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麽回事?」
城隍爺楊楨瞪圓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砸空的黑蓮,一時間臉上表情跟見鬼一樣,
這是什麽手段,竟能從本神的手下救走那小賊?
莫非,那小賊背後有大能護道?
究竟什麽樣的大能,能從三花境的本神手裏救走這小賊,且還在本神的法界內?
嘶,這小賊背後大能恐怖如斯。
城隍爺楊楨臉上神色變幻不定,呆立無語,文判李虎與元大頭見柳青遁走,也似乎跟城隍爺楊楨一樣的猜測,
歡喜之下,忍不住嘲諷:「楊老鬼,有大能出手救走柳小子,老夫看你如何拿他?」
「哈哈,城隍爺,俺柳青兄弟背後有大靠山,你如今得罪了他,害怕不?」
城隍爺心中氣苦,冷冷一掃二人:「本神害怕不害怕且不說,現在想讓你們兩個家夥害怕一下。」
此時,武判官,金枷將軍銀索將軍,以及日夜遊神等終於趕到,城隍爺恨恨下令:
「將這兩個叛神給拿下,丟進油鍋裏給本神炸個通透!」
一眾陰神大都是城隍爺楊楨的心腹,與文判李虎分屬不同派係,自然不會猶豫,當即支開油鍋,繳了判官筆跟蓮花錘,將二人油炸。
耳聽文判李虎與元大頭慘叫,城隍爺楊楨心情稍好,便讓陰神陰兵們前去平定獸潮,而他則將象徵位格的城隍法劍拋向天空,威懾眾魂獸,但凡有繼續作亂的,則用陰壽書當場減損或抹殺掉它們的陰壽,讓它們連魂獸也做不成。
不一會兒,武判官前來稟告:「上神,獸潮已經平定,稍後會按照罪行,減損它們的陰壽,但領頭的那三個魂獸卻不見了。」
柳青再睜開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就看見身下壓著一個玉人兒,卻正是那白蛇兒,
白蛇兒一臉驚喜的看著柳青,梨花帶雨。
柳青又驚喜又疑惑,驚喜的是自己逃出了城隍法界,疑惑的是自己怎麽逃出來的?
另外,自己怎麽將白蛇兒壓在身下?
且這小蛇兒還沒有穿衣服,柳青動了動身子,身下白蛇兒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紅如滴血。
要死了。
一夜過後,柳青傷勢有些加重,白蛇兒則精神煥發。
陽光穿過窗戶,灑在柳青的臉上,柳青平躺在床上,耳聽啵的一聲,頓感身上輕鬆不少,
白蛇兒悄悄下了床,悉悉索索穿好衣服,走到門後探頭探腦看了看,
見外麵沒人,才側著身子出去,忽然腳步一軟,踉蹌一下,頓時眉頭簇起。
「小蹄子,昨夜貪嘴,受罪了吧?」
「活該,要不是姐姐看你有功,才不會默許你亂搞,哼。」
「姐姐,人家,人家知錯了,下次不敢了。」
「呦,還敢有下次啊?」
白蛇兒理虧,灰溜溜離去,接著房門洞開,紅姑一臉不爽的走進來。
柳青急忙閉上眼睛。
「別裝了,知道你醒了,昨晚那是沒辦法,隻好便宜你了。」
「以後別再幹危險的事了,昨天嚇死我們幾個了,你若有個好歹,讓我們怎麽辦?」
柳青睜開眼,看著紅姑嗔怒,頗有些訕訕。
紅姑沒好氣瞪了柳青一眼,柳青嘿嘿一笑,忙轉移話題:「昨天本以為要死了,卻出現在這裏,怎麽回事?」
「還記得白蛇兒化妖闖三關後,覺醒的天賦麽,當時你怎麽問她都不說。」
「你說昨天瞬間將我從城隍法界內轉移到湖心島,是白蛇兒的天賦?」
「你以為呢,要不是白蛇兒有這詭異天賦,立下大功,我會默許你們亂搞?」
「都受傷了還不消停,人間有話說得對,男人除非掛到牆上,否則是永遠消停不了的。」
柳青又赧顏起來,心頭一動,呻吟呼痛,裝作傷勢加重,果然讓紅姑停下埋怨,一臉緊張起來。
其後,柳青讓紅姑幫忙拿出丹藥,吞下數枚養魂丹與水元丹,過了會兒,藥力起作用,方才開始好轉。
