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和大隊長對視一眼，沒啥事，一聲吼，社員們兒沒戲看了，趕緊溜到地裏。
沒瞧見村長老臉都黑了嗎？
王二賴眼珠子一轉：“秦大娘，要不，我哥幾個去一趟老趙家？”
“好，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李小山拽了拽發呆的李大山，幾人去給老趙家報信。
幾人來到老趙家，瞬間傻眼，隻見一個瘋婆子一個勁兒衝他們傻笑。
“嘿嘿，老頭子，你咋回來了？”
“快進來，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疙瘩湯。”
“咋三個老頭子？你們到底是誰？”
“說！是不是你們害死我老頭子的？”
瘋婆子，也就是秦紅英的婆婆，趙老太，自從趙鐵柱去了之後，瘋的更厲害了。
王二賴嚇得躲在李大山身後：“大山哥，這咋辦？”
李小山眼珠一轉，“屋裏不是還有人嗎？”
李大山也反應過來，嫌棄的瞪了王二賴一眼：“瞧你那點出息。”
王二賴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大步流星闖進屋裏，還沒說話，就被李桂香拿著笤帚疙瘩趕出來。“快來人，臭流氓！”
“你才臭流氓，你全家都是臭流氓。”王二賴沒準備，胳膊上挨了一下，火辣辣。
李桂香破口大罵：“呸！臭不要臉，沒看到老娘正在換衣服？”
真特娘的虧大了。
“噗！”李大山噗嗤一笑：“大媽，你有沒搞錯？就你這身板？我們兄弟也瞧不上。還想咋滴？“你！”
李桂香一口老血差點噎死，眼裏閃過一抹厭惡，“老娘打死你們幾個臭流氓。”
“等等！我們是來送信的！”李小山不想浪費時間，還等著去追秦老太。
李桂香氣得頭頂冒煙：“送你奶奶個爪！”
“愛信不信！哼！”
“就是，你小姑子家出事了。”
李大山和王二賴呸了一口，一人一句，扯著李小山轉身就走。
李桂香傻眼：“呸！你小姑子才出事了！”
那個小賤人死了才好！
“嘿，是你小姑子的男人……出事了。”李小山壞笑一聲，突然轉頭。
“你說啥？”
“站住！”
李桂香瞬間懵了，等反應上來，人早就沒影了。眼前一陣陣發慌，早上起來沒來由心口疼，原來是發哥出事了。
嗚嗚……
不行！
她得去看看發哥。
李桂香尋了個借口，讓兒子趙向黨給自己請假，換了身衣服，用頭巾蒙上腦袋，隻剩下兩窟窿，狗狗祟祟出了村。
好巧不巧被偷奸耍滑的孫大嘴瞥見個背影，這下樂子可大了。
孫大嘴眼珠狂轉，到了地裏，還沒幹半個鍾頭，就憋不住了。
“哎，大花妹子，你猜俺剛去拉屎碰見誰了？”
王大花見孫大嘴一臉神秘，撒嘴，心道，老娘才不上當。
旁邊的身子沒別的愛好，就喜歡吃瓜，衝上來喝了口水，焦急詢問：“孫大嘴，有話就直說，一看你就沒憋好屁。”
“哼！老娘就不告訴你！”孫大嘴翻了個白眼，扯了王大花往旁邊走，壓低聲音說了李桂香的事。王大花一拍大腿：“真的？”
“真！比珍珠還真！你是沒瞧見李桂香那德行？她小姑子家出事，她……她該不會和那誰有一腿吧？”王大花眼珠轉了轉：“指不定不然她急颼颼去幹嗎？”
不到晌午時間，整個靠山屯的嬸子大娘小媳婦們就都知道李桂香和小姑子的男人不清不楚了。還有好事者，找到秦老太家的幾個兒媳打聽消息。
周美蘭的臉黑的能滴出水來：“有病！”
真特娘的有大病。二嬸和小姑父有一腿，關他們屁事？
不對！
天爺，二嬸居然和小姑父有一腿！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周美蘭的算盤珠子都快崩到人臉上了，吳招娣抿唇不語，心裏卻有了別的打算……
仨賴子追上秦紅英，將老趙家那邊的情況說了一下。
秦紅英嘴角勾了勾：“無妨，二弟妹肯定會來。”
“姑奶奶，你咋知道？”王二賴嚇了一跳，“您老不會是有千裏眼吧？”
“閉嘴吧你！”秦紅英一巴掌拍在王二賴後腦勺，“建國後不許動物成精。”
王二賴被揍懵了，不是，他啥意思？
李小山偷笑：“姑奶奶，您老猜對了。”
“閉嘴！老娘有那麽老？”幾個賴子一口一個姑奶奶，叫的她好像七老八十。
幾年不過四十五，真是沒眼力見。
仨賴子琢磨著還是喊秦大娘吧，否則小命不保。他們混口飯吃容易嗎？
心裏打定主意，秦老太就是讓他們喊爹也不是不行。
風風火火來到黑鬆溝，將近一個小時了。老劉家門口被圍得水泄不通。
大老遠就聽到嘶吼聲、謾罵聲。大隊長趙木生一家子十幾口，將劉德發的弟弟、弟媳還有劉老頭堵在家裏。
劉老頭臉色鐵青，老婆子跟著去鎮上衛生院了，他這不是遲了一步，想走也走不了了。
最生氣還是劉德寶兩口子。
趙美蘭眼眶都紅了：“你們咋這樣？惹事的是大伯，大嫂也在家呢。”
憑啥趙春芬那個賤人在屋裏裝暈，她和男人受人唾棄？
劉德寶一想，是啊，關他家毛事？
“趙木生，你們不要欺人太甚，你是大隊長又咋滴？冤有頭債有主，你們去找我大哥呀？”劉德寶越說越覺得自己才是有理的一方，扯著嗓子喊冤。
大隊長趙木生不好罵人，她媳婦早就按捺不住了，上去一巴掌扇在劉德寶臉上。
“啪！”
“啊”
“老賤人！你敢打我男人？”趙美蘭瘋了一樣衝過來，想趁機揍人。
趙木生抬腿就是一腳：“這個大隊長不當了，也絕不放過你們老劉家。”
“呸！騷蹄子，你男人和你大伯一起幹壞事，你不會不知道吧？”大隊長媳婦是個潑辣的，同情的看了趙美蘭一眼，有點幸災樂禍。
趙美蘭“嗷”一嗓子破防：“放屁！俺家德寶才不是那樣的人。”
“對對對，媳婦，你要相信俺。”劉德寶連抽空表忠心。
“王鐵梅，你個老賤貨，敢欺負我家寶兒，看老娘不撕爛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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