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識人不清。
可笑,真是可笑。
“呸!”宋靈雲強忍著五髒六腑傳來的疼,狠狠唾棄,“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了,親妹妹都能殺的人……”
她也不指望喬成渝還存有一絲良知。
“妹妹?”喬成渝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什麽笑話般,“一個養不熟的賤種算什麽妹妹?隻有同我一心的人,才是我的妹妹!”
喬成渝不曾正看一眼喬晚棠的屍首,“對了,你不是惦記著舅舅他們嗎,來人,把宋靈雲親近之人都帶上來吧。”
緊接著,被挑斷了手筋和腳筋的宋永鈞和披頭散發、滿身傷痕的宋父被拖了上來,留下一條長長的血跡。
“爹!哥哥!”看到至親的慘狀,宋靈雲體如篩糠。
宋靈雲的痛苦之狀卻讓喬成渝越發興奮,他蹲下身,親自拿著酒澆在宋永鈞的傷口上,宋永鈞一雙眼裏滿是血色,卻咬牙不出聲,喬成渝歎了一口氣,蹲下來抓著宋永鈞的頭發讓他與自己對視:“大舅舅,如今你手腳皆廢,武功再厲害,恐怕也再無施展的機會了……”
宋永鈞啐了一口血沫在喬成渝的臉上,喬成渝也不惱:“當初你不是嘲笑我武學天賦差,不肯收我為徒嗎?如今怎成我手下敗將了?”
“狼心狗肺的東西。”宋永鈞別過臉,不想再和他多言。
當初他妹妹求他教這小畜生武功,他見喬成渝身形靈巧,並不是適合自己這剛硬路子,特地求來劍法大師出山授其劍術,卻招來如此大禍,他心中悔恨不已。
喬成渝笑著擦去臉上的髒汙:“舅舅這桀驁不馴的樣子,平哥兒當真和你一模一樣。”
聽到喬成渝提到自己的兒子,宋永鈞有了些許反應,掙紮起來:“你把我兒子怎麽了?”
“自然是大卸八塊喂魚了,你們不是時常讚平哥兒堅毅,說我軟弱不如他,他確實好強,死都不喊一句痛,向我求饒……”
“閉嘴!”宋父怒目。
“哦,差點忘了你這個老東西。你一直四處為你女兒求醫,是希望她修養好身子好生下嫡子,再一腳把我踹開吧。可惜啊可惜,你看不到這一天了。”
喬成渝抬腳才在宋永鈞的臉上,居高臨下看著宋家所有的人。
“今日,便是你們宋家滅門之時!”隨著喬成渝話音剛落,熊熊烈火落下將宋父和宋永鈞兩個人點燃。
“喬成渝你這個畜牲!”宋靈雲腥紅著眼,看著被折磨的家人,掙紮起來,肩胛處流出血也絲毫不在乎。
“母親,你從小就對我極好,如今也是該是我回報你的時候了,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他們,是怎樣被我一點點折磨致死!”
手腳皆斷的大哥宋永鈞隻能像條可憐蟲一樣在地上扭動。
宋父親被烈火焚燒,卻忍著劇痛衝過來,拚著最後的力氣舉刀想要救她。
“靈雲!爹來了!”話音還沒有落下,四五把長槍捅進了宋父的身體裏,將他串起來,烈火燒的更猛。
聽著耳邊不斷回響著親人的慘叫聲,宋靈雲雙眸中迸發出滔天的恨意,她掙紮著,拽的鎖鏈巨響,身體的血洶湧而出,但她已經不覺得痛了。
她隻想讓喬成渝為宋家所有的人償命,然而不等她有所行動,一把匕首便刺進了她的胸口。
那正是喬成渝弱冠禮時,她送出的禮物,沒想到最後他最後以這種方式還給了自己。
宋靈雲盯著喬成渝久久不能閉眼,她好恨!她視若骨肉之子卻滅我宋家滿門!此仇,就是變成厲鬼也要報!
“啊!”宋靈雲驚叫一聲,從床上坐起來冷汗涔涔。
她艱難地睜開眼,近在咫尺之處,是化成灰她也認得的喬成渝。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宋靈雲伸手鉗住了喬成渝的脖頸。
少年身形瘦弱,沒一會兒便麵色發紫。
“母——母親——”
聽到這熟悉的稱呼,回想到重生前發生的種種,宋靈雲眸色一狠,愈發用力。
“夫人!夫人不可啊!”
水盆在慌亂中被打翻,浣紗急跑過來,用力掰開了宋靈雲的手。
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喬成渝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浣紗愕然,隨即反應過來勉強解釋道,“夫人生病驚厥,還望少爺諒解。”
少爺?不是喬將軍?
回想著剛才的觸感,宋靈雲這才知道剛才自己不是在做夢,這一切都是真實的。眼前的喬成渝仍是稚嫩青澀的模樣,完全沒有久經沙場的狠戾。
他不是二十八歲的輔國將軍,而是年幼的喬家的少爺。
難道自己這是重生了?重生到了二十年前,才收養喬成渝的時候。
“母親,連您也嫌棄成渝了嗎?”
喬成渝趴在宋靈雲床下的腳踏處,渾身顫抖著淚水漣漣。“求母親救救兒子,兒子才八歲,兒子不想死啊!”
宋靈雲微微蹙眉盯著喬成渝,此刻的他是真的怕了。
“少爺,您這是怎麽了?”
浣紗正準備俯身去把喬成渝攙扶起來,就聽宋靈雲冷喝一聲。
“別碰他!讓他自己起!”
這一幕,宋靈雲似曾相識……
果然,喬成渝受不住宋靈雲審視的目光,緩緩拉開了裏衣。
“這,這是風疹!“
浣紗一聲驚叫,擋在宋靈雲麵前,同時放下床幔,隔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做完一切之後,浣紗猛然回過神,方才情急,她光顧著擔心自家主子了,這番舉動著實有些越矩。
以往主子最疼這個孩子,怕是會埋怨自己多事,傷了少爺的心。
“浣紗。”床幔之後,宋靈雲輕聲喚道。
浣紗心頭咯噔一下,正準備認錯討罰,就聽宋靈雲叮囑,“你也去把麵紗戴上,免得染上風疹。“
浣紗一愣,反應過來後才下去戴上了麵紗,再回來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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