這次,沸血爆種的後遺症,加上硬抗城隍爺的一擊,受創比上次還要重,
但這次有煉製的丹藥在,想來恢複起來也快。
等恢複後,定要討還回來,柳青眼中殺意一閃,那城隍爺楊楨已經寫上生死薄。
此生死薄非彼生死薄,而是柳青所有,必殺那城隍爺楊楨。
「與我說說,你此行不是陪同元大頭前往城隍法界招募陰兵麽,一件閑事,怎麽會有生命危險?」
柳青苦笑一聲,將此行的前後經過,撿能說的,與紅姑一一說了,紅姑聽了大怒:「敢招惹我東海的女婿,這老鬼該死,郎君且安心養傷,我這就去東海找父王,讓它來給你出氣!」
「不可,不可,我自有定計,區區一地城隍,可不敢勞動他老人家。」
東海龍族被天道打壓,又遭天庭忌憚,一直蟄居東海,輕易不上岸沾染是非,
雖然如今天道被人道殺劫之氣幹擾,混沌不明,但就怕事後清算,再說了,東海龍族不一定願意替自己出手,
無他,自己目前實力還不行,不被東海看重。
紅姑惱怒之下要回東海搬兵,柳青勸阻,但紅姑怒氣上頭,不好勸,柳青隻好將心中謀劃告知一二,紅姑這才安心。
隨後,紅姑盡心照顧柳青,中間又喂了幾次丹藥,柳青傷勢恢複很快,到了晚上的時候,已經能夠下床自由活動了,
不似第一次反噬,接連數日都躺在床上動彈不得,這養魂丹與水元丹,還真是藥效神奇,不枉柳青花費數年功夫去參悟煉製。
照顧途中,少不了閑聊,閑聊中,柳青終於弄明白了白蛇兒的天賦是什麽,
竟然是類似『床替』的神通,當感應到柳青危險時,隻要在方圓五百裏範圍內,白蛇兒就能假借與紅姑以床幃之事將柳青招來,
當然,也非紅姑不可,隻要能幻化出柳青模樣的,都可激活這天賦,而紅姑有換麵蟲,剛好能幻化成柳青模樣,
若是水兒,小丫也有換麵蟲,則她們與白蛇兒配合也可以。
聽聞介紹,柳青忍不住咋舌不已,這天賦好生詭異,比單雄信的披麻戴孝,一死一家的天賦還要變態詭異,
不過,對柳青而言,也是喜歡的緊,不然,還不知啥時候才能嚐白蛇兒滋味。
如同上次一樣,四女輪換照顧,紅姑離去後,則是白蛇兒,白蛇兒之後,則是小丫,水兒,不用柳青操心,她們倒是分的明白。
趁著四女輪換的空隙,柳青心神投在陰玉靈幡內,終於得閑處理虎力大仙,羊力大仙,鹿力大仙三頭魂獸,
它們三個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竟然在自己遁走城隍法界時,好死不死的鑽到了陰玉靈幡內,跟著自己一起逃離了城隍法界,
好在它們三個的道行較高,達到了五氣境,能短時間內抗住陰玉靈幡的煉化,不被抹除神智,
但饒是如此,它們三個此時也被困陰玉靈幡內,被內裏的血絲魂線捆住,被靈性不停磨滅神智,每日裏叫嚷饒命,吵得人心煩,
柳青心煩,與它們交了底,讓它們放心,暫時棲身在陰玉靈幡內,柳青也下令,不讓磨滅掉它們的神智,如此方才清淨,
跟野牛妖特處士一樣,這三頭魂獸都是身具西遊大劫有關的,暫時還不能死在自己手裏,且留在手裏,看日後如何拿它們謀劃西遊。
幾日後,柳青在四女的照顧下,以及養魂丹,水元丹的強悍藥力下,已經痊愈大半,行動無礙。
這一日,第一分身那邊傳來消息,李世民神色焦灼,前來求見。
柳青心裏早有謀劃,見李世民果然前來,便前去蛇潭河神廟,與李世民相見。
「柳兄,世民這幾日夜間,總是夢到先祖李虎公在陰間受難,被陰差油炸,想必我李家先祖必然遭了難,今日特來求助。」
柳青臨走時,見文判李虎與元大頭沒死,便安下心來,靜養傷勢,謀劃救援之法,
如今李世民前來,正合柳青謀劃。
「李兄不知,令曾祖所在非陰間,而是受難於長安城的城隍法界內。」
李世民一驚:「城隍法界?」
「確實,令曾祖受難城隍法界,日夜被油炸,今日李兄前來相求,但可惜柳某道行淺薄,卻是有心無力。」
