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為首之人看著有些眼熟，好像是河灘村的人，也就是老二媳婦娘家那個村子。
“你是秦老太？”為首的男人約莫四十多歲，眼角有一道傷疤。
秦紅英眯了眯冷眸：“老吳家的人？”
不然自己也不去河灘，怎麽可能會有人認識自己？除了老二媳婦那邊的娘家人，不做他想。“不愧是秦老太，眼神就是厲害。俺是吳招娣的大伯，吳大山。”男人的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屑。秦紅英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肯定是吃裏扒外的老二媳婦，把家裏的情況透露出去的。老二那個魂不靈，還真是眼光“獨特”。
“怎麽，這是心虛了？俺家侄女被欺負的屁都不敢放一個，老子才不會怕你，死老太婆。”話音未落，吳大山上前伸手去掐秦紅英的脖子。
侄女可是許諾，隻要把這個死老太婆弄死，就給他五十塊錢。
其他跟來的幾個漢子嚇了一跳，紛紛勸阻。
“大山叔，你可別衝動。”說話的是河灘村，知書無革命家的女婿趙誌農。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啥好東西，眼神飄忽，嘴裏喊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純粹想看熱鬧。大隊長孫泥鰍的五弟孫老五皺了皺眉：“武大山你可別犯渾，不然老子肯定不會饒你。”
在靠山屯的地盤，肆無忌憚收拾一個老太婆，萬一被靠山屯的支書發現，就會給大哥惹來數不盡的麻煩。
別人或許不知道，可孫老五心裏門清。周衛林若是發現他們幾個人幹得勾搭，不僅會帶著人打上村子，還會去公社大鬧。
大哥手裏不幹淨，被公社書記發現做的那些破爛事兒，還不得吃花生米？
真是越想越氣，孫老五狠瞪了吳大山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吳大山心裏憋屈的要死，本以為他們在一起做壞事好幾年了，多少會給自己點麵子。不料孫勞務這個必是臨時反悔，惹又惹不起。
“在這深山老林，誰知道俺幹的事兒？”吳大山不想放棄，心裏隱隱有個聲音，若是今天不把秦老太弄死，那麽日後死的肯定是自己。
孫老五瞬間火大：“好你個吳大山，老子的話都不聽了？有本事你動手直接掐死秦老太。”看他們幾個會不會替他打掩護？真以為自己有把子力氣了不起，別人怕他們兄弟可不怕。
吳大山咬牙切齒：“你們眼瞎嗎？咱們追了這麽遠，那隻傻麅子肯定被瘋婆子弄死藏起來了。”不能正大光明的把人幹掉，找個借口還不成嗎？
吳大山本以為幾人都會答應，不料一轉身，看到他們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著自己，氣了個倒仰。“大山叔，你這眼神可真夠好的，沒見秦老太身上連點血都沒有？”二彪子嫌棄的翻了個白眼兒。這樣的傻子，咋配和他們在一起？真不知孫老五咋想的？
孫老五很後悔帶吳大山這個麻煩精了，不是和這個吵架，就是和那個吵架沒完沒了。要不是他咋咋呼呼到手的傻麅子咋會跑了？
錢向陽歎了口氣，這可是個金餑餑，村長將有農家的侄女還是個知青，身份有些特殊。
“秦大娘，對不起，大山叔昨天磕到腦子，你別見怪。”
吳大山一口老血差點噎死，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秦向陽這個逼犢子，仗著自己是村長家的準女婿，沒少給他氣受。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吳大山，你們老吳家的老臉都被你踩在腳底下了。你看我老婆子瘦巴巴的，能逮住一隻麅子？除非傻麅子傻的一頭撞死。”
秦紅英滿眼嘲諷，火上澆油：“和我家老二媳婦一樣傻，不愧是一家人。”
“死老太婆，你閉嘴，傻麅子就是讓你弄走了。賠錢今天不賠一百塊錢，別想從這走出去。”吳大山眼裏淬了毒，等侄女兒給五十，還不如直接訛詐死老太婆一百。
老吳家的人可是聽說了事，老太婆手裏不少錢呢，工作兩份就賣了一千多塊錢。
孫老五都看不起吳大山了，臉黑如鍋底：“快閉嘴吧，你還是不是男人，真給老子丟人。”“大山叔，咱是男人，可丟不起這個老臉。”趙誌農幸災樂禍在一旁煽風點火。
“閉嘴，通通閉嘴，你們也不是啥好鳥。”吳大山臉都綠了，這幫蠢貨不幫忙就算了，還一個勁兒拉後腿兒。
都不用秦紅英出手，其餘幾人早就看吳大山不順眼了，上來就是一頓揍。
不多時，林中響起一陣哀嚎，孫老五打痛快了，手也不癢了，拳頭也不硬了。
拍了地上的人，一口帶著其他三人揚長而去。
秦紅英：………”
真是幫好孩子。
這是知道她老人家，老胳膊老腿的活動起來有些困難，就幫著把人揍了？
做夢都沒想到，還能有這好事兒？
吳大山氣得兩眼一翻，直接暈了。
秦紅英都氣笑了，就這龜孫也敢和自己叫板？從空間拿出一根藤條，死命朝著吳大山身上招呼。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揍人再說。
吳大山疼得眥牙咧嘴，冷汗直冒，卻沒有丁點力氣反抗。不知咋滴，渾身癱瘓，想爬也爬不起來。“砰砰砰！”
“啊啊啊！”
吳大山秒變豬頭，對秦紅英的恨意洶湧而出。
“死老太婆，你還不知道你男人咋死的吧？”
本以為拿住了秦紅英的命脈會放自己一馬。不料秦紅英手中的藤條，揮舞的越來越來快。
藤條雨點般落下，抽在吳大山身上。
“啊啊啊”
“死老太婆，住手，快住手。我侄女不會饒過你的。”
“你也配？深山老林，有不長眼的被野獸吃了，不是很正常嗎？”
吳大山聽著秦老太冷的凍渣的話語，感覺出一絲不對勁，想要反抗已經來不及了。
吳大山滿眼驚恐，秦老太的冷笑無限放大，差點把他凍成冰雕。
“嗚嗚，你……把俺當個屁放了吧？”吳大山開始磕頭求饒。
挺大個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差點把人惡心死。
秦紅英一聲吼：“閉嘴！”
吳大山嚇得打了個激靈：“嗚鳴，為毛受傷的總是我？”
“因為你蠢！”秦紅英一聲嗤笑。
“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蠢貨！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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