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種有多爽,事後反噬就有多厲害。
從涇河回大灣湖的路上,柳青連獨自騎乘水兒的力氣都沒有,紅姑隻好將柳青抱在懷裏,
都怪水兒踏浪時不夠穩,導致柳青顛簸的厲害,身體總是向後靠,然後又被反彈回來,接著又被顛簸的後靠,再次反彈,
如此來回往複,紅姑羞惱的幾乎紅到了耳朵,習慣性的伸手去掐柳青腰間軟肉,
但一想這臭蛇兒還在受傷,就隻能恨恨作罷,任其輕薄。
水兒從一處溪流,順著水流陡然跳到瀑布下的深潭,柳青身子朝後麵一靠,
然後腦袋埋在兩團棉花上,深吸一口氣,悶聲道:「讓我死了算了.」
回到大灣湖,被紅姑抱著上了湖心島,剛進靈寶龍宮所化的府主小院,就見白蛇兒聞訊匆匆趕來,
一見柳青臉色蒼白,體內妖氣爆躥,氣機混亂,身體癱軟,白蛇兒就嚇得當場呆了,
好不一會兒,紅著眼睛撲了過來,將柳青緊緊摟住:「嗚嗚,老爺,您咋成這樣了.」
柳青一臉尷尬,心裏暗道,這白蛇兒,沒看見你紅姑姐姐還在麽,就不能等到晚上再來?
紅姑翻了個白眼,朝白蛇兒罵道:「哭啥哭呢,還沒死呢,等這討債的死了你再哭不遲!」
鰣管家原本見府主歸來,有事前來匯報,剛進府主府,就聽當家奶奶罵人,當即腦袋一縮,又縮了回去。
「鱉兄,不是俺老鰣不幫你啊,實在是今天來的不是時候,老爺家裏後院起火哩。」
湖心島下的水裏,老鱉元好問焦急的等著鰣管家回報,可卻隻等來這一句話,
剛要張嘴,求鰣管家明天一早就替自己央求府主老爺,給想個法子解決最近接二連三的倒黴事件,
誰料,一隻吃飽了的長腿鶴從半空飛過,噶的一聲,拉了一泡鳥屎,正落在老鱉元好問的嘴裏。
元好問已經麻木,很是熟練的含了一口水,咕嚕咕嚕幾下衝洗乾淨,吐出。
「看吧,俺最近不知咋的了,倒黴透了,一天中,隻要說話就會掉鳥屎,隻要喝水就會嗆著,走路會被絆倒,吃飯會被噎著,連特麽跟婆娘夜裏辦事,剛脫褲子就軟了.」
元好問一臉的生無可戀:「若是府主老爺也沒有辦法幫俺解決,俺就去死,活著真沒意思。」
鰣管家表示很同情,伸手拍了拍元好問的肩膀,準備安慰它一下,誰料,哢啪一下,
鰣管家伸出去的手,竟然脫臼了。
鰣管家怔怔的看著元好問,猛然一個激靈,向後跳出三丈開外:「鱉兄,請勿靠近!」
柳青躺在床上,田螺姑娘小丫,用上次剩下來的鴨妖,加上山薑,熬了一鍋薑母鴨,給紅姑姐姐,讓姐姐喂給老爺喝,
她則橫眉冷目,雙手掐腰守在門口,擋住了白蛇兒。
「你是小的,等姐姐歇息後,你才能進去。」
白蛇兒對紅姑是又敬又怕,但卻不懼小丫,聞言頓時絲絲一突蛇芯子:「不用你說,人家也知道,哼,紅姑姐姐好了就輪到我,我之後才會輪到你,你囂張個什麽?」
田螺小丫聞言,頓時臉色漲紅,訥訥反駁不了。
白蛇兒一揚腦袋:「哼,別以為吵架吵不過你,不但吵架你不行,打麻將你也不行。」
田螺小丫再次氣勢跌落,敗的狼狽。
柳青在屋裏聽得難受,隻好快速吞咽,將一鍋薑母鴨給吃了,連骨頭都沒吐,
紅姑撇了撇嘴,起身離去。
不一會兒,白蛇兒捧著一碗麥仁粥走了進來。
這麥仁粥乃是昆侖麥,後院靈田內,由於土地肥沃,五穀漲勢極快,如今都已經灌漿,
今日被白蛇兒割了一些,揉出麥仁,用偷學小丫的廚藝,熬了一碗麥仁粥。
柳青剛吃了一鍋薑母鴨,又見白蛇兒端了麥仁粥過來,本著誰也得罪不起,便隻好也一並塞進肚子裏,
反正有吞象天賦在,也不擔心食物相克,吃完後,白蛇兒沒有立即離去,糯糯道:「老爺,給人家一滴你的妖血。」
「要妖血作甚?」
「老爺你別管了,反正人家不會害你的。」
柳青無奈,隻好咬破指尖,滴出一滴妖血,白蛇兒張嘴一吞,興衝衝道:「老爺,以後有人家在,你不會再有危險了。」
柳青有些疑惑,但白蛇兒神神秘秘的就是不說,便隻好不再去問,白蛇兒走後,
田螺小丫隨後進來,這小丫廚藝極好,自然整治了一桌佳肴,柳青好在本體乃是蛇蟒,能一頓吞下許多食物,
不能厚此薄彼,隻好強打精神,把小丫送來的菜肴也給吃了,本以為就此結束,
誰料,不一會兒,那避水金睛獸水兒,也羞噠噠走了進來,這丫頭不會做飯,便下河摸了一條鯪魚上來,十多斤重,開膛剖肚後,片成薄片,配上鹽巴,碾碎的辣廖草,竟意外成了魚生,
