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今日我在此舉辦詩會,旨在切磋詩藝,交流心得。”顧雲諫那位墨客林瀟的聲音在大廳中回湯。
“林大人,今日詩會是否與宋小姐的抄襲謠言有關?”一位文人問道。
顧雲諫微微一笑,他轉頭看向宋靈雲,“宋小姐,你有何話要說?”
宋靈雲站起身,她的眼神中充滿了自信,“各位,關於抄襲的謠言,我宋靈雲今日在此澄清。我的詩作,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我自己的心血。”
“宋小姐,你的詩與那位詩人的作品如此相似,你如何解釋?”另一位文人質疑道。
宋靈雲微微一笑,她從袖中取出一卷詩稿,“這是我的詩稿,各位可以傳閱。我的詩作早在那位詩人之前就已經完成。”
詩稿在眾人手中傳閱,所有人都被宋靈雲的才華所折服。她的詩作不僅構思巧妙,而且字字珠璣,顯然不是抄襲之作。
喬淵的臉色變得難看,他沒想到宋靈雲會有如此充分的準備。
“各位,我還有一事要宣布。”宋靈雲的聲音再次響起。
眾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宋靈雲身上。
席中文人目及宋靈雲之時心道不安。
京中傳播宋靈雲抄襲流言之時,他們或多或少口出狂悖之言,今日宋靈雲被汙蔑之事蓋棺定論,她一貴家女子,心高氣傲,又尋了顧雲諫來,怕是或多或少找他們的麻煩才是。
如此想來,不少文人眼露惶恐,悄悄吞起唾沫,連著掌心,也是汗涔涔一片。
靜默中,宋靈雲清雅的聲調逐漸於席中響起。
“各位,我乃將軍府出生,未出府前家中長輩皆有教導,兵卒入戰場,拚力氣拚血肉,最受不得蒙冤,若是叫人冤枉了去,那是拚命也得把名聲要回來。”
“故我今日在詩會進將誤會解釋清楚,卻仍覺得受了頗大的委屈。“
話落,場上漸有嘩然。
文人或覺禍到臨頭,又琢磨宋靈雲隻是女子不當如此,便帶著推脫之意開口。
“詩文隻覆於草紙之上,又如何比得上場上廝殺的將士,你如此較真,倒是不妥,如我之見,既然抄襲的事情已經解決,不如早早散會,可別耽誤了大家。“
在場的文人都是此意,紛紛附和。
喬淵夾雜在人群中,手指用力握緊扇柄,本就陰氣沉沉的臉更是晦暗不安。
宋靈雲的話旁人不知其意,他卻是心知肚明,這是在警告他呢?
“可笑。”
喬淵氣血翻湧,狹長的下三白眼暗暗斂下,隔空暗瞪宋靈雲一眼,像是下定某種決心,甩袖離開。主位的顧雲諫餘光瞥見喬淵離開的動作,唇角勾起一抹譏諷。
他轉動酒盞提杯,骨節分明的手不動聲色的叩了叩杯璧。
遠處隱蔽的暗位頷首,悄悄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被擠在人群中的宋靈雲再度開口,她笑容滿麵,並無眾人所想的計較之意。
“文人傲骨,說是計較又全非計較,今日詩會太過鬧騰,實在是失了詩會的本色,我自也不想讓各位白跑一趟,便是尋思再辦一場詩會,到時候我親筆提詩,各位隻當是真心看誇讚,我這冤屈便也就免了。”宋靈雲的邀請和誠懇,文人大多心動,卻又沒有第一時間回應。
畢竟宋靈雲是個女子,便是有再大的才學那也該呆在後院中操持家務才是正經,如此和他們這群男子混在一起,怕是易起風波。
宋靈雲見眾人不答,神色未變,依舊淡然,清亮的眸子環視四周。
“怎得?各位大家怕是嫌棄我是個女子?”
“怎敢?”眾人訕訕。
彼時,沉默許久的顧雲諫起身,緩步靠近宋靈雲身旁,寒眸微揚。
”顧大人,你有何高見?“
宋靈雲知他有話要說,特地提起話頭。
顧雲諫微微眯眸,聲音稍有倦怠慵懶,淡笑問著:“不知你是要將詩會辦在何處?若是尋常酒館,可顯得庸俗,若是在喬家,那可是更甚。”
宋靈雲且不知顧雲諫意欲何為,不過於她而言,這話,好接。
她輕輕勾唇,眸子微轉,施施然開了口:“顧大人,自然是將軍府。”
如此一言,不少人愕然。
不是喬府而是去將軍府?那可是宋靈雲的娘家啊?
世上便沒有莫名其妙回娘家的道理,除非著這喬顧之間有了嫌隙。
再聯想到剛才席上宋靈雲與喬淵之間的疏離,眾人一時心下了然,怕是有和離之變!!
有顧雲諫起頭,其他人自然對詩會趨之若鶩,一個個紛紛向宋靈雲討要帖子來。
這些事宋靈雲且交給下去
人去辦,自己單獨離席。
顧雲諫緊隨而至,不動聲色。
縱是如此,宋靈雲早有察覺,她於無人處停下,透著柳葉縫隙看顧雲諫俊俏的有點過分的麵龐。笑:“顧大人何來的好性子,怎得還學會跟蹤別人了呢?這樣的勾搭可學不得?”
顧雲諫平日便是一副正經自若的模樣。
宋靈雲總想逗逗他,覺得甚是有趣。
顧雲諫雖是有正事,但因做的事不妥當,難免略有局促,他表麵看著神色如常,實則眉宇微皺,心亂。他一聲清咳來做掩飾,沒有回應宋靈雲的調侃,隻冷著臉說。
“喬淵剛才離開便偷偷去了花樓,此事可大可小,由你判斷。”
宋靈雲平靜哦了一聲,絲毫沒有在意。
由喬淵去做便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有的是法子解決。
左右到時候事情落敗,喬淵才是自討苦吃。
倒是顧雲諫,幫了她這個忙,她又得回報了才是。
腦中幾番想法飄過,宋靈雲整理好表情,朝著柳樹後的顧雲諫走去。
“顧大人,我請你吃飯吧?剛才鬧了一場,餓的慌。”
說著,宋靈雲輕輕撇嘴,略作委屈。
顧雲諫原本是想拒絕,偏腦子一怔,莫名其妙說道了一聲。
“好。”一個好字,語氣千轉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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