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為自己大羅境後期的道行,又有諸多靈寶,能瞬間擒拿住柳青,然後再以大勝之威,逼柳青答應放走哪吒。
可誰想,一交手就讓太乙真人的打算落空。
這個敢加入截教的蛇妖,跟腳普通至極,修煉時間也不長,為何如今卻有如此可怕的戰力。
竟然跟自己打的有來有回。
三頭六臂大神通,法天象地大神通,還有那各種法術,以及渾厚的上清法力,每一個,都讓太乙真人咋舌不已。
更關鍵的是,這柳青的神力極為駭人,所禦使的靈寶,每一下都欲要毀天滅地,讓自己抵擋起來,幾乎拚盡全力。
要知道,三界大能修行到最後,戰力所依仗的,其道行占一部分,手裏靈寶占一部份,還有便是力量了。
別看這力量,從凡人到妖怪到神仙,都尋常至極,但真若將力量修到盡頭,開始極為可怕,而且,以力量作為道果,證道以後,絕對是三界最頂尖的大道。
想那盤古能開天,走的也是力之大道,當初自己的師祖師父等人,若非造化不夠,豈能隻走功德證道之法,而不走力之大道?
實在是因為這力之大道,道途太過艱難,不但需要極多的造化,福緣,還要有堅韌的意誌,受這兩方麵製約,故而自盤古之後,三界中從未有哪個大能,敢去走這力之大道。
否則,作為頂尖,甚至第一的大道,豈能不讓諸多大能眼饞,實在是沒那個本事。
不曾想,如今,自己竟然在這柳青身上,看到了力之大道的雛形。
盡管還隻是雛形,但其所展現出來的可怕神力,卻足以讓他的戰力駭人至極。
竟能以神域境道行,跨三大境界,與自己這個大羅境後期的老牌大能,打的有來有回。
以弱戰強,跨境而戰,這便是力之大道的雛形。
太乙真人心中驚濤駭浪,對柳青所展現出來的戰力感到壓力,而非是怕自己落敗,畢竟力之大道再是駭人,展現出的戰力再是強大,但也無法持久。
太乙真人擔心的,則是今日的事情難以善了。
無法以武力降服柳青,那自己就不能逼著柳青放過哪吒,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乖徒兒哪吒落到柳青手裏,神魂俱滅?
太乙真人豈能不知今日之事,又受到哪吒的蒙騙,又豈不知哪吒並不是尊師重道之人,可卻不知為何,自己從第一次見到他,就喜歡的不得了,直到現在,仍心裏把他當做千年前第一次見到的那個可愛童子。
封神時闡教眾師兄都把收的徒弟當替劫之人,唯有太乙真人把哪吒當做真傳弟子,真心對待他。
太乙真人心裏念頭百轉,沒有全身心投入戰鬥,故而漸漸的,竟讓柳青占據了上風。
柳青冷喝一聲,趁太乙真人分心之時,猛的又迭加了力士符籙,瞬間戰力再次提升一截。
盤龍八音錐帶著開天辟地的氣勢,一槍砸了下去,乾坤尺分開水火斬來,兩半金鐃一合,發出震蕩神魂之音,人種袋則發出無量的吸力。
太乙真人連忙施展手段抵擋,可適才分心,如今倉促之間,竟一個不察,被柳青的盤龍八音錐掃中了肩頭,頓時痛入骨髓。
「停手,停手——」
「闡截兩教本是一家,柳青師弟,太乙師弟,還請看在師兄的麵子上,速速停手,莫要同室操戈。」
廣成子匆匆出現,一手托著落魂鍾,一手托著翻天印。
用落魂鍾的鍾聲震退了太乙真人,用翻天印擋下了柳青的盤龍八音錐與乾坤尺。
太乙真人神色一陣慘然,收了法相,站在一邊默然無語。
柳青見狀,也收了神通靈寶,看著廣成子,蹙眉喝道:「廣成子師兄莫非偏袒不成?」
「豈敢,師兄我匆匆趕來,非是偏袒自家師弟,而是替太乙師弟向柳師弟道歉,希望化解你們之間的因果。」
柳青冷冷道:「既然廣成子師兄提到因果,那想必已經知道來去,還請師兄告知,該如何化解?」
廣成子苦笑一聲:「柳師弟莫要生氣,師兄會給你一個交代。」
旋即轉頭看向太乙真人,廣成子不像對柳青那般溫和,神色嚴肅起來:「太乙師弟,師兄我已經盡知一切,今日之事,全因你袒護那哪吒之故。」
太乙真人蠕動了幾下嘴唇,沒有說出辯解的話來,低頭不語。
麵對大師兄廣成子,辯解之言已然無用,大師兄代表老師,可不像柳青那般可以唬弄。
「你把那哪吒交給柳師弟發落!」
廣成子冷冷說了一句,太乙真人猛的抬頭,神色有些慌張,連忙傳音道:
「大師兄,你今日為何偏向這柳青?」
「何為偏向?本就是你那徒弟哪吒深陷殺劫,阻擋東遊,該有此劫,若非你不聽師兄的話,非要前來袒護,豈有如今的局麵?」
