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提式大明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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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請廢代藩疏》

    天津衛。



    一身戎裝的戚繼光,在親衛的護送下走下船。



    按理說,戚繼光從福建趕來,起碼都是要兩三個月的。



    但是他接到內閣急令後,就丟下了大部隊,隻帶著兩百個親信部曲,改乘海船北上,渡海抵達了天津衛。



    兵部的一名官員已經站在天津衛碼頭上,對著走下海船的戚繼光道:



    “戚總兵,閣部讓您不要進京,直接前往宣大,這是閣部的軍令,戰馬已經準備好了。”



    戚繼光檢查了一下軍令,上麵果然有內閣和兵部的印章,確認了調令的真實性後,戚繼光也不廢話,直接對著手下說道:



    “出營,上馬!”



    戚繼光身後的部曲親信也當真精銳,剛剛從顛簸的海船上下來,就立刻聽令上馬,這名兵部官員也見過不少軍隊,但戚繼光這麽精銳的還是頭一次見。



    戚繼光也跨上一匹高頭大馬,揚起馬鞭就向著西北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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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勸走了沈一貫,蘇澤將寫完的奏疏放進了【手提式大明朝廷】裏。



    ——【模擬開始】——



    一天後,《請廢代藩疏》送到內閣,內閣輔臣高拱、張居正、趙貞吉票擬讚同,請皇帝派遣有司前往大同,調查代王罪責。



    兩天後,《請廢代藩疏》被皇帝留中。



    一個月後,山西河南宗王哭廟,皇帝下旨懲罰蘇澤,貶謫出京。



    ——【模擬結束】——



    果然。



    要廢代王藩,剛剛繼位的隆慶皇帝是沒有這個魄力的。



    【是否消耗50點威望值,確保《請廢代藩疏》一定被執行?】



    隻要五十點?



    這說明其實皇帝也對這些藩王不滿?



    而且模擬中,內閣中三個閣臣都支持自己。



    也對,廢宗王其實也是明代中晚期大臣一直在提的事情,好像記得在高拱張居正內閣的時候,還廢了荊州的遼王藩。



    也就是說,其實廢除宗藩,其實本來阻力不大。



    既然這樣,那還不狠狠的上疏!



    “執行!”



    【威望值已扣除,當前剩餘威望值120點】



    蘇澤將現實中的奏疏交到通政司官員手中,直接離開報館前往印刷館,前些日子被言官耽誤,害的《樂府新報》第四期難產,蘇澤忙著去將第四期編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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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澤的奏疏送到了內閣。



    李春芳進宮給皇帝講學去了,內閣剩下的三名閣老看到蘇澤的奏疏,紛紛伸出手要拿。



    如果是以往,高拱肯定當仁不讓的搶走,但是這一次承了趙貞吉的情,高拱難得縮回了手。



    張居正想了想,也縮回了手。



    趙貞吉笑著拿起奏疏,看到奏疏的標題,趙貞吉就苦笑說道:



    “這蘇子霖,每次都是直入要害啊。”



    派人傳話給蘇澤,趙貞吉的本意是暗示蘇澤上疏,將大同兵變的責任推出去。



    隻要能將大同兵變的責任和《平戎策》分開。



    將兵變責任推到了趙大柱這個小兵身上,戚繼光已經北上,大同隻要鬧不起來,內閣可以用這個理由繼續勸說皇帝推行《平戎策》。



    罪責讓趙大柱承擔,先保住《平戎策》,這就是趙貞吉希望蘇澤做的。



    趙貞吉知道以蘇澤的才智,肯定能理解自己的用意。



    可趙貞吉沒想到,蘇澤是個不肯認輸的,上來就來個大的,直接要求革除代藩!



    趙貞吉作為閣臣,自然知道代王侵占軍屯,是大同邊關矛盾的根源之一。



    操之過急啊!



    趙貞吉認為時機還沒成熟,如果蘇澤手裏沒有證據,又要如何扳倒一名傳承六代的宗王?



    但他還是翻開奏疏,眼睛卻亮了起來,隻見到蘇澤寫道:



    “臣查閱翰林院內大同奏疏,弘治年間大同衛所軍屯計三十二萬頃,至陛下繼位僅餘十四萬頃。”



    “弘治年,代王府報宗正田產兩萬頃,如今不下十萬頃。”



    “此田產還是代王府、地方官員、巡邊禦史所奏,隱田代田不知其數。”



    “嘉靖三十二年,饒陽王朱充跼上書,訴代王府私占軍田五萬頃,時奸黨嚴嵩在位,朝廷未行勘核,但大同衛土地日少,代王府土地益多,而整個大同府在冊土地,自弘治年至今益少。”



    果然是蘇澤的風格。



    但是趙貞吉隻能說蘇澤的奏疏確實寫到漂亮,和那些風聞言事的言官不同,蘇澤的奏疏羅列的都是數據。



    偏偏這些數據才真讓人信服。



    蘇澤所列的這些數據,你代王府怎麽解釋?



    總不能說代王親自帶著人墾殖荒田吧?



    那為什麽整個大同府在冊土地日益減少呢?



    趙貞吉自然知道,這是地方上的士紳投效隱田,逃避朝廷田稅導致的。



    好狠的刀!



    這些證據當然不足以直接扳倒代王,但是足以讓皇帝對代王一脈厭惡了。



    “太祖設宗藩以安九邊,但代王卻不以邊關安定為任,反而侵占軍產盤剝軍士,致九邊不安又耗費朝廷公帑平叛,此其罪也!”



    “嘉靖四十五年,饒陽王嫡次子因饑饉盜王府糧倉,遭代王私刑處決;陛下建元履極元年,鎮國將軍朱充灼因索要祿米被代王廷杖致死;宗人府冊載,代藩旁支祿米實發不足五成,自嘉靖朝至今,有代藩宗室闖關十二起,為諸宗藩之首。”



    “聖人言,‘親親而仁民,仁民而愛物’,代藩同宗,為代王之親,代王不能親至親,有何能仁民愛物?”



    “代王不親至親,又何能尊陛下?”



    “臣上表,請朝堂派有司詳勘趙大柱叛案,若趙大柱因《平戎策》而叛,臣請革去功名冠帶閑住,若趙大柱因衛所軍製敗壞,代王侵占軍田而叛,臣請收王產以實軍儲,斷代藩以安九邊,則三軍感奮,韃虜不敢南窺矣!”



    趙貞吉看完奏疏,長歎心道,蘇澤當真是有才,可還是操之過急了!



    現在這個時機上疏,言官就要攻擊蘇澤“攜私報怨,離間宗親”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又有什麽是合適的時機呢?



    趙貞吉苦笑著,他欣賞的蘇澤,不就是這份“不計自身為國事計”的決絕嗎?



    當年俺答殺到京畿,群臣沉默,那時候挺聲而出的自己,不也是如此的決絕?



    趙貞吉寫下支持的意見,將奏疏遞給高拱張居正說道:



    “兩位閣老也好好看一看吧。”



    張居正的座位距離趙貞吉近,他拿過了蘇澤的奏疏,眼睛立刻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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