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你怎麽在這兒?”
韋興國平時跟這個二叔根本就不熟,從他小的時候,王淑芬那一家子人對待自家人就不怎麽地。更別提後來韋伯言老是不在家,家裏隻剩下馮紅梅帶著底下這一幫小的,王淑芬對待這一家子就更沒有好氣色了。
韋仲騰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偷奸耍滑,懶惰的性子。
年輕的時候不好好上班,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
家裏的那些事,韋興國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他再怎麽說也是家裏的老大,是看著那些年這些長輩打打鬧鬧的吵過來的。
所以韋興國對於韋仲騰突如其來的親切十分不適應。
“二叔,你找我有什麽事!有話可以直說!”
他現在本來心情就不好,不知道自己被韋伯言和周念煙丟下了,再加上街上的人那樣說韋伯言,他這心裏就更不好受了。
韋仲騰帶著一臉的褶子,臉上都快要笑出花兒來了。
幹笑著湊了上去,一臉的諂媚:“大侄子,你看你這話說的!咱倆到底是親叔侄,二叔是你親叔叔關心你不是應該的嗎!”
這個韋興國可不像三小子那樣好糊弄。
三小子畢竟是個書呆子,在學校裏讀了那麽多年,腦子早就讀傻了。可眼前這個老大心思活著呢!看著眼前的招待所,雖然韋仲騰不知道老大來這裏幹什麽,但是他跟了一路,從老大的行動軌跡也能看得出來,這地方八成自己那行蹤詭異的大哥有關係。
不過看老大現在的臉色,自己那個大哥怕是早就腳底抹油了。
還回家裏去充的什麽好丈夫,他自己還不是早就勾搭上了別的女人,在外頭搞上了破鞋。
怪不得好幾年都不回家,沒想到馮紅梅還真沒瞎說。
韋仲騰眼底劃過了一絲精明,早上馮紅梅跟韋興國吵吵嚷嚷的,半條街都聽得清清楚楚,他自然是知道韋興國眼下是個什麽情況。
韋仲騰一臉的奸笑,湊到了韋興國的身邊,笑道。
“大侄子,你現在是不是正沒地方去?這樣,你跟著二叔回家唄?二叔還能讓你流落街頭不成!其實早上的時候你跟你媽吵的那事情,我都聽到了。要我說你媽也真是的,雞毛蒜皮一點大的事情,你看看一點都不給你留麵子!”
“你再怎麽說也是要當爹的人了,哪有這個歲數還被自己的親媽提著棍子追著在街上打的!”一聽到韋仲騰又提起了自己的圇事,韋興國的神色立馬變得憤怒了起來。
“別說了!那是我家裏的事,跟你們沒有關係!你也大可不必過來假好心!那些年鬧饑荒的時候,我媽拖著我們幾個小的去你家裏頭借糧食,你當初說的什麽來著?”
韋興國顯然沒有閑功夫聽韋仲騰在這裏貓哭耗子假慈悲,怒懟了一句。
“你那個時候就說了,自己家也沒有餘糧,總不能讓我們吃飽了肚子把你自己的兒子餓死了!讓我們當沒有你這家親戚!現在你又來跟我充什麽二叔!”
“你”
韋仲騰被罵的老臉一紅,立刻轉過了頭去。
他其實是下意識想要反駁,拿著二叔的款來壓一壓韋興國的,可轉頭又一想,這小子從小就是個軟硬不吃的倔驢,怕是自己這一句話下去,往後就再也沒有回轉的餘地了。
自己可還能用得著這臭小子,自然是得哄著他點。
不過,韋興國喜歡聽什麽他自然是知道的。
於是韋仲騰的話鋒一轉,直接將話頭引到了韋興國身上的那一身新衣服上。
“嘖嘖嘖,你瞅瞅,你瞅瞅我大侄子這一身新衣裳!可得不少錢吧!你媽怎麽下得去手,好好的一身衣裳,現在都被她打壞了!這要是沾上了血漬,可洗不掉,往後就算再怎麽洗也是一塊黃印子!我瞅著還是要盡早的把這衣裳脫下來好好的洗幹淨才行。”
果然他這麽一說,韋興國立馬有點慌了。
也不管到底體麵不體麵了,直接在大街上就將上衣給脫了下來,打著赤膊趕緊將白襯衫翻過來查看。果然背上滲出了點點血跡現在已經將白襯衫沾上了一道一道的血痕。
韋興國立刻皺起了眉頭,有些懊惱的將手中的白襯衫一扔,嘴裏罵道。
“簡直就是蠢貨!一個農村婦女什麽都不懂,就知道拿我發脾氣!這兩天也不知道發的什麽瘋,一共就這一身好看的行頭,這不被她弄壞了嗎!”
“哎呦!這大貴的東西可千萬別扔!不就是洗衣裳嗎,走!你跟二叔回家,讓你二嬸給你洗!說到底咱們都是一家子,以前的事情,二叔早就後悔了,大侄子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韋仲騰趕緊白襯衫從地上撿了起來,也算是給足了韋興國麵子。
一邊說還一邊諂媚著笑著:“大侄子,說到底咱們都是一家人!咱們這一家人哪有說兩家話的。再說了,你現在已經是人民子弟兵了,二叔還等著跟著你一起沾光呢!以前的事情……是二叔做得不對,你別放在心上了,給二叔一次機會成不?”
韋興國滿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實話實說,他是有點不信的,韋仲騰這個人他最清楚不過,那叫一個無利不起早。要說他光是為了親情,想著跟自己修複好關係,那韋興國肯定連看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可偏偏他剛才說的是要跟著自己沾光,那倒是確實有可能。
畢竟現在自己怎麽說也是人民子弟兵,一人當兵全家光榮的事,韋仲騰的兒子小偉是沒有這個運氣了,那他想要巴結自己這個侄子也說得過去。
最主要的是,現在自己確實需要一個地方落腳。
讓他回家去拿是不可能的,馮紅梅一看見他就像要吃人的樣子,他才不想回去觸黴頭呢!
這樣一想暫時去二叔家裏麵湊合兩天也不是不可以,主要是他剛才自己不是說了,要讓劉燕給自己洗衣裳!
“那要不……這兩天就麻煩二叔了!”
“成!走吧興國!”韋仲騰的嘴角都快裂到耳根子了,拉起韋興國就往家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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