「若是在你來時,不那麽袒護哪吒,給柳青師弟說幾句軟話,看在兩教的份上,許是不會鬧到如此地步。」
「那哪吒滿嘴謊言,你明知是謊言,還去袒護於他,先是以大欺小孫悟空牛魔王等人,又對柳青師弟出手,這柳青師弟可是截教如今的代掌教,論起地位,與師兄我一樣,你豈敢如此,莫非要引起兩教大戰不成?」
太乙真人神色變了變,喟歎一聲:「那就將哪吒交給柳青吧,還請師兄保證,務必不能讓柳青傷了哪吒徒兒的性命,稍稍懲罰一下便是,他還是個孩子。」
廣成子聞言頓時劍眉倒豎,怒聲道:「他還是個孩子?這話你怎麽能說出口了?」
「早年因他之故,你與東海龍族鬧的不可開交,其後又因袒護哪吒,害了截教石磯娘娘的性命,才使得我闡教不得不站在截教對立麵,雖然不全是因為此事,但這也是原因之一。」
「你自己想一想,自從收了這哪吒為徒後,你被他連累了多少回了?如今還要袒護,『稍稍懲罰一下』,他都要殺人家,人家豈能不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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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你還要袒護哪吒多久?還執迷不悟,這哪吒分明就拿你當傻子騙,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孽徒,你還要他作甚?」
廣成子一字一句道:「太乙,師兄我以掌教身份命令你,立刻將哪吒交出來,交給柳青師弟處置,是死是活,皆由柳青師弟定奪!」
太乙真人不可置信的看著廣成子:「師兄,如今的你不像以前的你了,為何要幫著外人?哪吒無論怎麽說,也喊你一聲師伯!」
廣成子眼神晦暗一下:「如今咱們的師叔餘餘道人估計正看著這裏,若是不遂柳青師弟意,你我誰能接下師叔一劍?」
「或者你讓師叔跟我們闡教清算封神因果?」
「我們闡教自封神之後,已經大傷了元氣,如今卻不能再遭受重創了,師弟,師兄我舍下麵皮,千方百計討好截教,不就是為了試圖化解封神時欠下的因果,讓師叔不好下手針對我等師兄弟麽?」
「師兄我的苦心,太乙你明不明白?」
太乙真人麵色紅了又紅,訥訥不得言語。
好半晌,方才咬牙道:「罷了,罷了,師弟我便將哪吒交給柳青處置吧。」
「如今三界內,截教上有師叔在,下有柳青,雖然暫時還衰敗,但已經有了複興的趨勢,等到東遊成功後,必然再次大興,到時候我們闡教須得仰人鼻息,希望師弟能理解,師兄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闡教道統。」
「師兄莫要再說了,師弟慚愧,這就將哪吒交給柳青處置。」
「合該如此,斬斷了與哪吒的因果後,想來你遲遲不能增進的道行,必然會有所精進。」
太乙真人打開自家中千世界門戶,將哪吒丟出來:「哪吒,你我師徒緣分已盡,你且去吧。」
哪吒一愣,看向四周,孫悟空牛魔王等皆是惡狠狠看著自己,截教掌教柳青對自己充滿厭惡,廣成子大師伯則一臉漠然。
哪吒心裏一突,頓時有不祥預感,急忙拜倒在太乙真人麵前,哭求道:「還請師父莫要逐我出門牆,哪吒知道錯了,再也不敢誆騙老師了。」
「嗚嗚,老師,難道真忍心坐視徒兒身死魂滅麽?」
太乙真人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兩行老淚從眼角滑落,廣成子怕再有變故,連忙用落魂鍾鎮壓住哪吒,將其交給柳青。
「師弟,哪吒已經被太乙師弟逐出門牆,交給你隨便處置,還請看在師兄的麵子上,與太乙師弟的因果,就此了結如何?」
柳青頷首:「既然罪魁禍首的哪吒交了出來,本尊與太乙師兄自然再無因果。」
柳青當年動念,粗暴的簡單煉化了那先天靈寶九龍神火罩,讓其能被柳青暫時使用,旋即禦使九龍神火罩收了哪吒,催動九道火龍,火煉哪吒。
哪吒無法掙脫九道火龍束縛,隻能任由火龍焚燒,嘴裏發出淒厲的慘叫,連連朝太乙真人叩頭求救。(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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