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山是個爽快的，把一塊大白兔奶糖和三顆水果糖一股腦塞給狗蛋：“快去快回，別摔了。”王二賴和李大山看的目瞪口呆。幸好李小山和他倆是一夥的，不然被人賣了，還高高興興替人數錢。秦母聽到外麵沒動靜了，剛鬆了口氣，王二賴的叫罵聲再次傳來。
“秦家不下蛋的老母雞們，還不趕緊滾出來？”
吃瓜群眾瞬間笑噴。
“哎呀呀，大兄弟你這張嘴，咋這麽讓人又愛又恨？”
“還別說，老秦家現在都是不下蛋的老母雞了。”
還有人和秦家人不對付，扯著嗓子朝著院裏喊。
嘲諷聲謾罵聲聲聲入耳。秦家幾個女人哪還忍得了。
李素芬也不裝了，噌的站起身來，黑著一張臉朝著門口走去。
“老娘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麽不要臉，敢給俺潑髒水。”
“二弟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要沒幹過那檔子事，人家豈能賴你。”王翠花不愧是插刀小能手，說出來的話無比紮心。
李素芬頓住腳步，回頭狠瞪了王翠花一眼：“大嫂別太得意，誰還沒有失意的時候。”
“嘖嘖，文化人就是文化人，說出來的話酸不拉嘰的，你大嫂俺是土裏刨食兒的，聽不明白這些話啥意王翠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兒，都啥時候了還拽呀拽的。
不就是看不起自己嗎？直接說不行嗎?？
這些文化人可真讓人惡心，還不如他一個村婦，有啥說啥，從不藏著掖著。
可王翠花不知道他心心裏眼裏的文化人其實也沒啥文化。
李素芬剛走到大門口，就被外麵烏泱泱的一群人嚇到了，轉身就想跑，被李小神一個健不上錢扯了出來。
“就是她！鄉親們評評理，就是這個不要臉的幹的好事兒。”
李小山臉色又難看了幾分，不給李素芬插嘴的機會，直接將提前準備好的臭襪子塞進她嘴裏。李素芬被惡心的差點吐了，嘴裏嗚嗚著，猛然搖頭，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誰來救救我？
秦母畢競年紀大了，慢了半拍，等一出門看到眼前的場景，眼睛一黑，差點直接暈了。
“老秦家的，你又裝啥裝？”
“還能裝啥？還不是想逃避責任，他家兒媳把人紮死了，不知要賠多少錢。”
“你們咋啥都知道，到底是咋回事兒？展開說說。”
“嗨，這事兒啊，嫂子我也不好直說。”
“嫂子，你真是我們的好嫂子，趕緊說說怎麽回事兒吧，老秦家的兒媳婦肯定不承認自己幹的那些蠢事兒”
“不是蠢事兒是壞事兒，是害人命的事兒。可憐秦家老二咋就娶了這麽個喪良心的媳婦？”李素芬一口老血差點直接噎死，這群沒見識的土鱉就不能對自己客氣點兒。
王二賴上來就扇了李素芬兩個巴掌。
“呸！你個臭不要臉的，把俺哥一人紮死了，就偷偷跑回來。今兒這事兒沒完，你家一個都跑不了。”李素芬的眼淚吧嗒嗒嗒往下掉，求助式的看向四周。
這些人都是傻子嗎？
吃瓜群眾可沒錯過李素芬眼裏的嫌棄，自動忽略是不是受了委屈。
秦二嬸更是彪悍，朝著李素芬狠狠踹了兩腳。
“小賤蹄子真給老秦家丟人現眼，俺老秦家這是造了啥呢？咋娶了你這麽一個攪家精？”
“她二嬸到底是咋回事兒？咱們都是鄰居說出來指不定能幫上點忙。”
“是啊，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說出來咱們一起想辦法。”
秦二嬸歎了口氣：“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但事兒到了這一步，我老太婆一把年紀了，總不能把這個秘密帶進棺材板吧？”
“對對對，秘密帶進棺材板有個屁用，不如說出來我們大家引以為戒。”
秦二嬸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前兩天大侄女兒秦紅英偷偷找了她一次，丟下五塊錢和一句話揚長而去。秦二嬸本就心疼秦紅英，想也沒想就點頭答應。
“放心吧丫頭，二嬸辦事你放心。”
秦二嬸見沒人看到，背過身去在錢上狠狠親了兩口，這才塞進貼身的口袋裏。
可別小看這五塊錢，夠他們一家人半年的開銷了。
哎，這麽好的大侄女，咋就不是自己生的？手裏那個不要臉的老貨，指不定做了手腳。
不知秦二嬸想到什麽臉色越發難看。不行，當年的事兒要找人問個清楚，早點揭開妯娌的真麵目。侄女對她太好，最好不要和這個家沾邊兒……
秦家堂屋裏，兄弟二人幹瞪眼。
“大哥今兒這事恐怕有點麻煩，咱們快點出去看看吧。”秦向東心中忐忑，不知為何即被穿起一股涼意。
秦向國一聲冷笑：“有沒有搞錯？是你媳婦兒搞出來的，鬼要出去。”
“可是大哥他們讓我來照顧你。”秦向東眼神閃了閃，就想拉個墊背的一起出去看熱鬧。
秦向國一腳踹在秦向東身上：“滾，莫挨老子，我要睡覺。”秦向東低下頭往外走，眼裏淬了毒。娘太偏心，有啥好的第一時間總是想到大哥。
誰說這事兒一定是自己媳婦兒幹的，指不定是大嫂得了黑心錢。
秦向東深吸一口氣，飛快地朝著門口跑去。
“娘，你沒事兒吧，這是咋了？”秦向東看到自家老娘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嚎，心裏有些後悔。咋就沒早點出來看熱鬧，老娘這一套在村裏吃的可開了，一般老太太都不是對手。
王二賴三人看到秦向東對視一眼，這小子果然沉得住氣。
“還不趕緊滾過來，你媳婦兒這是謀財害命。”李小山一句話，就把李素芬釘在恥辱柱上。李素芬眼前一黑直接暈了。
二賴子三人真想仰天大笑：真是天助我也！
“你們幾個少在這胡說八道，俺家媳婦兒可幹不出這種事兒，他不過是衛生所的一個護士還是臨時的。”
“呸，放你娘的狗臭屁，就是你媳婦兒幹的。”王二賴一把抓住秦向東的衣領，大拳頭就飛了過來。“砰砰砰！”
“啊”
秦向東一聲慘叫：“放手，快放手。”
“就不放手，你能咋滴？”
“老子看誰敢在我豐收屯鬧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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