前麵三個都在預料中,可水兒也來可就出乎意料了,水兒抬頭看了柳老爺一眼,又飛快低下頭去,將魚生擱在床邊,小手不安的絞著衣服:
「夫人說了,老爺您天天其人家,要對人家負責.」
柳青一滯,這理由很強大,強大到讓自己無言以對。
第二天一大早,鰣管家問門外的吉平安:「大吉,府主老爺今日可好?」
吉平安一臉懵逼:「挺好的呀。」
鰣管家不放心,又看向桑樹桑青君:「那當家奶奶呢?」
桑青君樹身一動,幻化出人臉來,眉毛不彎如劍,眼睛狹長英氣,鼻梁挺直,嘴唇略有弧度,女生男相,少女子柔美多男兒俊朗。
「恁多廢話,有事進去便是。」
鰣管家揉了揉鼻子,不敢得罪府主老爺心腹,朝後麵招了招手,三丈外,鱉精元好問小心翼翼的跟了進去。
到了府內,鰣管家先進去將情況說了一遍,隨後出來,才敢把鱉精元好問喚進去。
柳青半依靠在床榻上,好奇的打量著鱉精元好問,這到底是何等的黴運,能折磨的一煉氣化神河妖活不下去?
可看元好問現在,倒是一切正常啊。
柳青心裏納悶,目光閃爍的打量著元好問,元好問被府主老爺看的不自在,緊張道:「老爺,俺想了想,可能是因為老府主成神節那天哎呀,嘶——」
一句話還沒說完,鱉精元好問就咬住了自己的舌頭,當即疼的五官扭曲,看著柳老爺,心裏一陣憋屈,忍不住老淚縱橫。
柳青親眼所見,終於相信元好問黴運纏身一事,對這等詭異情況,卻實在沒有應對之策,隻好對它表示同情。
鱉精元好問見府主老爺也沒有解決辦法,捂著嘴巴眼淚巴叉的要走,說是回家就去上吊,
柳老爺豈能看著手下駐守大妖去死,無奈,便隻好讓元好問暫時留在府中,等他想出辦法再行解決。
老龜潭元好問是不能再回去了,聽鰣管家說,最近一段時間,老龜潭裏大小河妖,精怪,甚至未啟靈的龜鱉,都受到元好問的連累,過的水深火熱,
柳老爺便讓鱉精元好問卸了差使,安排在府主府,給了個『行運大使』的虛銜,不負責具體事務,作為柳老爺手裏的一塊磚,哪裏需要就搬到哪裏。
鰣管家遵從指示,在府主府外百米外,專門給鱉精元好問安排了個住的地方,並嚴禁大灣湖島上島下生靈靠近。
時間一晃半個月過去,柳青終於從爆種後的反噬中恢複。
剛恢複,柳青便忙不迭準備幹一件事。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操縱靈寶龍宮,現在的柳府,在養心苑內建造了一間靜室,
靜室內,擺了一張香案,香案上的牆壁上,掛了一幅畫,畫中有一道人,盤膝跌坐,寶劍橫放腿上,麵朝眾生,卻無五官。
柳青上了三炷香,然後麵朝香案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老爺在上,小妖給您叩頭了,感謝老爺兩次出手救小妖一命。」
體內的那道劍意,在柳青焚香叩拜時,隱隱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隨後從體內飛出,來到那道人畫像中,鑽入寶劍內,
與此同時,道人空白的臉上,突然被紫霧籠罩。
柳青眼皮一顫,心中暗喜,果然拍對了馬屁。
這劍意源自截教弟子常昊的弟子令牌,可虯蛇老妖常昊哪裏懂得劍道,更別提能有這毀天滅地的劍意,
隻消用腦子想一想,便能猜出,這道劍意,怕是那至高無上的聖人所有,
柳青本是小妖,得了劍意卻不敢自大,以為自己被聖人看入眼,直到先後兩次被劍意所救,
才敢壯著膽子,在家中擺了香案敬香拜謝,如今見香火嫋嫋直衝天際,又有劍意認可,便徹底安下心來。
如此大腿,日後定要抱住不鬆。
柳青離去,原本入畫的劍意,顫鳴一聲,又從畫裏飛出鑽到柳青體內。
又過了幾日,香火分身那邊就給本尊傳來消息,鳳凰山一眾大小山妖麻雀,悉數被殺,
至此,鳳凰山後患已除。
渭河善氺娘娘那邊,香火分身也潛了過去,隻可惜渭河最近風高浪大,水裏大小河妖,神明分了無數陣營,相互廝殺不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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