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這邊傅安勳低著頭,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即便江月小心翼翼地為他傷口處上完藥時,他也始終沒有開口回答這個問題。
他其實也在思考,胡娟到底是誰、又懷著什麽目的接近自己。
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做到這樣精準地掌握自己的行程?
隻有一個可能一一那個女人早有準備。
更讓傅安勳警惕的是,程振武在這件事當中,恐怕也隻是她計劃中的一枚棋子罷了。
所以,如果這一切真的是胡娟幕後操控的結果,那就足以說明一個問題。
她遠遠不止是個耍小聰明的女人!
傅安勳不相信世界上會有一連串這麽湊巧的事情。
而江月也慢慢意識到,胡娟確實不像是她表麵所表現出來的那種人。
她冷靜、理智、目標非常明確。
如果真如江月所推測,胡娟就是那樣的人。
那程振武可就成了一個犧牲品了!!
人家一句話,他就神魂顛倒地跟著走了。
人家一個眼神,他連命都願意豁出去護著……
他根本就沒有察覺到,自己不過是她計劃中一顆隨手可用的小卒子而已!
這算什麽愛情?
全是利用罷了!
江月冷冷一笑一一活該!
要怪也隻能怪他自己識人不清!
她倒是要看看,最終程振武會落得個怎樣的下場!
“需不需要我去試探?”
江月認真地詢問著。
“不用!”
傅安勳脫口而出。
他擔心江月在試探的過程中會出現意外,甚至是遭遇危險。
江月撇了撇嘴。
“真不用?我是最佳人選,畢競我與她的關係很微妙!”
她說這話的時候略帶一絲無奈。
就因為這樣,她在村裏總是被人指指點點。
這世道就是這樣,解除婚約的事,不管對錯,人們總是把責任推給女方。
男性永遠不會被認為有錯!
他們的過失可以輕易被原諒、被忽視。
而女子卻必須為此承擔全部的壓力。
她從山上下來看到老樹下有一群人在聊天,話題正巧就是她退婚的事。
那一群人圍坐在一起,聲音不高,卻不加掩飾地議論著她的行為。
所有人都說這是她的錯。
說如果她大度點、寬容點或賢惠點,根本就不需要走到這一步。
她沒心思去和這些人爭論,直接裝作沒聽見,徑直回家了。
她知道在這個地方解釋再多也沒有用,還不如早點離開。
“但一直這麽防著也不是長久之計!你總會偶爾打盹休息,賊卻可能一夜不睡!既然已經起了疑心,幹脆就查個明白,也能安心。不可以冤枉別人,也不可以讓壞人逍遙法外。”
江月繼續勸說著。
傅安勳沉默了一下,手指輕輕搭在桌麵上。
空氣一時之間仿佛都凝固了。
江月無語地歎了口氣,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臉上寫滿了無奈。
“我真的覺得自己不太合適去辦這種事,你要真想找她,還是換個人吧。”
話音剛落,她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似乎是明白了什麽,忍不住驚叫起來。
“你不會想自己親自出馬吧?”
她瞪大眼睛,整個人幾乎坐直了身體。
“別開玩笑了!”
她接著道,語氣變得焦急了起來。
“我是女生,跟你說實話吧,在某些方麵,你未必可以比得過她。你可能會吃虧的!尤其是感情這塊,男人有時候比女人更衝動。”
傅安勳一臉茫然地看著她,微微蹙眉。
“哪方麵?”
他的聲音冷淡平靜。
江月嘖了一聲,搖了搖頭。
“你說你一個聰明人怎麽這麽天真呢?”
“我說的是男女之間的那些事情啊。”
她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
“你想啊,男人大部分都很難抵得住誘惑,比如對方有意設局、一步步引你入套的時候,搞不好還會加些料,比如說迷藥之類的東西……到時候你腦子一昏,完全失去了判斷力,整個人就跟野獸沒什麽兩樣!等回過神來,什麽都晚了。”
聽她這麽一說,傅安勳的臉色頓時就變了,臉上的神情逐漸變得僵硬起來,眉頭皺得死緊。江月卻沒有停下,反倒說得越來越興奮了。
“還有的女人,可不一定要跟你發生實質的關係,她們手段更狠,說不定偷偷下點藥,或者玩什麽心理催眠的把戲,讓你意識混亂,根本記不清自己說過什麽,做過什麽。”
她越說越是入神。
“再比如吧,萬一人家盯上你的身體和地位,直接撲上來就要名分,結果呢?你以為她在愛你,但她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恐怕你自己都不敢確定吧?”
江月繪聲繪色地說著。
“所以啊”
她加重了語氣,雙眼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要是真打算以身犯險,那你可得想清楚了!這不是開玩笑的事!”
她頓了一下,語氣又帶了幾分勸誡意味。
“看在我算是你的醫生,又是熟人的份上我才這麽勸你。千萬不要隨隨便便讓任何一個女人接近你。一旦讓她碰到,說不定轉頭她就把你拉去民政局扯證了!”
傅安勳聽得心頭猛然一驚。
江月哼了一聲。
“這些都是我總結出來的寶貴經驗。”
她抬了抬下巴,繼續補充道,“你不知道,我們村裏的女人們為了找個條件好的,早就各顯神通了,拚家世、比手段,能想的辦法基本都試過了。那種有錢又有身份的男人,在她們眼裏簡直就像塊香噴噴的熱餑餑,誰不想咬一囗?”
“正常的情況下誰都夠不到。”
她低聲笑了笑。
她說完這句,滿意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而傅安勳則久久未曾開口。
“尤其是女教師,才不會去看你有沒有老婆孩子呢,”她語氣加重了幾分,“如果不想惹上一身麻煩,最好的辦法就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傅安勳聽得有些茫然,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疑惑地反問:“為什麽?這和他們是不是願意留下來有什麽關係?”
江月聞言翻了個白眼,眼神裏滿是無語的神色,輕哼道:“還問為什麽?你也太單純了吧。你想,這些女教師哪一個不是城裏來的,哪一個甘心一輩子困在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隻要有辦法離開,她們會拚命抱住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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