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省吃儉用,沒想到便宜了外人。都怪秦紅英這個老賤人,她怎麽敢?
誰能擋得住一個發瘋的人,尤其是瘋女人?
劉母眼角泛紅,看到廚房裏喜笑顏開的十個老東西,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放下!都給老娘放下!你們也配吃這麽好的東西?是老娘家的,都是老娘家的。吃了也不怕生兒子沒屁眼兒?”
糟瘟的,笑容咋那麽刺眼?
“哎喲喂,劉嫂子你急啥?”
“吃你家東西,是給你臉了。”
“真是給臉不要臉,你家兩個兒子幹出那麽不要臉的事兒,你還好意思在這裏瞎逼逼?”
“就是,換了我早就一頭撞死了。”
劉母眼前一黑,直挺挺摔在地上。
老姐妹們嚇了一跳,有膽子大的上前探了一下鼻息,鬆了口氣:“還有氣兒。”
短短幾個字,猶如天籟之音。活著就好,不然劉老頭可是個難纏的。
王鐵梅聽到動靜,來到廚房:“咋了這是?”
“沒啥事兒,這不是老劉家的想不開,想躺屍。”
劉母剛睜開眼,就聽到這麽一句戳心窩子的話,兩眼一閉又暈了過去。
王鐵梅滿眼嫌棄,後退了兩步:“老娘還沒說找死老婆子算賬,嚇成個球給誰看?”
老姐妹們笑的腰都直不起來了,鐵梅妹子真可愛。
“飯好了沒?”
“好了好了,快請秦大妹子吃點東西。”
王二賴眼珠一轉:“嬸子,你們先吃,俺去給秦大娘送飯。”
“二賴子,這是改邪歸正了?”王鐵梅拍了拍王二賴子的肩膀,“不錯不錯,以後別幹那些偷雞摸狗的事兒。”
“咳咳,謝謝大娘!”王二賴子眼神閃了閃,有幾分不自在。
長這麽大,第一次被村裏人誇,有些飄飄然。
李小山滿眼嫌棄,端著飯給秦紅英送去。王二賴子回過神來,心裏把李小山罵了個半死。
別人都是為朋友兩肋插刀,他是插朋友兩刀。都是朋友區別咋就這麽大?
李大山憨憨的撓了撓頭,圍著一幫嬸子忙來忙去。
嬸子們豈能看不出李大山幾人的那點小心思?她們能跟著沾光吃點就不錯了。幾個半大小子也是家裏窮,吃不飽飯才幹混賬事。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仨賴子又跟著飽餐了一頓,肚皮都吃撐了。才不管劉母咋哭喊,吃進肚子還想吐出來?門都沒有。劉母喊得嗓子都啞了,也沒人鳥自己,氣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疼死個人。
“老劉家的你是不是傻?那大腿不是自己的?”
“醜人多作怪。都是這老婆子教得錯,不然誰家出兩個流氓兒子?”
“哈哈哈。”
劉母眼裏直冒火,爬起來抓住一個嬸子,死命藻頭發。
其餘幾個嬸子見狀,連忙上去幫忙。你扯一把他扯一把,不多時劉母秒變炸毛機。
兒媳婦趙美被人放了進來,一見婆婆被十來個老女人撕扯,“嗷”一嗓子衝上去。
“滾開!都滾開!誰讓你們欺負俺娘?”這些殺千刀的,真是給臉不要臉,“再不走,信不信俺們去報壑?
男人和公公一個比一個膽小,她和婆婆這是造了啥孽?嫁個不中用的狗男人。
不對,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趙春芬那個賤人。
“娘別打了,快去找趙春芬那個賤人算賬。”
一語驚醒夢中人。
劉母回過神來,白白挨打了,一會兒狠狠把趙春芬揍一頓,才能解心頭之恨。
趙春芬自身難保,被大嫂訓得抬不起頭來,眼淚吧嗒嗒嗒往下掉。
“大嫂,俺知道錯了,俺真的知道錯了。”趙春芬哭的上氣兒不接下氣兒。
“閉嘴!就知道哭?哭能解決啥問題?最沒用的就是眼淚。”秦紅英恨鐵不成鋼,“現在還是想想以後咋辦?”
“大嫂,我也不知咋辦。”趙春芬悄悄抬起頭,想問問大嫂她該咋辦,可她不敢開口。
秦紅英愈發嫌棄:“這樣的流氓狗男人,留著過年嗎?”
“不然咋辦?大嫂是讓我離婚嗎?”趙春芬不可置信的看著秦紅英,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秦紅英深吸一口氣:“路都給你鋪好了,還不會走?”
都讓公公婆婆給教壞了。
這也是這個時代女性的悲哀,不知想到什麽,秦紅英眼中閃過一抹悲哀。
趙春芬心中咯噔一下:“大嫂,俺都聽你的,你別生氣。”
“你隻是我小姑子,你想離婚,大嫂支持到底。你想繼續在這個家受苦受累,當牛做馬,悉聽尊便。”秦紅英的語氣冷了幾分,若不是前世小姑子對她釋放了善意,才懶得管這些屁事兒。
吃力不討好,還被人誤解。圖啥呢?
趙春芬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大嫂都聽你的,我離婚。”
秦紅英氣笑了:“接下來的事知道咋做?”
趙春芬點頭又搖頭,“家裏的錢都在俺婆婆手裏。”
“你沒長手?還是不知放哪兒?”
趙春芬驚了個呆,還能這樣?咽了咽口水,拖著瘸了的腿,一陣翻箱倒櫃,才找出36塊8毛錢。“大嫂,這錢不對,婆婆手裏還有362塊8毛1。”
秦紅英:………”
不是,小姑子數學咋這麽好?
“在哪兒?”秦紅英眯了眯了眸,視線落在炕櫃上,一把大鎖映入眼簾。
“大嫂,在這,打不開。”趙春芬差點兒急紅眼,隻能看不能拿,誰能體會她的心情?
秦紅英默了默:“你確定?”
“確定以及一定。”
“轉身。”
秦紅英一聲令下,趙春芬乖乖的轉過身。不到三秒,隻聽哢嗒一聲,鎖開了。
“快拿!”
趙春芬“嗖”的一下轉過身,伸手將一個紅布包拿在手裏,嘿嘿,傻笑了兩聲,忙不迭塞給秦紅英。秦紅英被小姑子的騷操作嚇了一跳,連忙後退。
“大嫂,放你這裏最安全,分你一半。”趙春芬知曉這錢在自己手裏,一分都撈不著,才劍走偏鋒。秦紅英本想拒絕,聽到分一半,也不推辭。將紅布包和之前的零錢一把揣兜裏,實際放進了空間。沒什麽地方比空間更安全。
趙春芬徹底鬆了口氣,找了個包袱皮兒,把婆婆手裏值錢的東西全部塞進去,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大嫂,啥時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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