「因為那城隍法界內的城隍爺,乃楊家先祖楊楨,一身道行達到了三花境,柳某遠非他對手。」
李世民慌亂:「這該如何是好?先祖在城隍法界內被楊老鬼戕害,作為後輩子孫理應相救,可世民唯一的指望便是柳兄你了,如果柳兄你也不是那楊老鬼的對手,先祖豈非死後也不能安寧?」
李世民一臉悲慟:「先祖在上,後輩子孫世民不孝,眼瞅先祖受難,卻無相救辦法,哎。」
旋即又神色狠厲:「若是先祖有個不測,世民發誓,定要推翻楊家江山,毀楊家神廟,斷楊家香火!」
柳青正等著李世民此言。
如今李世民已經展露猙獰,柳青不好像之前那樣蠱惑,隻能如現在一樣,順勢而為,
雖然苦了文判李虎與元大頭一些,但也無可奈何,文判李虎且不管,他受苦乃是為了李家,
隻是那元大頭被殃及,也夠兄弟義氣,日後隻能從事上補償他。
「李兄,柳某有個辦法,頗傷人和,不知當講不當講?」
「傷人和又不傷李家,柳兄但講無妨。」
柳青寬下心來:「那城隍爺楊楨,乃香火封神,一身道行全在香火上,而隻要斷了它的香火,它就無法蹦躂了。」
「如何斷它香火?世民雖自信,卻不能強令城內百姓不去祭祀它。」
「那是日後。.現在要斷它香火,非是令百姓不去祭祀,而是搗毀它的城隍神像!」
「城隍廟內的城隍神像,可是聚集了萬萬香火,別看它僅是泥胎,卻存放了楊老鬼數百年積攢的香火之力。」
「隻要搗毀它的神像泥胎,它定然實力暴跌,柳某便可出手,將其斬殺,救出令先祖。」
李世民臉上狠辣一閃:「世民這就帶人前去,趁夜間搗毀它的泥胎神像!」
「李兄不可,你不可親去,也不可派人前去,否則神道反噬之下,對你不利。」
凡人毀神,隻可慢慢減少其香火,致使神明跌落神壇,而不能驟然搗毀神廟,那樣必被神道反噬,
這無需天道時候責罰,當時神明就可用神力懲罰褻瀆之人,這也是神道給香火神明的一道保險,
不然,隨便哪個凡人都能以搗毀神像的方式傷害到神明,那神明威嚴何在,如何自保?
李世民蹙眉,有些糾結:「柳兄你讓世民搗毀神像,又出言阻止,這不是前後矛盾麽?」
柳青一笑:「搗毀神像與阻止李兄並不矛盾。」
「還請柳兄明示。」
「李兄不可親去,也不可派你李家人去,但可以引其他人前去搗毀神像,那樣,神道反噬也反噬不到李兄身上。」
柳青沒完全說實話,毀去一尊神明,縱然不親手施為,隻在背後操作,但因果糾纏下,哪能完全擺脫掉神道反噬,
隻不過,李世民有人道氣運護身,些許神道反噬,不傷根基罷了,柳青暗中幫著出主意,事後也會被反噬,但有人道功德在,也能抵消。
那城隍爺楊楨差點殺死柳青,又折磨元大頭,柳青縱然被反噬,也要殺了它。
李世民感激的朝柳青拱手:「柳兄好意,世民銘記在心。」
李世民不愧是未來雄主,經此一提醒,很快心裏裏便有了腹案:「最近秦地有一夥義軍,領頭的喚作孫華,為人貪婪好財貨,正好世民可引他前來搗毀神廟。」
柳青則補充道:「李兄可派人跟他說,長安城內隋朝兵力空虛,財貨又多,你早有投效之意,約定時間打開城門,助他們奪取長安,
孫華不成氣候,必然被長安這座雄城吸引,然後起兵來犯,到時候你趁亂引他們前去城隍廟,搗毀神像。」
柳青又道:「此計一石二鳥,一來可助李兄解救令曾祖,二來,若是謀劃得當,也可助李兄奪取長安城!」
李世民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解救曾祖李虎倒也罷了,但奪取長安城的誘惑,卻誘惑極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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