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巍峨雄渾,氣勢磅礴,被尊為五嶽之首,天下第一山。
山莫大於之,史莫古於之。
泰山雄偉壯闊,在古時被視作太陽初升方物發育之地,具有厚重的曆史沉澱,可追溯到上古三皇五帝時期,是冀近神靈之地。
「天高不可及,於泰山上立封禪而祭之,冀近神靈也。」
上古時期,有七十二位帝王在泰山封禪。
《管子·封禪篇》曾有記載,「昔無懷氏封禪泰山,禪雲雲;伏羲封泰山,
禪雲雲;神農封泰山,禪雲雲;黃帝封泰山,禪雲雲;堯封泰山,禪雲雲;禹封泰山....」
上古時期,諸多帝王無一例外,皆選擇在此封禪,令泰山籠罩了重重迷霧,
透發出無盡神秘氣息。
春秋時期,孔子曾往來汲汲於泰山,尋覓上古封禪大禮的遺跡,但卻空留遺憾,未有所獲。
後來,橫掃六合的秦始皇,縱貫八方的漢武帝,都曾經在泰山舉行過曠世的封禪大典。
隻可惜,隨著末法之世到來,天地枯竭,以往不知高有多少萬丈丶可與昆侖一較高下的泰山,也急劇萎縮,最低時僅有數百丈。
即使這樣,泰山依舊有不可替代的地位,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是獨屬於泰山的座右銘。
直到六百年前,宋真宗趙恒恬不知恥地封禪了泰山。
自此,籠罩泰山的重重迷霧煙消雲散,神聖地位被打破,泰山的地位一落千丈。
以至於三百年前,大明太祖朱元璋在皇明祖訓中規定,有明一朝不得封禪。
再到如今,泰武皇帝朱存梧違背祖訓,將要駕臨泰山封禪。
為了能夠名正言順地封禪泰山,朱存梧可謂是煞費苦心,將曆史上多位皇帝廢帝號,甚至將宋朝打入塵埃。
其實對於朱存梧本人來說,目前建不建氣運皇朝,影響不太大,縱是證道之後再建立,也並非不可。
但是對他本人不重要,對大明卻很重要。
沒有氣運神朝的國運加持,在靈氣徹底複蘇之前,宗室和一些老臣走不遠,
軍隊中也難以誕生強大的修士。
不說斬道乃至成就聖人,縱是化龍秘境,都要靠時間來磨。
如今皇帝的後宮中,僅有曉夢和千仞雪兩人突破化龍秘境,子嗣中也僅太子朱輔煌丶三子朱輔二人,其他人基本都停留在四極。
而在朱存梧的臣子之中,除去道門妖族這些修行界出身的,其他的都是張良丶李白這樣的異世之人,反觀宗室丶勳貴丶錦衣衛中,尚未有一人突破化龍秘境。
這並不是朱存梧想要看到的,為了增強大明的底蘊,平衡各方勢力,氣運皇朝,不建也得建,並且宜早不宜遲。
泰武十八年二月初一,數以千萬從五京二十一省調集而來的百姓,匯聚在泰山腳下。
二十萬京營大軍,旗幟招展,申兵林立,分布在各處維持秩序。
來自各省郡縣鄉的百姓,在所屬郡縣官吏的帶領下,走到事先規定好的區域,匯入泰山四野。
身穿錦衣,腰挎繡春刀的錦衣衛在暗處鷹視狼顧,偶爾還能看見一兩個身著賜服的錦衣將校巡視。
錦衣衛的凶名遠揚,人們自然不敢大聲喧嘩,隻敢低頭竊竊私語。
山東百姓匯聚的隊列中,有一個高大壯碩卻做土子打扮的年輕人,盯著遠處高大的泰山,悄悄嘀咕,「真是奇哉怪哉,泰山怎麽變得這般高了?」
旁邊有人聽見,低聲笑道,「聖人言,子不語怪力亂神,子安兄定是看錯了,泰山怎麽可能變高,它又不是人,還能長大不成?」
龐子安卻搖頭,「去年,我赴濟南參加鄉試,為一覽眾山小,曾親自登上泰山,那時泰山不過數百丈,如今卻高有千丈,我又豈能看錯?」
那人不信,正欲說什麽,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道略顯粗獷的聲音。
「這位秀才公說得沒錯,這泰山確實變大了。」
兩人回頭看去,卻是一個身穿獸皮襖的魁梧大漢,身邊還有一個相同打扮的少年,顯然是父子。
龐子安拱手道,「敢問這位壯士方才所言何意?」
那獵戶道,「俺家世代居於泰山腳下,以狩獵為生,對泰山再是熟悉不過,
從去年秋天開始,這泰山像是活過來了一般,一直在變大,以往一個時辰的路程,現在要花好幾倍的功夫。」
龐子安又問,「可知是何原因?」
獵戶大笑一聲,卻引來不遠處錦衣校尉的目光,趕緊低下頭,悄聲道,「這咱這些平頭百姓上哪知道去,你得問錦衣衛去。」
龐子安看了一眼那邊身著麒麟服的錦衣衛,從心地低下了頭顱。
這些人不過凡俗之人,又豈能明白個中真相。
泰山之巔,一座巨大的祭壇下,十幾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談笑。
陸修靜感受著周邊的靈氣,長歎一聲,「這泰山活過來了啊!」
張盛應聲道,「我龍虎山也開始靈氣複蘇了,雖不及泰山這般,但是隻要一二十年,就能恢複到漢時的氣象。」
「還得感謝陛下啊,否則我等隻能沉淪下去了!」林靈素長歎。
雪塵道人也附和,「誰能想到罪魁禍首就在昆侖仙山。」
自朱存梧在將成仙鼎取出後,匯聚昆侖的無盡靈氣通過地脈反哺祖星大地,
天下第一山的泰山自然首當其衝。
又因為聚靈鎖天陣的加持,僅僅半年時間,泰山已增高了一大截,山巔雲霞籠罩,光霧萬裏,山林青翠,草木生長,更是有靈秀之氣飄溢。
夜幕落下,泰山四野亮起一道道火光,照亮了整片大地,以至於天上的星光都有些暗淡了。
子時之後,身份顯貴之人開始登山。
崎嶇的山路上,一個個達官顯貴排成一條長龍,趁著夜色,踏上通向山巔的台階。
隊伍的最前方,太子朱輔煌帶著他的幾位弟弟,沒有乘坐龍轎,沒有使用神通,親自踏著台階登山,一步步往山巔而去。
另一邊,皇後葉妙玄帶著一眾女眷,向著百裏外的另一座祭壇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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