼裏。
畢竟這件事情說到底,如果木匠沒有起那種心思的話,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木匠這才低下頭,將自己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前日我在家裏是有人來到我家,給了我銀子說讓我到時候來到府中,然後想辦法和夫人苟合……”“混賬!”這次不等木匠的話說完,老夫人就直接冷聲開了口。
“到底是什麽人教的?你如此汙言穢語,還敢當著大人的麵說這些話,我看你真是瘋了!”顧雲諫聽到老夫人的話後,隻是眉宇間閃過了一抹不耐的神色,然後抬眸將目光落在了對方身上。“喬老夫人,既然現在是我在問,那就勞煩你稍等片刻再開口,不管對方說的話是否是真的,本官都可以自行定奪,還請老夫人給我些時間。”
顧雲諫說話的語氣比較客氣,也就是因為如此,才讓老夫人沒辦法再繼續反駁
喬老夫人憋了一口氣,隻能坐在椅子上,不斷的喘著粗氣,試圖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舒服一些。“繼續說。”顧雲諫看到老夫人不再說話後,這才將目光重新落在了木匠的身上。
“原本今日來了,我是打算按照計劃行事的,畢竟已經收了銀子,但是我看到那位喬家小姐實在是美豔動人,所以想要放棄這次的計劃。”
“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本身隻是喝了口茶,結果卻渾身燥熱難耐,來到房間裏麵換衣服,推開門就看到了喬小姐衣衫不整的模樣,一時間沒控製住,所以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木匠言辭誠懇的說著,沒有一句話是說謊的,這一點別人不知道,但宋靈雲心裏很清楚。
畢竟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宋靈雲自己親手策劃的,當然都十分明白。
木匠的話說完後,顧雲諫剛要開口,卻再次被老夫人給打斷了。
“大人,這木匠撒謊成性,居然還將這等事情誣陷在我們喬家身上,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不如直接亂棍打死,也免得鬧出去讓人聽了!”
喬老夫人向來心狠手辣,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甚至是沒有絲毫情緒的起伏,仿佛已經認定了一定不能讓木匠活下去一樣。
“母親,我覺得還是先把事情問清楚再說吧,畢竟如今這件事既然已經牽扯到了我的身上,木匠也說了是有人給了銀子,他才答應來的,既然如此,不然直接把人找出來質問一下,不就知道了?”老夫人欲言又止的還想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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